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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新年鐘聲過後,白瑾朝白知憲告彆。
“嗯”白知憲冇有和往常一樣訴說許多話語,隻是簡單的回以一個嗯字。
“等餐館開業,我再邀請你”白瑾道。
“好”白知憲又是簡單的回覆一個字。
白瑾冇有多說什麼,他知道今晚上的事情要給彼此一個緩衝的時間。
“忙內”隊長李賽綸憂心忡忡的看著白知憲。
“歐尼,我冇事至少他今天是偏向我的,不是嗎?”白知憲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哭吧,哭出來就冇事了”李賽綸把白知憲抱在懷裡。
“忙內,歐尼們再給你介紹一個”李瑞淵道。
“就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走路的男人還不好找,天底下又不是隻有他一個男人”盧知宣道。
“歐尼,冇有人會和他一樣,為了我放棄首爾大改行開餐館”白知憲聽到兩位歐尼編排白瑾,立馬開口辯護。
“好好好,白瑾和我們忙內是天生一對,歐尼們幫你追他好嗎?”盧知宣安慰著小孩子脾氣的白知憲。不對,她今年剛20確實是個小孩子。
“親加”白知憲瞬間止住眼淚,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盧知宣。
fromis9七個人對視一眼:“嘚,忙內徹底陷進去了”。
白瑾和白知憲離開後,先改道還未裝修完成的餐館,做了一份吃食纔回家。
他知道安宥真一定會在家裡等著他,說不定還有張元英。
玄關感應燈亮起的瞬間,白瑾嗅到了風暴前腥鹹的粘膩——不是廚房的油煙,是安宥真表演後未散的汗酸混著張元英昂貴香薰裡尖銳的晚香玉。客廳冇開主燈,55寸液晶屏兀自播放無聲的歌謠大戰舞台,冷光潑在安宥真繃緊的脊背上,工字背心肩帶深勒進泛紅的皮肉,汗濕的布料緊貼腰椎凹陷處,隨呼吸起伏如同瀕死的蝶翅。張元英蜷在沙發另一端,珍珠白指甲刮擦著真皮扶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腳邊躺著隻被捏扁的蜜桃味氣泡水鋁罐。
保溫桶放在鞋櫃頂的悶響像顆啞雷。安宥真冇回頭,螢幕熒光將她側臉削成冰冷的石膏像:“白知憲的濟州黑豬肉,還是金誌垣的海膽拌飯?”聲音淬著火藥渣。
“南瓜小米粥。”白瑾扯開圍裙繫帶,棉布浸透汗與油腥,“你上週腸胃炎剛——”
“嘩啦!”安宥真猛地揚手!遙控器砸中螢幕,液晶麵板蛛網炸裂!舞台上的偶像在破碎的光柵裡扭曲變形。“我也痛經!”她吼出的字眼裹著血腥氣,尾音劈岔成嘶啞的哭腔,“痛到在後台吐膽汁的時候……你的粥在喂誰?!”
張元英嗤笑出聲,晃著腳上鑲鑽的拖鞋:“宥真歐尼的膽汁,可比不上知憲歐尼腳踝的塑料王冠珍貴呢~”甜膩的尾音尚未落地,白瑾沾著米漿的食指已隔空點向她眉心——
“張元英。”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沸油,“再多嗶嗶一句,”他眼皮都冇抬,從保溫桶底層抽出裹著錫紙的飯糰,“滾。”
白瑾對安宥真唯唯諾諾,但並不意味著他對誰都會唯唯諾諾。白瑾對張元英的態度一直都是重拳出擊,誰讓張元英上輩子對他也是這樣。
空氣驟然凍凝。張元英晃動的腳僵在半空,鑽扣刮過真皮沙發,扯出絲絮般的白痕。她塗著裸色唇釉的嘴張了張,最終死死抿住,抓起愛馬仕手袋撞向玄關,水晶門把在她掌心砸出悶響。
白瑾撕開錫紙。溫熱的糙米混著烤海苔的焦香漫開。他單膝壓上沙發,膝蓋陷進安宥真身側柔軟的坐墊。汗濕的工字背心被他用掌心整個攥住後襟提起,布料繃緊勒出她胸肋的輪廓。另一隻手捏著飯糰抵近她緊咬的唇。
“張嘴。”命令帶著廚房油煙燻染出的粗糲。安宥真齒關咬得咯咯響,睫毛膏被湧出的熱淚暈開,在顴骨拖出猙獰的墨痕。他沾著糙米粒的拇指重重碾過她濕漉的下眼瞼,混著淚的黑色膏體糊上指腹:“要我捏開?”掌心施力,工字背心肩帶深陷進她肩窩軟肉。
喉間逸出幼獸般的嗚咽,安宥真終於鬆口。飯糰粗糙的邊緣刮過唇珠,海苔碎沾在滲血的齒痕上。白瑾的指腹仍壓在她眼下,帶著薄繭的麵板緩慢擦拭暈染的墨痕,力道重得像要刮掉一層皮肉。她被迫吞嚥著寡淡的米粒,鹹澀的淚混進飯糰,喉結每一次艱難的滾動都扯動被他攥緊的後襟布料,窒息般的束縛感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到最後一口糙米裹著海苔嚥下,他鬆開攥著她背心的手,指節蹭掉她唇角最後一粒飯渣,留下微紅的擦痕。
“Liz也來了,在房間裡休息她的情緒不太好”安宥真道。
白瑾的手驀然停在半空,一時不知道在想什麼。
錫紙團扔進垃圾桶的輕響裡,主臥門縫溢位的冷氣蛇一般纏上腳踝。白瑾推開虛掩的門,濃烈的苦橙葉精油氣味如同實體般撞上麵門——金誌垣調香師職業病的結界。黑暗裡隻有魚缸幽藍的光,數十尾孔雀魚拖著紗麗般的尾鰭在渾濁水麵巡遊,倒影在天花板晃動如同鬼魅。
金誌垣陷在絲絨貴妃榻裡,赤腳踏著滿地撕碎的紙頁——是他手寫的每週食譜,被紅墨水劃滿猙獰的叉。她指尖捏著半片殘紙,正是記錄“白知憲忌口:免蔥免花生醬”那頁。聽見門響,她冇回頭,腕骨一翻,撕紙聲在死寂中銳利如裂帛
“黑珍珠好吃嗎?”聲音甜得發膩,像糖漿裹著玻璃渣,“還是濟州島的珊瑚刺喉嚨?”
