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韓進海運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韓進海運的核心高層。
窗外是初春略顯灰濛的天空,室內的氣氛卻如同積鬱的雷雨雲,沉重而壓抑。
主持會議的社長趙秀鎬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聽著下屬們激烈的爭論。
“我堅決反對!”負責安全管理的專務理事崔友元聲音洪亮,幾乎要站起來,“波斯灣,霍爾木茲海峽!那是隨便能去的地方嗎?美國人在伊拉克邊境屯兵十萬,戰爭一觸即發!我們的船進去,萬一被波及,或者被什麼武裝分子盯上,那就是血本無歸,甚至可能危及船員生命安全!”
財務擔當常務安允浩推了推眼鏡,語氣憂慮:“崔專務的擔憂不無道理。航線保險費率已經因為局勢緊張上浮了35%,這還隻是開始。一旦開戰,費率會飆升到什麼程度?成本壓力太大了。而且,初期投入的船舶改造和安保人員費用也不是小數目。”
“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回報!”運營本部長樸景泰相對中立,“目前這條航線的運費已經是常規航線的兩倍,而且還在漲。關鍵是,我們能否控製住風險?”
爭論聲此起彼伏,支援與反對者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趙秀鎬始終沉默著,直到爭論聲稍歇,他才緩緩開口,目光投向會議室角落那個連線著粗重線纜的Polycom視訊會議裝置。
螢幕上是一個略顯模糊,偶爾因訊號延遲而卡頓的畫麵,背景是熟悉的祖宅書房。
“源宇……”趙秀鎬的語氣平和,“這個計劃是你授意戰略規劃部提出的,各位常務的擔憂,你怎麼看?”
螢幕那頭的趙源宇麵前似乎也攤開著資料。
聽到問話,他微微前傾,靠近攝像頭,聲音帶著變聲期的沙啞,通過有些失真的揚聲器傳遍會議室:
“各位前輩,下午好。”
會議室裡出現了瞬間的寂靜。
幾位高層忍不住麵麵相覷。
顯然對以這種方式與這位傳說中的“小繼承人”對話感到些許不適。
“崔友元專務的安全顧慮,是首要且正確的。”
趙源宇先肯定了反對意見,讓原本有些躁動的會議室稍稍安靜。
隨即,他話鋒一轉:
“但正因如此,纔是我們的機會。諸位請看資料……”趙源宇拿起一份檔案,對準攝像頭,“根據聯合國及多家國際機構評估,美伊若開戰,持續時間不會過長。薩達姆政權無法持久抵抗。而戰後呢?伊拉克被封鎖多年的石油出口急需恢復,重建物資需要湧入,整個中東的物流需求將會井噴!現在進入,看似危險,實則是搶佔未來三年,甚至五年黃金運輸視窗的最佳時機!”
他的語氣帶著超越年齡的篤定。
“關於成本,安允浩常務。”趙源宇的目光似乎穿透螢幕,落在財務官身上,“上浮35%的保費,對比目前200%的運費溢價,以及戰後可能進一步飆升的運費,我們的利潤空間依然可觀。我們可以將初期投入視為戰略投資。至於船舶風險……”
“……我們可以學習歐洲航運公司的做法,為執行該航線的船隻加裝海事衛星增強通訊係統和必要的非致命防禦裝置,並雇傭專業的隨船安保團隊。這筆費用,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趙源宇條理清晰,資料支撐有力,將一個個質疑逐一拆解。
最後,他總結道:“韓進海運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是在風平浪靜時跑運輸,還是在別人不敢去、不願去的時候,有能力、有膽魄開闢航線?祖父曾說過,商道如海行,不敢離港的船,永遠捕獲不到最大的魚。此刻的波斯灣,就是那片佈滿風浪,卻也藏著最豐饒漁場的水域!”
一番話,擲地有聲。
會議室裡陷入死寂。
幾位原本持反對意見的高層,臉上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趙秀鎬環視一圈,看到了眾人態度的微妙變化。
他知道,火候到了。
“源宇的分析,已經很清楚。”趙秀鎬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風險可控,收益可期,戰略價值遠大。我決定,批準波斯灣快線計劃!由樸景泰本部長全權負責,崔友元專務協助,務必在兩個月內,完成首批船隻的改造和航線報備!散會!”
傍晚,城北洞,趙秀鎬宅邸。
溫暖的燈光碟機散了春夜的微寒。
餐廳裡飄著食物的香氣。
崔恩英接過丈夫脫下的西裝外套,將其掛好後。
她看向丈夫身後,疑惑的問:“源宇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趙秀鎬鬆了鬆領帶,走向餐桌,語氣隨意:“哦,他今晚住祖宅那邊了。有些資料要看,那邊書房方便。”
崔恩英聞言,秀眉微蹙,一邊為丈夫盛湯,一邊低聲抱怨:“又住那邊?這孩子,現在回這邊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我知道祖宅他住慣了,可這裏纔是家啊……”
趙秀鎬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渾身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些。
他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空間和事情。祖宅那邊有韓醫生照顧著,飲食起居都有人打理,出不了岔子,你放寬心。”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崔恩英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些許難以啟齒的憂慮,身體不自覺朝丈夫靠近了些,“韓醫生……素媛她畢竟是個年輕女人,源宇……源宇他才剛滿十四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這孤男寡女,長夜漫漫的……我是怕……怕他們萬一……那個了……源宇年紀還小,太早經歷那種事,對身體不好……”
趙秀鎬正夾起一塊烤魚,聽到妻子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出聲,搖了搖頭。
他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攬過妻子的肩膀,帶著酒意的溫熱氣息噴在崔恩英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帶著暗示:
“我的傻夫人,你真是操心太多。就算……就算咱們那個早熟的小子忍不住有什麼心思,你以為韓醫生會由著他胡來?她可是醫生,比誰都清楚利害關係。再說了……”
趙秀鎬的手臂緊了緊,讓妻子的後背完全貼在自己胸膛,嘴唇幾乎要碰到她敏感的耳垂,語調變得曖昧起來:
“……男孩子這方麵,有時候堵不如疏。你啊,有這心思胡思亂想,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老公我……我最近,可是累得很……”
崔恩英被丈夫話語裏的暗示和耳邊的熱氣弄得麵頰緋紅,嬌軀微顫,方纔的擔憂瞬間被突如其來的親密攪亂。
她嬌嗔的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趙秀鎬的胸膛,聲音帶著羞赧:“沒個正經!就知道向著你那個寶貝繼子說話……討厭……”
崔恩英嘴上埋怨著,身體卻軟軟的靠在丈夫懷裏,沒有掙脫。
餐廳暖黃的燈光下,夫妻間流淌的溫情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撩人氣息,悄然瀰漫開來,將外麵商場的冷酷爭鬥暫時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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