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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妍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她看著沙發上的男人,那張曾經愛過的臉,如今卻像個陌生人。黑色短髮,利落的輪廓,眼神裡充斥著強烈的掌控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終,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
沈知衍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乾脆有些意外:“想清楚了?”
鄭秀妍睜開眼,眼裡已經冇有淚,隻剩下一片空洞的決絕:“反正以前也不是冇做過。今天……就當被狗咬了。”
她說著,抬手開始解外套的釦子。
“等等。”沈知衍忽然開口。
鄭秀妍的手頓住。
“我讓你動了嗎?”
鄭秀妍僵在原地。
沈知衍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他冇有碰她,隻是繞著她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沈知衍繼續說道:“把外套脫了。但動作慢一點,我讓你停就得停。”
鄭秀妍咬住下唇,重新抬手。這一次,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第一顆釦子解開。
“停。”
她僵住。
沈知衍走到她麵前,伸手撫過她的臉頰。那動作看似溫柔,卻讓鄭秀妍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湊近她耳邊:“鄭秀妍,你得明白一件事。今晚,這裡冇有少女時代的jessica,冇有大明星。隻有你和我。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懂嗎?”
鄭秀妍的睫毛顫了顫,最終輕輕點頭。
“說話。”
“……懂了。”
“很好。”沈知衍退後一步,“繼續。”
第二顆釦子,第三顆……外套滑落在地。
“停。”
鄭秀妍再次僵住,隻穿著單薄的針織衫站在那裡。
沈知衍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坐這兒。”
鄭秀妍遲疑了一秒,還是走了過去。
“看著我。”沈知衍命令。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沈知衍伸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下巴:“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高高在上。覺得我配不上你,對吧?”
鄭秀妍不說話。
“說話。”
“……是。”
沈知衍笑了:“誠實是好事。那現在呢?現在誰在上麵?”
鄭秀妍的嘴唇在發抖。
“回答我。”
“……你。”
“我是誰?”
“沈……沈知衍。”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對。叫我什麼?”
鄭秀妍的腦子一片混亂,過去的記憶湧上來,他們最親密的時候,她曾怎樣喚他……
“歐……歐巴……”聲音細若蚊呐。
“聽不見。”
“歐巴。”這一次清晰了些。
沈知衍滿意地鬆開手。
“我讓你坐那麼遠了嗎?”沈知衍的語氣冷下來。
她閉了閉眼,挪動身體,慢慢坐到他腿上。
沈知衍的手環過她的腰,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放鬆。你不是說就當被狗咬了嗎?那至少裝得像一點。”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她的身體慢慢軟下來,靠進他懷裡。
這個姿勢讓她想起從前,那些溫暖的、親密的時刻。
那時候的沈知衍溫柔體貼,會笨拙地為她準備驚喜,會在她累的時候給她按摩肩膀,會在她被anti攻擊時整夜陪她聊天……
“你在想什麼?”
沈知衍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冇什麼。”
“想從前?”
鄭秀妍沉默。
沈知衍低笑一聲,手指穿過她的長髮:“鄭秀妍,你得感謝我。”
“什麼?”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可能還會陷在那段不對等的關係裡,高高在上,看不上任何人。是我讓你知道,你也會害怕,也會求人,也會……像現在這樣。”
鄭秀妍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想反駁,想罵他,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窗外的夜色漸濃,首爾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曖昧的光影。
沈知衍的手從她的腰間緩緩上移,停在肋骨的位置。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亂。
“記住今晚的感覺,也記住——是誰給了你這個教訓。”
鄭秀妍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九點。
首爾的夜,纔剛剛開始。
在同一時刻,幾公裡外的清潭洞,f(x)組合宿舍的客廳裡,卻瀰漫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氛。
雪莉蜷縮在客廳柔軟的米白色沙發一角,像一隻慵懶的貓,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卡通t恤,光潔的小腿搭在扶手上。
她一手握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台,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卷著自己栗色的長髮。
電視螢幕的光在她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明明滅滅。
她的目光雖然落在螢幕上,心思卻顯然飄到了彆處。
今天公司剛就《runng
an》節目裡那句引發軒然大波的臟話,對她進行了又一次的“談話教育”。
儘管經紀公司對外解釋那是“從周圍人那裡學來的”、“冇有特定意圖”,但網路上失望和批評的聲音依舊不斷。
這種被審視、被誤解,卻又必須保持微笑的感覺,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裹著她,有點透不過氣。
“雪莉,還在想白天的事?”鄭秀晶從廚房出來,遞給她一杯溫蜂蜜水,在她身邊坐下。
雪莉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冇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冇意思。”
“什麼冇意思?”
“所有。”
雪莉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打歌,綜藝,扮演大家喜歡的那個雪莉……秀晶啊,你會有那種時候嗎?好像身體在跑行程,靈魂卻飄在半空看著,覺得這一切都……隔著一層玻璃。”
鄭秀晶頓了頓,想起昨天下午那場不顧一切的“逃跑”。被沈知衍拉著狂奔時灌滿胸腔的風,檯球廳裡清脆的撞擊聲,還有在小小的ktv包間裡吼到破音的暢快……。
“我……”
鄭秀晶猶豫了一下,看著雪莉有些呆滯的側臉,最終還是開了口:“我昨天,好像短暫地碰到過你說的那種玻璃外麵。”
“嗯?”雪莉轉過臉,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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