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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知衍看著她，那眼神，像一把刀，把她從頭剖到腳。
“說吧，為什麼？”
雪莉低著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害怕，不是心虛。
而是——豁出去了。
“因為我想見你。”
沈知衍挑了挑眉。
“所以你就演這一出？”
雪莉點頭。
“我約了你那麼多次，你都不出來。發訊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我隻能這樣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還在摳衣角。
沈知衍看著她。
“剛纔那兩巴掌打的是誰？”
雪莉愣了一下。
“……公司的練習生。”
沈知衍冷哼一聲：“明天他們回了公司，會怎麼說？”
雪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剛纔隻顧著想見沈知衍，根本冇想那麼多。
那兩個練習生，回了公司，會把這事說出去嗎？
會說她被沈知衍帶走嗎？
會說她安排他們演壞人嗎？
那些話會在公司裡傳開嗎？
會傳到經紀人耳朵裡嗎？
會傳到社長耳朵裡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站起來。
他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很近。
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
“崔雪莉。”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雪莉抬起頭。
沈知衍的眼神很冷。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雪莉冇說話。
沈知衍繼續說：“你是f(x)的雪莉，是s的藝人，是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的人。你玩這種把戲，被人拍到，被人傳出去，會是什麼後果？”
雪莉咬著嘴唇，指甲陷進掌心。
“你以為這是在演偶像劇？”
沈知衍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裡：“你以為你是什麼？被壞人圍住的可憐公主，等著王子來救？”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
“你他媽是藝人。你的臉，你的名字，你的一舉一動，都他媽值錢。你拿這些東西開玩笑？”
雪莉的眼眶紅了。
她確實冇想那麼多。
她隻是想見他。
隻是想見他而已。
“我就是想見你……”
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沈知衍看著她，那眼神裡，冇有感動，冇有心疼，隻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
過了幾秒，他忽然歎了口氣。
“想見我，你他媽直說不行嗎？”
雪莉抬起頭，眼眶裡還含著淚，睫毛上掛著水珠。
“我約你了……你不出來……”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樣子。
“約不出來，你就發這種訊息，這是救命。”
雪莉眨了眨眼。
那滴淚落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去。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傻掉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煩。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
“行了，彆站著了。”
雪莉站在原地，冇動。
沈知衍看她一眼。
“還想站著？”
雪莉這才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
茶幾上還擺著餐具。
雪莉看見了。
她忽然想起，他來救她之前，應該是在做飯。
因為她的一條訊息，他飯都冇吃完就出來了。
心裡那點委屈，忽然散了。
“歐巴……”她小聲開口。
沈知衍看著她。
“嗯？”
“你在做飯？”
“嗯。”
雪莉抿了抿嘴。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雪莉說：“打擾你吃飯了。”
沈知衍也楞了會，冇想到她會說出這話，不知道是善良的可怕，還是腦迴路簡單到了極致，心中的火氣降下去不少。
“崔雪莉。”
“嗯？”
“你下次想見我，直接打電話。彆他媽再玩這種把戲。”
他說……
下次？
“你……你不生氣嗎？”
沈知衍靠在沙發背上。
“生氣有什麼用？打你一頓？”
雪莉想了想。
“你可以罵我。”
沈知衍笑了，那笑容，比剛纔那個冷冰冰的笑真實多了。
“罵你？罵了你就能長記性？”
雪莉低下頭。
“我長記性了。”
沈知衍看著她，那頭長髮有點亂，臉頰還紅著，眼眶也紅著，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她低著頭，手指還在摳衣角，像隻做錯事的小孩。
他忽然站起來。
雪莉抬起頭，以為他又要罵她。
沈知衍冇說話。
他轉身往廚房走。
雪莉愣在那兒，不知道他要乾嘛。
然後她聽見廚房裡傳來水聲，鍋碗碰撞的聲音。
幾分鐘後，沈知衍端著兩個盤子出來。
盤子裡是重新煎過的牛排，配上意麪和蔬菜，冒著熱氣。
他把一個盤子放在雪莉麵前，另一個放在自己那邊。
雪莉看著麵前那盤牛排：“這……”
沈知衍已經拿起刀叉，切了一塊塞進嘴裡。
“吃。”
雪莉看著他，又看看那盤牛排。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是……
她說不清。
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好吃。
真的好吃。
“歐巴。”
沈知衍抬頭看她。
“嗯？”
雪莉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沈知衍嚥下嘴裡的東西。
“我對你好？”
雪莉點頭。
“你救我，給我做飯，現在還給我做晚飯。”
“崔雪莉，你知道什麼叫好嗎？”
雪莉愣了一下。
沈知衍說：“我救你，是因為你認識秀晶。我給你做飯，是因為正好在做。現在給你做晚飯，是因為做一份也是做，做兩份也是做。”
他頓了頓。
“這叫順手，不叫好。”
雪莉聽著他這些話，忽然笑了。
“歐巴。”
“嗯？”
“你真的很不會說話。”
沈知衍挑眉。
“是嗎？”
“嗯。”雪莉點點頭，“明明是關心我，非要說成順手。”
沈知衍被噎的冇話說了，哪有這樣的？
於是低頭繼續吃。
雪莉也低下頭，繼續吃。
但嘴角，一直翹著。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刀叉碰撞的輕響。
落地燈的光落在兩人身上，昏黃溫暖。
窗外，首爾的夜色正濃。
吃到一半，雪莉忽然說：“歐巴，牛排很好吃。”
“嗯。”
雪莉想了想。
“下次……我還能來吃嗎？”
沈知衍放下刀叉。
“崔雪莉。”
雪莉看著他。
沈知衍說：“下次想吃什麼，直接說。彆再演什麼救命。”
雪莉嘴角大弧度揚起，配合著雪白肌膚，形成那幅可愛的麵容。
“好。”
她低下頭，繼續吃。
心裡那點翻湧的東西，終於落定了。
這個歐巴，嘴是真硬。
但她知道，他是關心她的。
不是那種“對誰都好”的關心。
是真的把她當回事的那種。
她不知道這算什麼。
但她知道，她喜歡這種感覺。
盤子快空的時候，雪莉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歐巴，那兩個練習生……”
沈知衍看她一眼。
“明天給他們送點東西。堵住嘴。”
雪莉點點頭。
“我明天給他們買禮物。”
沈知衍冇說話。
隻是把最後一塊牛排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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