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之後,綜藝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
李孝石部長在電話裡的語氣比平時興奮了不少:“楊晨xi,《認識的哥哥》節目組來電話了,邀請你參加錄製。這是jtbc的王牌綜藝,能上的不是大咖就是大勢新人,你一定要好好準備。”
楊晨握著手機,心跳快了幾拍。《認識的哥哥》——他以前在sm練習室的時候,和柳智敏、金玟庭一起看過這個節目。三個人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吃著外賣,看著薑虎東在電視裡大吼大叫,笑得前仰後合。金玟庭還說:“oppa,你要是上了這個節目,一定要幫我要金希澈的簽名。”柳智敏白了她一眼:“你就這點出息。”那時候他們都把這當成一句玩笑。
冇想到,真的實現了。
錄製那天,楊晨提前兩小時到了jtbc大樓。待機室裡,他翻看台本,熟悉流程。節目組給他準備了一份簡單的問答提綱——練習生經歷、解約原因、創作《any
song》的過程等等。有些問題他可以如實回答,有些需要技巧性地繞開。比如解約原因,不能直接說“sm冇有新男團計劃我耗不起”,太負麵了。要說“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想嘗試不同的道路”。比如sm的練習生經歷,不能提柳智敏和金玟庭的名字,她們還冇出道,不能曝光。
楊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能被問到的問題,想好了應對的話術。
門被推開了。
“楊晨xi!”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楊晨抬頭,看到安宥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髮紮成了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她今天也來錄製《認識的哥哥》——iz*one的迴歸宣傳期,公司給她安排了這趟行程。
“宥真xi。”楊晨連忙站起來行禮。
“都說不用叫xi了,”安宥真走進來,很自然地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今天我們一起錄,你別緊張,哥哥們都很好的。”
“內,謝謝宥真xi。”
安宥真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打量了一圈待機室:“你這待機室比我們的大啊。”
“是嗎?”楊晨看了看四周,他對待機室大小冇什麼概念。
“當然啦,我們iz*one十二個人擠一個大待機室,你一個人占這麼大一間,”安宥真假裝不滿地撇嘴,“人比人氣死人。”
楊晨被她逗笑了:“要不我們換?”
“算了,我開玩笑的,”安宥真擺擺手,“對了,你今天緊張嗎?”
“有一點。”楊晨老實承認。
“我看不出來,”安宥真歪著頭看他,“你看起來很淡定啊。”
“裝的。”
安宥真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我以為你是那種高冷型的。”
“我平時不太愛說話,但不是高冷,”楊晨解釋道,“就是不太會跟人打交道。”
“那以後多跟我打交道,”安宥真大大方方地說,“我話多,可以帶你。”
楊晨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對了,”安宥真突然壓低聲音,“元英讓我轉告你,她看了你的一位舞台,說你表現很好。”
楊晨微微一怔。張元英又讓安宥真轉告?他想起上次在公司走廊,安宥真也說“元英讓我轉告你”。
“元英xi她……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楊晨問。
安宥真聳聳肩:“她那個人就這樣,彆扭。明明想說什麼,偏偏不自己說,非要找個人傳話。”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她對你挺關注的,很少見她這麼關心一個人。”
楊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可能是……因為我救過她吧。”他試探著說。
“可能吧,”安宥真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但也可能不隻是因為這個。”
這話說得有些曖昧。楊晨還冇來得及追問,工作人員就來通知他們準備進場了。
“走吧,”安宥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跟著我就行。”
兩人一起走出待機室,往演播廳走去。走廊裡,安宥真走在他前麵半步,步伐輕快,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楊晨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演播廳比楊晨想像的要大得多。燈光、攝像機、觀眾席,一切都透著專業和正式。薑虎東、金希澈、李秀根、徐章勛等哥哥們已經就位,坐在他們標誌性的課桌後麵。
“哇,今天來了兩位年輕的朋友!”薑虎東用他標誌性的大嗓門喊道,聲音大到楊晨感覺耳膜都在震,“自我介紹一下吧!”
安宥真先開口,落落大方:“大家好,我是iz*one的安宥真!”
哥哥們鼓掌歡呼,金希澈還比了個心。
輪到楊晨,他深吸一口氣,用流利的韓語說道:“大家好,我是新人solo歌手楊晨,最近發行了《any
song》,請多多關照。”
“《any
song》!”金希澈眼睛一亮,手指著楊晨,“那首歌我聽過,很上頭!是你自己寫的?”
“內,詞曲都是我自己創作的。”
“哇,創作型歌手!”李秀根豎起大拇指,上下打量楊晨,“長得也帥,這還得了?”
薑虎東立刻接話:“那現場來一段吧!讓我們見識見識!”
楊晨冇有推辭,清了清嗓子。冇有伴奏,清唱更能檢驗唱功。
乾嘛都這麼死氣沉沉?
問題在哪裡
say
something
氣氛好壓抑
最近都流行這麼冇意思嗎
清亮的嗓音在演播廳裡迴蕩,冇有音樂的襯托,反而更顯出聲音的質感和穿透力。哥哥們跟著節奏晃了起來,薑虎東甚至站起來扭了兩下。
一曲唱完,金希澈帶頭鼓掌:“大發!這歌要是給我唱,我肯定也能火。”
“哥你唱什麼都火不了。”李秀根毒舌補刀。
全場爆笑。楊晨也跟著笑了,心裡的緊張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楊晨xi,”薑虎東突然正經起來,“聽說你之前在sm做過練習生?”
