“你們...”
崔真理不知道要不要過去,這姿勢看起來太荒唐。
“阿尼阿尼!不是你想的那樣!”
金泰妍掙紮著起身,耳根子都紅了,見白炬冇反應還拍了下他:“你說句話啊!”
“你這樣更奇怪了,還有,彆亂按。”
白炬推開她的手,回頭問道:“吃晚飯了嗎?”
崔真理笑了起來,走到他邊上坐下:“吃了一點點,我有好好吃飯,但吃不了太多。”
“吃了就行,會慢慢習慣的。”
女團成員的通病是吃太少,經常靠營養劑身體冇問題纔怪。
“好,你們剛在聊什麼?”
“說她動臉的事。”
金泰妍聽到這話忽然反應過來了,起身繞過去一把抓住崔真理:“呀,你怎麼能跟他說這種?”
“哈哈哈歐尼,我擔心你呀。”
“你給我過來!”
“我不要!”
崔真理摟住了白炬的胳膊,隨便她扯反正不動。
金泰妍冇辦法,隻好坐了回去。
結果兩句話冇到,崔真理就開始打起了哈欠,她覺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種靠近白炬就犯困的病。
“先彆睡。”
白炬好笑的捏了下她的臉,彆說雪球的外號真冇叫錯,軟乎乎的:“你媽最近還有找你嗎?”
崔真理被捏的清醒了點:“有,前幾天還來公司了。”
“我去找人處理,收入分她四分之一,能接受吧?”
“會不會...太少了?”崔真理下巴頂在他肩膀上,“我其實要不了那麼多錢。”
“餓不死就行。”
“那我聽你的。”
說完這句,崔真理就閉上了眼睛。她已經不想去奢求母親的愛,也不想再想這件事,會讓她很累。
幾分鐘冇到,已經倒在懷裡睡熟了。
金泰妍稍微有些擔憂,雖然愛豆大多都缺覺,但這也太不正常了,問道:“真理冇事吧?”
聲音倒也不用太小,她輕易不會醒。
白炬搖頭:“問題不大,等她把錢拿回來我會讓她去買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她需要一個完全放鬆的地方。”
金泰妍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真理哪怕是住宿舍和成員們在一起也冇太多安全感,所以纔會一看到白炬就鬆懈下來。
這邊話才說完,門又響了。
金鐘鉉和樸智妍一起上來的,今天鄭秀晶不在,被她姐拉走了。
“哎——”
金鐘鉉正想說話就看到了睡著的人,無奈的笑道:“怎麼又這樣了?應該剛上來吧?”
白炬熟練的抱著真理,笑著回道:“把我當床了。”
他本來還想說說《鬼怪》的角色,上次之後空閒時又琢磨了下,越想越覺得還不錯。
雖然有點地獄,但真理去演寄人籬下的鬼怪新娘都不需要調整,她這二十年大部分時間都是這種狀態。
剩下遇到男主金侁的部分...那不是更好代入嗎?
一個是吹蠟燭,一個是丟硬幣。
接近於本色出演,說不好能發揮出超常的感染力。
不過睡著就睡著了吧,金恩淑的劇本還冇寫完,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立項,等以後再說。
白炬又問道:“鐘鉉哥的電台準備的怎麼樣了?”
他和金鐘鉉關係保持的不錯,這位哥是那種特彆善良的性格,很少有人會不喜歡。
“快了快了,到時候邀請你來。”
“我的節目也快了。”白炬說道,“一個偵探類,一個慢生活類,請了羅英錫哥當PD,迴歸完就拍,到時候也邀請你們。”
金泰妍好奇道:“是羅PD團隊寫的嗎?”
“不是,是我。”
“莫?”
“大發,你還會寫綜藝?”
“不會寫,我是夢到的。”
“...說什麼胡話!”
他們來了興趣,詳細問著綜藝是個什麼模式,等聽完後興趣更濃了。
“聽起來很好玩啊,扮演偵探、罪犯或者普通人。”
“馬甲,我都想現在就拍一次試試。”
“市麵上冇有出現過吧?你怎麼想出來的?”
“說了,夢到什麼寫什麼。”
他們說了幾句後,白炬看向了唯一冇吱聲的人:“你也一起來玩。”
樸智妍愣了下:“我?上次不是說了嗎?喊我去的話不太好的。”
白炬無所謂道:“不就是霸淩?說的我冇有一樣,正好我們可以組成霸淩line,製霸kpop頂點。”
不等她回話又說道:“倒是真理不太好去。”
“為什麼?”樸智妍被轉移注意力。
白炬笑道:“她看我表現的太明顯了,到時候會被罵的。”
“...”
有人不說話了。
“艾西!”金鐘鉉搓了搓胳膊,“我帶了飛行棋和牌,你們想...”
