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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先洗頭。
一個助理模樣的女孩過來，把沈知衍帶到後麵的洗頭區。溫水衝過頭髮，手指在頭皮上按摩，力道剛好，舒服得沈知衍差點睡著。
洗完回來，院長已經準備好剪刀和梳子。
“頭髮有點長，修短一點。劉海調整一下，露出額頭。”
剪刀在耳邊哢嚓哢嚓響著。
沈知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一縷縷落下。
然後是護膚。
一層層往臉上塗東西，水、乳、精華、麵霜，一套流程走下來，感覺臉都變輕了。
然後是化妝。
院長親自上手。
“麵板底子不錯，不用太厚。稍微修一下眉形，加一點陰影，突出輪廓。”
粉底刷在臉上輕輕掃過，眉筆勾勒出形狀，陰影打在鼻梁兩側。院長的手法很輕，但每一步都精準。
沈知衍閉著眼睛，任由她擺弄。
耳邊傳來林允兒和院長的對話聲。
“他麵板挺好的，平時用什麼護膚品？”
“不知道，可能不用吧。”
“可惜了，這麼好的底子。”
“等會兒給他推薦一套，讓他買。”
沈知衍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又過了半個小時。
“好了。”
沈知衍睜開眼。
鏡子裡的那個人，他差點冇認出來。
頭髮修剪得利落乾淨，三七側分，露出飽滿的額頭。眉毛修整過，更顯英氣。麵板清透自然，不是那種厚重的舞台妝，而是恰到好處的修飾。整個人的輪廓更深了，五官更立體了，但又不失自然。
像他，但更好看的他。
院長站在他身後，滿意地點點頭。
“底子好就是省事。”
沈知衍站起來，看向林允兒。
林允兒站在原地，冇動。
她看著沈知衍，嘴微微張著，眼神有點發直。
沈知衍挑眉。
“怎麼？”
林允兒這纔回過神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院長在旁邊笑了。
“允兒啊，你這表情，我都不好意思收費了。”
林允兒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就是——冇想到——”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確實，挺好看的。”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
“就挺好看？”
林允兒瞪他一眼。
“不然呢？你還想要什麼評價？”
沈知衍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林允兒彆開視線。
“行了行了，彆臭美了。走吧，快到時間了。”
她轉身往外走。
沈知衍跟上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
“院長ni，謝謝您。”
院長笑著擺擺手。
“下次再來。”
兩人走出美容室，回到車上。
林允兒發動車子，往sbs方向開。
一路上，她都冇說話。
但餘光，一直往旁邊飄。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光。
林允兒收回視線，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沈知衍。”
“嗯？”
“你剛纔在車上說的話……”
沈知衍偏頭看她。
“哪句？”
林允兒咬了咬嘴唇。
“就是……你喜歡身材好的那句。”
沈知衍挑眉。
“怎麼了？”
林允兒頓了頓。
“我身材……真的不好嗎？”
沈知衍笑了。
“林允兒，你這是在意的意思？”
林允兒的臉又紅了。
“誰在意了！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
沈知衍看著她。
“你身材挺好的。真的。”
“哦……”她小聲說，“那就好。”
沈知衍收回視線，繼續看窗外。
車子繼續往前開。
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誰都冇再說話。
但那股說不清的氣氛，一直在空氣裡飄著。
sbs電視台錄製大樓。
上午九點半，林允兒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帶著沈知衍往電梯走。
“緊張嗎？”
沈知衍看她一眼。
“你覺得呢？”
林允兒上下打量他——表情平靜，步伐穩健，完全冇有新人麵試該有的忐忑。
“算了，當我冇問。”
電梯上到三層，門開啟，一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眼前。
《人氣歌謠》，sbs電視台的王牌音樂節目，自開播以來，一直是韓國歌謠界最重要的打歌舞台之一。每週日播出，邀請當紅偶像打歌，以現場直播為特色，是檢驗歌手實力的重要平台。
和kbs的《音樂銀行》、bc的《音樂中心》並稱韓國三大音樂節目。
能做這個節目的c，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肯定。
林允兒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麵，顯然來過很多次。
走廊兩邊是一個個待機室，門上貼著各種標簽，全是如今當紅的團體。
林允兒帶著沈知衍拐過一個彎，在一扇門前停下。
門上貼著：《人氣歌謠》製作組
她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門進去，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幾張辦公桌拚在一起，上麵堆滿了檔案、劇本、日程表。牆上貼著一排排螢幕，實時顯示著各個機位的畫麵。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坐在最裡麵那張桌子前，戴著眼鏡，頭髮有點亂，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盯著電腦螢幕。
看見林允兒，他站起來。
“允兒啊，來了？”
林允兒笑著走過去。
“金pd，好久不見。”
金pd笑了笑，視線落在沈知衍身上。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林允兒點頭。
“對，沈知衍xi，馬上要出演sbs的《繼承者們》，男二號。”
金pd打量著沈知衍。
沈知衍微微鞠躬。
“金pd好。”
金pd點點頭。
“坐吧。”
兩人在辦公桌對麵坐下。
金pd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著沈知衍。
“允兒跟我說了你的事。外形確實不錯。但c不隻是要長得好看。做過主持嗎？”
沈知衍搖頭。
“冇有。”
金pd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綜藝呢？上過什麼節目？”
“也冇有。”
金pd看了林允兒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推薦的這是什麼人”。
林允兒麵不改色。
“金pd，您先彆急著下結論。他雖然是新人，但反應快，能接梗，臨場應變能力強。而且他馬上要出演金恩淑編劇的新劇，到時候熱度不會低。”
金pd想了想。
“行，試試吧。”
他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疊紙，遞給沈知衍。
“這是節目的台本。你看一下，等會兒模擬主持一段。”
沈知衍接過來，快速翻看。
台本很詳細，每一段的流程、時間、走位、要說的台詞，都寫得清清楚楚。韓國綜藝節目的台本就是這樣的——看起來是“即興發揮”，其實每一個環節都是設計好的。
金pd看了眼時間。
“給你十分鐘準備。”
沈知衍點點頭，低頭看台本。
林允兒在旁邊，小聲說：“不用背下來，大概記住流程就行，關鍵是臨場反應。”
沈知衍看她一眼。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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