白瑾反手鎖門。鋼舌彈入鎖釦的“哢噠”聲,激得金誌垣肩頭一顫。他踩過滿地紙屑,碎片粘在靴底如同屈辱的補丁。榻邊矮幾上,一碗凝結油膜的南瓜粥早已冷透,旁邊扔著柄銀勺,勺柄被他刻的“垣”字沾著乾涸的粥漬。
他端起冷粥,指腹抹過碗沿凝結的油脂。塑料碗在微波爐裡空轉的嗡鳴成了房間裡唯一活物。微波爐“叮”聲炸響的瞬間,他抽出滾燙的粥碗,指尖燎起細小的水泡也不曾停頓。滾燙的瓷碗被他穩穩抓在他冰冷的手心。
“比亞內”三個字狠狠敲擊著金誌垣的心房。
“混蛋,你明明說過隻會給我一個人送飯的,白知憲算怎麼回事?”金誌垣一邊瘋狂捶打白瑾的胸口,一邊泛紅眼眶。
金誌垣的拳頭砸在白瑾胸口時,像冰雹砸向凍土。指骨撞擊胸骨發出悶鈍的迴響,在昏暗臥室裡擴散成空洞的餘震。真絲睡裙滑落的肩帶裸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隨著每一次捶打劇烈震顫,鎖骨下方那道被他珊瑚瓶壓出的圓痕在窗外霓虹掠過時幽幽反光。淚冇落下,蓄在猩紅的眼眶裡打轉,將精心描繪的內眼線暈染成兩灣汙濁的沼澤。
“白知憲算什麼東西?!你的飯…你的火…你的…你的……”嘶吼卡在撕裂的聲帶裡,化作破風箱般的抽噎。
白瑾冇退。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承受著雨點般的捶打。每一次撞擊都讓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當她的拳頭因脫力而速度放緩,帶著哭腔的控訴變成破碎的嗚咽時,白瑾動了。沾著血和粥油的手猛地攥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間在她腕骨內側勒出深紅的凹痕。她像被捕獸夾鉗住的幼獸,徒勞地扭動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抓撓出更多淩亂的血痕。
“比亞內,我答應過知憲的。其實我是一名重生者,我知道你不相信,但這一切都是真的。”
“上輩子知憲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是我卻和張元英結婚,婚後我一直給張元英當了六年保姆,冇有任何朋友,任何社交!”
“你可能會問白知憲呢?婚後因為張元英的不滿我主動跟知憲斷了聯絡,就這樣過了六年,最後我的婚姻以張元英出軌而告終。”
“我被張元英的姦夫開車撞死,我死後知憲拿刀捅了張元英姦夫8刀,因為我和她認識8年!”
“可惜知憲冇有捅死他,他依舊逍遙法外而知憲因為過失傷人罪和故意殺人罪被判無期徒刑,遭受一輩子的牢獄之災。”
金誌垣的掙紮驟然停滯。蓄滿淚水的瞳孔死死鎖住白瑾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狂怒的火焰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隻剩嘶嘶作響的白煙。她被他攥緊的手腕在他心口上方細微地顫抖。
金誌垣驚到了,她不知道上輩子還有這件事。那時候,她已經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陪伴她的再也不是白瑾的溫聲細語,而是每天數不儘的針頭和刺鼻的消毒水。
她後來聽說金泰亨被安宥真和張元英聯手送到監獄,但她不知道白知憲竟然還和金泰亨玉碎過。
黑暗中,隻有兩人沉重而紊亂的呼吸交織,如同潮汐拍打礁石。窗外,一輛重型卡車碾過濕漉漉的街道,車燈短暫地刺破臥室的昏暗,光柱掃過兩人深邃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