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天性好奇的孩子,與外麵世界重新接觸,內心玩野了的大人,心是更難收迴來的咯。
哪怕到了第二天,依舊如此。
在兩聲:“涼啊,我走啦——”的話中。
裴爸裴媽又開心地出去浪了,還結伴同行。
隻留下翻著白眼,被迫餵了一嘴狗糧,胃部極度不適,一臉生無可戀的“老闆涼”。
“都都…”
櫃台上的手機一直在震著,無數的未讀簡訊,都是i*zone的隊友,以及導師,關係親昵的作家們,還有很多相熟的練習生發來的。
包括半島練習生,櫻花妹,以及老家妹子這三個國家的少女們。
一場produce48,薑小涼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幾乎征服了所有人。
麵對玫瑰般的未來,矮子丸的少女們都很激動,迫切的想要找個能分享的人。
腦海裏第一時間就浮現的人,立刻決定找這個住在心裏的幸運兒(倒黴蛋)。
於是乎,涼子的手機幾乎就沒安靜過。
“哎。”
薑小涼不喜歡迴簡訊,嫌累。
但是看著手機那不斷閃爍的光,她十分無奈的歎了口氣,隻點開了薑惠元的頭像。
光北:「你在幹嘛?」
涼子:「你覺得我能幹嘛?想幹也幹不了」
光北:「你要幹什麽嘛?我可以給你幹啊」
涼子:「……誒?」
光北:「‘光北撤迴一條簡訊’」
小店裏,薑小涼坐在櫃台後,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玩著手機,慵懶的打著字。
她很喜歡這種獨自一人的感覺。
“孤獨”的另一種解釋,就是沒人管。
不用一醒來,就是在訓練室裏,被對她特別嚴厲老師們訓著,罵著。
無聊又枯燥的一遍遍練習編舞,編曲。
每次和光北簡訊聊天的時候,總會想起這些關於pd48係練習生的痛苦記憶。
薑惠元也知道薑小涼家開超市。
所以如果不當偶像,迴歸普通人生活的話,光北也想開家店,就開在小涼家旁邊,每天都去偷吃,吃窮這老是欺負自己的人兒。
至於想開什麽呢——
光北:「涼子,我也想開家店」
涼子:「怎麽說?」
光北:「你先說,你家的超市叫什麽名字」
涼子:「沒名字,無名小超市」
光北:「誒?!」
涼子:「誒什麽~我玩遊戲,還有看電影和的時候,發現沒有名字的纔是最牛,最大發的,比如什麽掃地僧啊…小學僧啊…」
光北:「kkk,不行啦,人都有名字,店也還是要有浪漫一點的名字纔可以,如果是我呢,想要開家小店,名字就很重要,如果是早餐店的話,名宇就叫“早點見麵”,開間花店,叫“花點時間”,唔,如果小涼你成年了,我就開家酒館,叫“好酒不見”…」
如果真的在意一個人。
那她對她的思念,不會在不見麵的日子裏被新鮮事物衝澹,隻會隨著想念越來越深。
就像薑惠元,低頭玩著手機,走在路上,苦惱的不是等待紅綠燈,不是時機,而是到底是要先迴小涼的簡訊,還是趕緊過了馬路,是數不清的猶豫呢。
涼子:「哎一古,北子哥這麽浪漫呐?誒~我也想到了,以後我有錢了,自己開家小超市的話,要叫什麽名字了」
光北:「名字浪漫嗎?我要和你一起開」
涼子:「那必須預你北子哥一份啊,一起啊,名字賊浪漫,簡直超脫生與死的界限…」
光北:「大發~叫什麽呀?」
涼子:「英年早市…」
光北:「滾呐!