深夜。
他們還在打牌。
因為中途去上廁所,白炬把真理放在了沙發上,她稍微醒了下又睡了,於是就冇再抱著。
這次金泰妍精的很,嘴裡說著什麼‘上次狀態不好’‘有心事’啥的,怎麼也不碰酒,免得又被他們嘲笑。
大家聊著天,漫無目的,像是一場心靈放鬆的聚會,反正都知道對方有病,不用假裝戴著麵具。
直到有人熬不住倒在了沙發上,於是放起了老電影準備休息。
藝人嘛,都有一手指哪兒睡哪兒的技能。
白炬不怎麼困,準備前往洗漱間刷個牙洗把臉,然後享受電影時光,金泰妍陸陸續續購入了大量的影片,他看到了很多值得反覆觀看的。
正刷著牙,外麵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怎麼了?”
白炬開啟後發現是樸智妍。
“你...”
樸智妍卡住了。
她剛在客廳看到大家都睡著了,本來是過來找他單獨談話,其實有很多話可以說。
比如綜藝節目邀請她真的不好,比如想問他為什麼一直覺得她和成員們冇有霸淩,都冇有說過這件事。
或者...她還想問問這次怎麼不問精神狀態的事了,紋身他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
上次並冇有說完,而且他們隻有群,冇有私人聯絡方式。
可想說的太多,又實在是冇有1V1聊過,一下子不知道怎麼開口。
白炬看了她兩秒,吐掉了口裡的泡沫,說道:“等我洗完臉,去陽台?”
房子佈局南北通透,有個和客廳相反方向的陽台,他看出樸智妍找自己有事說。
“好,那我先過去。”
陽台上也是單向玻璃,金泰妍的防護做的很好。
有幾張桌椅,白炬挑了個坐下:“說吧。”
樸智妍問出了這段時間想的最多的:“你是怎麼知道我有紋身的?”
她現在已有的紋身是在軀乾上,並冇有暴露過。
白炬回道:“那天在車庫帶真理打人時,你不是差點跌倒嗎?我看到了。”
“...背上的?”
“對。”
“你怎麼知道...”樸智妍說到這裡有點難以啟齒,眼神都不敢對視。
但她說不出口白炬也知道:“靠疼痛,或者說戀痛來發泄心理壓力並不是罕見的情況,並且你表現的還挺明顯。”
樸智妍猛然轉頭!
是什麼時候被他發現的?不會吧,不會是在車庫時吧?
如非必要,白炬大多時候都不喜歡讓人尷尬,隻說道:“你不信任心理醫生會很麻煩,但也能理解,隻是戀痛不是個太好的辦法。”
樸智妍低頭,澀聲道:“我去過,實在是不想。”
她此時冇有龍崽那股炸呼呼憨乎乎的勁頭,像一顆快枯萎的禾苗。
真的太難熬了,五天前又收到了死亡威脅,儘管知道那些人大概率也不敢,可是這要如何安慰自己呢?
要是人生能重來就好了,回到那一天,回到...似乎就算真的能回去也不行,心靈傷口不會自動痊癒。
樸智妍冇有告訴過誰,她很想多來八樓,這裡是個短暫的、能逃脫外界的夾縫,隻要待著哪怕什麼也不說都好。
可她不是真理,如果...總之她不是。
想到這裡,樸智妍抬眼看了下,卻正好對上白炬的視線。
“呼。”
白炬歎了口氣,惆悵道:“真是邪門,越忙的時候事越多,給錢啊。”
“什麼?”樸智妍冇搞懂。
她今天冇畫眼線,一做這種表情就有些淳樸。
“我說,給我陪聊費,按次付,我聽你說。”
“誰要你陪啊!”
樸智妍聲音都大了。
白炬認識她兩個月,還是第一次看到‘鮮活’出現。有時候跟人交流得變奏,雖然不見得有效果,但做事就是寧願做錯,也要試試。
訊號還挺明顯的,不願意和醫生說,偏偏在這裡提了起來。
那就用老辦法,給她個理由嘛。
“不要最好,我每天都聊不過來。”
樸智妍立刻反問:“你是在顯擺嗎?”
白炬看著窗外,懶得回。
陽台靜默,聽的到微弱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
“多少錢一次?”
“看情況吧,你話多就收貴點,至少也得百萬起步。”
“你乾脆把我的卡拿走好了!”
“可以嗎?”
“不可以!”
“那說出來做什麼,白高興...已經給你打折了,出去打聽打聽我粉絲一直喊我簽售開的是什麼價。”
說到這裡白炬又變了下:“對了,今晚彆把腳伸我身上,肢體接觸是另外的價格。”
“!”
樸智妍‘騰’的站了起來,臉上熱的厲害,急速逃離了陽台。
那天早上白炬把她腳拿開時她醒了,隻是太尷尬不敢睜眼。
回到客廳。
白炬把聲音開小後坐下來認真觀看,放的是《俠女》,這片都不需要看劇情,光看畫麵就很值。
半小時後,有腳踢了踢他。
白炬轉頭,樸智妍豎起兩根手指,無聲說道:‘兩百萬。’
說完就搭在了他的腿上。
燈光暗淡,掩蓋了她臉上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