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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一個人走在後台的走廊裡。
兩邊是一個個待機室，有的門開著，能看見裡麵正在化妝的偶像；
有的門關著，隱約能聽見音樂聲。
工作人員穿梭往來，腳步匆匆。
沈知衍先去了g-dragon的待機室。
門開著，裡麵幾個人在聊天。
權誌龍坐在沙發上，戴著墨鏡，翹著二郎腿。
看見沈知衍進來，他點了點頭。
“新c？”
沈知衍鞠躬。
“是，前輩好。今天請多關照。”
權誌龍擺擺手。
“客氣了。加油。”
簡簡單單，但至少態度正常。
沈知衍退出來，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block
b的待機室。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笑聲。沈知衍敲門進去，幾個成員正在打鬨。看見他，也都笑著打招呼，冇什麼架子。
再下一個，shee。
然後是kwill。
一間間走下來，沈知衍鞠了十幾個躬，說了十幾遍“請多關照”。有的待機室熱情，有的待機室客氣，都還算正常。
直到沈知衍走到走廊儘頭。
那裡有一扇門，門上冇有貼任何標簽。
公共待機室。
沈知衍的腳步頓了一下。
在《人氣歌謠》的後台，待機室是分等級的。
大牌前輩用獨立待機室，當紅組合用獨立待機室，新人或者……某些特殊情況的藝人，纔會被安排在公共待機室。
他推開門。
房間裡比想象中簡陋。幾張化妝鏡，幾把椅子，一個破舊的沙發。燈光有點暗，空氣裡飄著香水的味道。
t-ara的五個成員擠在角落裡。
恩靜坐在化妝鏡前，自己拿著粉撲補妝。
孝敏靠在牆上發呆。
智妍縮在破舊的沙發裡，抱著膝蓋。
居麗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冇有經紀人，冇有化妝師，冇有助理。
隻有她們自己。
聽見門響，幾個人同時抬頭。
那眼神裡，有警惕，有防備，還有一點點的……期待。
待看清是一個不認識的人，那點期待又滅了。
恩靜站起來，擠出笑容。
“您好，我們是t-ara。”
沈知衍走進去。
“沈知衍，新c。來拜訪一下。”
他掃了一眼這個房間。
化妝鏡上堆著她們自己的化妝品。椅子上搭著幾件外套。地上放著幾個保溫杯。角落裡堆著幾個行李箱。
冇有粉絲送的花籃，冇有應援的零食，冇有那些獨立待機室裡常見的東西。
什麼都冇有。
恩靜的笑容有點僵。
“謝謝您來……我們……那個，這邊坐？”
她指了指那個破舊的沙發。
智妍立刻站起來，把位置讓出來。
沈知衍冇坐，他看著她們。
五個人站在那兒，有的低著頭，有的看著彆處，有的努力維持著笑容。但那笑容太用力了，用力到讓人看著有點難受。
沉默了兩秒，沈知衍開口：“《nuber
9》我聽了。”
幾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他身上。
沈知衍說：“副歌那段，挺上頭的。這幾天我開車的時候，電台裡放了好幾遍。”
孝敏愣了一下。
智妍眨了眨眼。
恩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沈知衍繼續說：“等會兒舞台加油。雖然台下人可能不多——但電視前看的人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這個房間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居麗放下手機，抬起頭。
恩靜的眼眶有點紅，但她忍住了。
“謝謝您。”
沈知衍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還得去彆的待機室。”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個很小的聲音。
“謝謝。”
這次是孝敏。
沈知衍冇回頭，隻是抬手揮了揮。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沈知衍站了兩秒。
公共待機室的門和那些獨立待機室的門，隻隔了幾十米。但裡麵的氣氛，像是兩個世界。
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冇幾步，迎麵碰上幾個人。
bq。
go走在最前麵，李準和天動跟在後麵。他們剛從自己的待機室出來，應該是準備去彩排。
go看見沈知衍，腳步頓了一下。
“你從那邊過來的？”
沈知衍點頭。
“公共待機室那邊。”
go的眉頭皺起來。
“公共待機室？今天誰在那兒？”
沈知衍說：“t-ara。”
go的表情變了。
他往沈知衍這邊走了一步。
“你去了t-ara那兒？”
沈知衍看著他。
“嗯。每個待機室都要去。”
go冷笑一聲。
“公共待機室也算待機室？”
沈知衍冇說話。
go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
“新人，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沈知衍站著冇動。
“前輩指什麼情況？”
go語氣裡的傲慢壓都壓不住。
“t-ara，霸淩咖。全網都在抵製。你來著不拒，什麼人都去拜訪？”
李準在旁邊抱著手臂，嘴角帶著看戲的笑。天動靠在牆上，一副“跟我沒關係”的表情。
沈知衍抬眼看他。
“我隻是按流程。每個來打歌的藝人都要拜訪。”
go嗤笑一聲。
“按流程？公共待機室那幫人，也配叫‘藝人’？”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新人，我教你個規矩——這圈子裡，有些人是可以沾的，有些人不能沾。沾了不該沾的人，你自己也會臟。”
沈知衍看著他。
那張臉離他很近，能看清他嘴角那道不屑的弧度。
走廊裡有人經過，看了這邊一眼，又加快腳步走開。
冇人敢管。
沈知衍臉上，什麼都冇表現出來，語氣很平靜：“go前輩的意思是c應該區彆對待藝人？人氣高的就去拜訪，被抵製的就繞著走？”
go愣了一下。
沈知衍繼續說：“我剛做c冇多久，不太懂這些。不過iu前輩教過我，要對所有來打歌的藝人一視同仁。她說這是禮貌，也是c的本分。”
他頓了頓。
“難道我記錯了？”
go的臉色變了。
iu。
iu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出道四年，人脈廣，口碑好，圈裡上上下下都給麵子。而且她和sbs關係好，和《人氣歌謠》的製作組也熟。
他要是當著人說“iu教的不對”，那就是找死。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讓他就這麼認慫，他又不甘心。
李準看出氣氛不對，湊過來小聲說：“哥，算了。彆跟新c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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