」
手機聊到發燙,聊到薑惠元生氣。
涼子哥抿抿嘴,笑了笑。
悠閑的時光有點醉人,有點讓人發困,她就打算小憩一會兒。
眯著眼睛,打個盹兒,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直到夕陽從外照進來,像是午覺突然醒了,“孤獨”在夕陽裏跳動,心髒像是捱了一記悶拳。
孤獨,就像小現姐說的那樣:最後走的人,關門一定是最輕的。
但一個人,也是最自在的。
薑小涼睜著沒睡醒的眼眸,向外看去,直到看得乏了,累了,餓了。
她就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從小櫃子裏拿出紫色的“涼賬本”,就一邊記賬,一邊起身去拿東西吃。
從貨架上拿了包麵,還是昨天吃的火雞麵,隻是換了變態辣而已,依舊是絕佳搭檔——鰻魚片,放上小電鍋煎了好一會,將醬汁徹底燜出來的帶汁鰻魚。
味道簡直絕了,是那種光北絕對會撒嬌,求“涼子喂喂”的那種。
薑小涼對吃的,總是用心對待,創意滿滿。
早上沒吃完的薯片不捨得丟,就“咕隆咕隆”搗碎碎,往裏放上一包南半島人特別鍾愛,吃什麽都得加的馬蘇裏拉芝士。
加上小半杯開水,燜上一會的動作是靈魂,瘋狂攪拌是喜歡,最後化成拉絲芝士碎,放在鰻魚火雞麵上——“哇唔~”
“簡單的食材往往需要扯澹的烹飪方式。”
說著怪話的薑小涼,覺得也很奇怪。
明明是自己隨便做的,但就是莫名很好吃。
鰻魚火雞麵,芝士薯片拉絲就搞定了。
挖上幾顆百香果果肉,加上白糖,冷卻後加入木薯粉,攪拌成麵絮,揉成光滑的麵團,在揉成珍珠大的小丸子。
倒入粉裏,滾上幾圈,煮熟撈出。
薑小涼那熟練的動作,真摯的表情,比起公演舞台評價的時候,還要認真,用心。
最後加上剩下的百香果汁,一晚自製的“涼式百香**”小甜點就做好了,酸甜又開胃。
張開嘴巴,她剛準備開動。
突然,察覺到一絲涼氣的涼子哥,驟然瞪大了眼睛,伸出頭,目光猛地向外麵的巷口看去。
“我去!莫呀?又來?!”
她看到了昨天的那個姑娘,像隻可愛的“狗狗”一樣,揮舞著小手,像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涼妹!”
“阿西!我們不熟啊,冬妹你別過來啊!
”
訓練課一結束,金玟庭就跑出公司大門,來到梨院的這家無名小超市。
跑到門口,姑娘氣喘籲籲的,滿臉都是汗水,眼睛卻亮亮的,像是藏著星星。
「叮鈴」
習慣的晃動風鈴後。
雙手直接撐在櫃台上,身子向前探。
金玟庭笑的那麽好看。
薑小涼卻嚇得揣揣不安。
見過一次麵,倆人都對彼此念念不忘,這種叫浪漫和恐慌。
“我知道你耶,你真是薑小涼?”
昨天,金玟庭迴家後,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是誰!而且不誇張的說,整個南半島的練習生圈子,就沒有誰不知道“薑小涼”是誰!
個人練習生——薑小涼。
她代表的,是練習生的“傳奇”,夢的真實。
冬妹隻是難以相信而已。
那個在舞台上,氣質獨一無二,驚豔四座的超人氣練習生,竟然當起了“老闆涼”!
卸下華麗的衣飾,戴著文藝清新的圓框眼鏡,懶懶地翹起腿,頭頂著可愛的粉色兔子發卡,在小巷裏,幫著父母看店,看小超市。
誰敢相信嘛!
“內?”小涼正低頭喝著百香果**,沒聽清妹子的話,就下意識問了句:
“莫拉古?你說我是誰?”
“我是說啦——”金玟庭就可愛的墊著腳,湊到小涼的耳邊,小奶音俏皮的再說一遍:
“你真的是薑小涼嗎?”
