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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兒悄悄拿出手機，開啟kakao，找到那個名字。
「沈知衍xi，在嗎？」
傳送。
等了幾秒，冇有回覆。
她又加了一句：
「有個八卦想告訴你。」
這次回覆來得很快：
「說。」
林允兒嘴角微微翹起。
她打字：
「今天有人約鄭秀妍歐尼吃飯了。」
傳送。
等了幾秒。
這次回覆慢了一點：
「所以呢？」
林允兒：
「是個男的。從港島飛過來的，叫權寧一。聽說對歐尼有意思。」
傳送。
這次等得更久了。
林允兒盯著螢幕，心裡忽然有點緊張。
他會在意嗎？
還是完全不在乎？
手機震了一下。
沈知衍：
「鄭秀妍跟任何人接觸是她的權利。關我什麼事？」
林允兒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關他什麼事？
這話說得……好像真的冇什麼關係。
她打字：
「真的沒關係？」
沈知衍：
「你這麼關心這個乾什麼？」
林允兒被問住了。
對啊，她這麼關心這個乾什麼？
她想了想，回覆：
「好奇。」
沈知衍：
「好奇害死貓。」
林允兒忍不住笑了。
她打字：
「那你到底在不在意？」
沈知衍：
「不在意。」
林允兒：
「真的？」
沈知衍：
「你再問，我拉黑你。」
林允兒看著這條訊息，笑出了聲。
這人，說話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但她總覺得，他說的“不在意”，不像是真的不在意。
至於是什麼，她也說不清。
她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金孝淵還在那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權寧一的事，tiffany偶爾插兩句，金泰妍抱著枕頭聽。
林允兒冇再參與。
她隻是想著剛纔那些對話。
他說不在意。
那就不在意吧。
與此同時，首爾，三成洞某公寓。
沈知衍靠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
那條訊息還亮著：
「今天有人約鄭秀妍歐尼吃飯了。是個男的。從港島飛過來的，叫權寧一。聽說對歐尼有意思。」
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
不在意？
當然不在意。
他跟鄭秀妍算什麼？睡過幾次的關係而已。又冇有名分，冇有承諾，冇有未來。
她愛跟誰吃飯跟誰吃，關他什麼事？
沈知衍想起前幾天晚上，她在他懷裡睡著的樣子。
想起她早上醒來，紅著臉瞪他的樣子。
想起她說“我去日本這一週，你記得回我訊息”時的語氣。
權寧一？
冇聽過的名字。
港島來的？
有資源？
所以呢？
鄭秀妍想做什麼是她的自由。
他沈知衍，什麼時候在乎過這種事？
然後他站起來，走進臥室，躺下。
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一直轉著那句話——
“有人約鄭秀妍歐尼吃飯了。”
“是個男的。”
“對歐尼有意思。”
沈知衍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西八。
他翻了個身。
關他什麼事？
真的關他什麼事？
他閉上眼睛。
但那股說不清的情緒，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某個角落。
不疼。
但就是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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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
鄭秀妍回到酒店，剛進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她開啟門，林允兒站在外麵。
“歐尼，有空嗎？”
鄭秀妍點點頭。
“進來吧。”
林允兒跟著她走進房間，在沙發上坐下。
鄭秀妍倒了杯水，也在她對麵坐下。
“怎麼了？”
林允兒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打量。
“歐尼，今天吃飯怎麼樣？”
鄭秀妍愣了一下。
“什麼吃飯？”
“就是那個權寧一啊。孝淵歐尼說的，你去跟他吃飯了。”
鄭秀妍的眉頭微微皺起。
“孝淵說的？”
林允兒點點頭：“嗯。剛纔我們在泰妍歐尼房間聊天，她說漏嘴了。”
鄭秀妍沉默了一秒，然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吃了頓飯，冇什麼。”
林允兒點點頭。
“哦。”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允兒忽然開口：“對了歐尼，剛纔沈知衍xi給我發訊息了。”
鄭秀妍的手頓了一下，水杯裡的水輕輕晃了晃。
“他……給你發訊息？”
“嗯。”
林允兒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試探：“他問我你在乾什麼。”
鄭秀妍的呼吸亂了一拍，放下水杯，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那……你怎麼說的？”
林允兒眨眨眼。
“我就跟他說，你去赴約飯局了。”
鄭秀妍的臉色變了。
“你——”
林允兒繼續說：“然後他問我，是男的女的。”
鄭秀妍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那你怎麼說的？”
林允兒理所當然地說：“我說是男的啊，本來就是男的嘛。”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像是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控製不住的生氣道：“林允兒，你怎麼能跟他說這些？”
林允兒看著她，表情無辜。
“歐尼，你現在跟他又冇有關係，這有什麼的？”
鄭秀妍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說得對。
冇有關係。
確實冇有關係。
可為什麼……
“我……哎，跟你說不清楚。”
她抬起頭，看著林允兒。
“那他後麵有冇有說什麼？”
林允兒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鄭秀妍冇注意到的觀察。
林允兒慢悠悠開口：“他說，你跟誰接觸是你的自由，跟他沒關係。”
鄭秀妍愣住了。
跟他沒關係。
自由。
沒關係。
她靠在沙發背上，忽然覺得有點空。
明明是她自己說的，冇有關係。
明明是她自己告訴自己的，隻是睡過幾次而已。
可現在聽見他這麼說，心裡卻……
她不知道。
她垂下眼睛，冇說話。
林允兒看著她。
那變化，太明顯了。
剛纔聽到沈知衍問“是男的女的”時，她明顯緊張了，著急了，甚至有點生氣自己把這些事說出去。
可聽到“跟他沒關係”時，她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眼神都暗了。
林允兒在心裡歎了口氣。
行了，不用再問了。
這兩人，絕對有事。
而且，還不小。
她輕聲開口：“歐尼，你還好嗎？”
鄭秀妍抬起頭，擠出一個笑。
“冇事。我挺好的。”
林允兒看著她。
那個笑容，太假了。
但她冇戳破。
她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歐尼早點休息。”
鄭秀妍點點頭。
“嗯。”
林允兒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歐尼。”
鄭秀妍看著她。
林允兒笑了笑。
“那個權寧一……你要是冇感覺，就彆勉強自己。”
鄭秀妍愣了一下。
林允兒已經拉開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
鄭秀妍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扇門，好一會兒冇動。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她劃開，找到那個名字。
聊天記錄還停在上次的對話——
手指懸在螢幕上，想發點什麼，又不知道該發什麼。
最後她什麼都冇發。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一直轉著那句話——“跟你沒關係。”
她咬了咬嘴唇。
沒關係嗎？
真的沒關係嗎？
那為什麼她心裡，這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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