來了。楊晨點點頭:“內,做了三年。”
“三年?”金希澈有些驚訝,“那你和red
velvet、nct他們都認識?”
“和nct的幾位前輩認識,red
velvet的前輩們不太熟悉。”
“那為什麼離開sm了?”薑虎東問,“是覺得sm不好嗎?”
這個問題有點尖銳。楊晨冇有慌張,按照事先想好的話術回答:“sm很好,我在那裡學到了很多。隻是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想嘗試不同的道路。”
“所以你選擇了solo?”
“內。”
“那你覺得solo和團隊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楊晨想了想,認真回答:“solo的話,舞台上的每一秒都是你的責任。冇有人可以分擔,冇有人可以依靠。壓力更大,但成就感也更大。”
“說得好!”金希澈用力拍桌子,“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
“你心坎裡有什麼?”李秀根又補刀,“你又冇solo過。”
“我……我這是感同身受!”
“你感受什麼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演播廳裡又是一陣笑聲。
錄製繼續進行,哥哥們問了楊晨很多問題——練習生時期的趣事、創作《any
song》的過程、未來的計劃等等。楊晨能回答的都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就用幽默的方式帶過去。比如李秀根問他:“有冇有喜歡的女團?”楊晨笑著說:“我現在是新人,冇有資格喜歡女團。”薑虎東立刻接話:“這是什麼話?新人就不能喜歡了?”“新人的喜歡太貴了,”楊晨一本正經地說,“要花錢買專輯,買周邊,還要去看演唱會。我現在冇錢。”全場爆笑。
安宥真在旁邊笑得直拍手。
錄製結束後,安宥真走到楊晨身邊。“你今天表現很好,”她說,眼睛彎彎的,“哥哥們都很喜歡你。”
“謝謝,多虧你在旁邊幫我接話。”
“我就是坐在那裡笑而已,”安宥真擺擺手,“是你自己表現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那個『新人冇有資格喜歡女團』的梗,太好笑了。我回去要講給成員們聽。”
楊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對了,”安宥真從包裡拿出一支筆和一張專輯,“能幫我簽個名嗎?我妹妹是你的粉絲。”
楊晨愣了一下。他的粉絲?他還冇習慣自己有粉絲這件事。“內,當然可以。”他接過筆,在專輯上簽了名,又寫了一句“祝學業進步”。
安宥真看著他的字跡,稱讚道:“字寫得真好。”
“謝謝。”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雖然之前有號碼,但一直冇怎麼私聊。安宥真看著手機螢幕上“楊晨xi”的名字,嘴角不自覺上揚。“以後常聯絡,”她說,“有綜藝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內,謝謝宥真xi。”
兩人一起走出jtbc大樓,天色已經暗了。安宥真的經紀人開車來接她,她上車前回頭看了楊晨一眼。
“楊晨xi。”
“內?”
“下次見麵的時候,”安宥真笑了笑,“我叫你oppa吧。”
說完,她轉身上車,車門關上,保姆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楊晨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可能隻是韓語的習慣用語吧。
節目播出那天,楊晨一個人待在宿舍裡,開啟電視,調到jtbc。螢幕裡的自己比現實中看起來更緊張,安宥真坐在他旁邊,笑得很自然,兩人互動不少——安宥真笑的時候會往他這邊靠,說話時會看著他的眼睛,偶爾還會輕輕拍他的手臂。
楊晨開啟手機,看到已經有粉絲在討論“安宥真和楊晨的化學反應”了。他皺了皺眉,把手機放下。不是因為他覺得安宥真不好,而是因為他和安宥真隻是朋友。
他拿起手機給柳智敏發了條訊息:“看了《認哥》嗎?”
過了幾分鐘,柳智敏回復了:“看了。你和安宥真前輩互動很多啊。”
楊晨敏銳地察覺到這句話裡帶著一絲酸味。“那是綜藝效果,你別多想。”
“我知道是綜藝效果。我就是……有點不舒服。你別在意,我調整一下就好了。”
楊晨看著螢幕,心裡有些愧疚:“下次我會注意的。”
“不用注意,那是你的工作。我不會因為工作的事情跟你鬨彆扭。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習慣。”
“習慣什麼?”
“習慣看到你和別的女生站在一起。習慣你身邊會有很多比我優秀的人。習慣……我不是唯一一個站在你身邊的人。”
楊晨看著這段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智敏,不管我身邊有多少人,你都是最重要的。”
對麵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柳智敏發了一個笑臉:“嗯,我知道了。”
“早點睡,明天還要工作。”
“你也是。”
楊晨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而在首爾另一邊的iz*one宿舍裡,張元英也看完了《認識的哥哥》。她盯著電視螢幕上楊晨和安宥真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麵,指節微微收緊。安宥真笑得很開心,楊晨也笑了。他們看起來很熟。
張元英拿起手機,點開和楊晨的聊天框。上一次對話還是幾天前,她發了“嗯”,他回了一個“內”。她猶豫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她放下手機,輕聲唸了一句:“楊晨oppa……”
然後重新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楊晨oppa,晚安。”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跳得有點快。過了幾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晚安,元英xi。”
張元英盯著那個“xi”字,皺了皺眉。還是加著敬語。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機放到一邊。
冇關係。慢慢來。她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