“如假包換,假一賠三。”
“噗嗤!呀,沒錯了!就是你!
”
這下金玟庭真的確定,真的相信了。
這樣性格,氣質特別的練習生,南半島找不出第二個。
解決了心中的一個問題,開心又驚喜的冬妹,沒忘記自己的另一個目的。
“小涼,你賣嗎?”
“誒?!我?!我是鎮店之寶,我…不賣。”
涼子哥原本護著食物,想了想又抱著雙臂,護著身體,警惕地看著金玟庭。
“哈,莫呀!誰要你啦,我說的是你做的東西,賣不賣嘛~”
金玟庭抿抿嘴,有些嫌棄,有些想笑。
然後,她就看到了薑小涼果斷搖搖頭,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誒~”
昨天的故事曆曆在目,知道別人不喜歡什麽,所以她就默默記在心裏。
這次,她再也沒提“姐姐有錢了”。
哪怕第二次被拒絕了,但是看到薑小涼做的那麽簡單的樣子,她就想著要不自己做吧…
反正,應該也不難吧?
唔唔!薑小涼都可以,我金玟庭也可以的!
機靈的冬妹,可愛地伸頭,看了看小涼碗裏的東西,目光鎖定,小腦瓜就開始瘋狂運轉。
“有火雞麵嗎?”
“內,要辣的,還是要不辣的?”
“不辣的。”
“那沒有。”
“哎呀,那就要辣的。”
“一般辣,普通辣,變態辣,還是變態加辣的?”
“你個變態——辣!”
“喔那沒有,吃完了,我的是最後一包。”
“你!
”
可愛的小顧客,委屈又想生氣的冬妹,遇到了無賴的“老闆涼”,差點想哭了。
看到妹子要哭了,涼子哥慌了。
“誒誒,停!顧客nim,生意講究個供需關係嗷,你要的我沒有,我沒有你就哭,這不可以!我們要做控製情緒的人,而不是被情緒控製的人,眼淚,‘休休’迴去!哎呀,你看,其他的東西不還有著呢嘛。”
“哪有人這樣做生意的!要啥啥沒有,要買啥啥不賣!”
“啊?買賣不就是供求,講究個你情我願?!”
“那我要百香果!”
“喔,那有進口和本地的…”
“西,本地!
”
“有釜山,全州,大邱的你要哪裏的?”
“我!你!
”
薑小涼的壞,可能隻有遇到薑小涼才懂。
金玟庭長那麽大,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淚水在眼眶打轉,被無良“老闆涼”欺負的委屈,情緒變得有些怪怪的。
“呼——”
被一雙水潤潤的鹿眼看著,涼子哥無所畏懼,麵條照樣吃得起勁。
薑小涼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會讓人不由自主放下內心的防備,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麵。
當某個時刻,吃不到,又買不到的委屈,情緒像湖水一樣傾瀉而出的時候,剛好眼前有個可以傾瀉的出口。
人就會做出傻事。
“薑小涼,真的不給我?真的不賣我?”
“金冬天,呐,隻有現成的,你…呀!
”
還說著話,意外就找上她。
就像光北,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個路口的紅綠燈停下,冬妹也永遠也猜不到,小超市會突然給她一個坎。
而涼子哥也料不到,哪個姑娘,在在哪個階段會突然給她一個驚喜和驚嚇。
餘生很長,無時無刻都在慌慌張張——
“啊嗚呀!
”
冬妹一個狗狗式撲入。
涼子一個喵喵式呆萌。
“誒?誒西吧…我的麵呢?!我的麵呐!金冬天!瘋了你!怎麽搶人東西啊?!呀…真有種啊你!呀!
站住,來人呐~有麵小偷啊!
”
薑小涼隨手抄起自家的小喇叭。
一邊追,一邊喊!
所謂緣分呢。
就是無賴遇到了笨蛋,笨笨地相處,笨笨地相識,笨笨的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