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源宇站在宴會廳靠後的位置,手裏拿著一杯蘇打水……他沒喝酒的習慣。
少年今天是被趙正鎬硬拉來的。
原本打算露個麵就走。
但剛才的致辭,讓他改變了主意。
趙源宇看見具寶京走下台後,沒有去主桌,而是徑直走向他。
女孩的步伐很穩,黑色裙擺在腳踝處輕輕擺動。
她走到趙源宇麵前,停下,從侍者托盤中拿起一杯香檳。
“趙輔佐官……”具寶京舉杯,眼睛直視著他,“感謝您能來。”
趙源宇舉了舉手裏的蘇打水。
“生日快樂!”
“剛才的致辭很精彩。”趙源宇說,“德魯克的話用在這裏,很合適。”
“真心話而已。”具寶京微笑,笑容帶著少女的俏皮,但眼神是成年人的銳利,“您十六歲就在主持集團戰略委員會了。”
“和您相比,我十八歲纔敢說這些話,已經晚了很多。”
“況且我是真的要去斯坦福學管理科學與工程。”
“已經拿到有條件的offer,語言成績達標就能正式入學。”
趙源宇第一次認真打量她。
不是看她的長相。
具寶京確實漂亮,但她的漂亮太標準,太符合財閥千金該有的模板。
大眼睛,高鼻樑,麵板白皙,身材勻稱。
他看的是她的眼睛。
具寶京眼睛裏有野心,但不是貪婪的野心。
有自信,但不是盲目的自信。
是清晰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有路徑去實現的堅定。
“為什麼選這個專業?”趙源宇問。
“因為有用。”具寶京回答得很乾脆。
“韓國的財閥體係太封閉,太依賴經驗和人情。”
“我需要一套係統的方**。”
“來理解複雜的組織行為,來設計有效的激勵機製,來預測和應對不確定性。”
她接著補充道:“就像您正在做的。”
“用資料驅動決策,用戰略引導轉型,我想理解背後的邏輯。”
趙源宇眼睛微亮。
很少人會在他麵前這麼直接地談論方**和邏輯,尤其是這麼年輕的女孩子。
“斯坦福是個好地方。”他說,這是真心的,“矽穀的文化和韓國很不一樣。”
“那裏相信年輕人可以改變世界。”
“所以我會回來。”具寶京語氣篤定。
“三年後。”
“等我帶著足夠的知識回來,希望那時……”
具寶京沒有說下去。
但趙源宇聽懂了。
他希望她不要說下去……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話說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具寶京也懂。
她笑了笑,轉換話題:
“聽說韓進正在推進環東海網,裏麵涉及複雜的多式聯運排程演演算法。”
“斯坦福這個專業,正好有相關的研究課題。”
“是嗎?”趙源宇挑眉,“那等你申請上了,可以分享一下他們的課程大綱。”
“一定。”具寶京點頭,然後微微躬身,“那我不打擾您了!再次感謝您能來。”
她轉身離開,像完成了一項任務,乾脆利落。
趙源宇看著具寶京離開的背影,看了兩秒,然後轉身走向趙正鎬。
……………
宴會持續到晚上十點。
趙源宇提前離開……他還要回集團處理檔案。
林澤禹開車,黑色寶馬駛出新羅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匯入漢城夜晚的車流。
車裏很安靜。
趙源宇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解鎖螢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訊:
「趙輔佐官,我是具寶京!今晚很簡短,但感謝您的到來。三年後,我會帶著足夠的知識回來。希望那時,你有時間和我討論真正的戰略!」
趙源宇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沒有敬語,沒有客套!直接,坦率,像她這個人。
趙源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是禮節性的笑,是被真實觸動到的笑。
他沒有回復。
但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開聯絡人,新建,輸入具寶京,儲存號碼。
車窗外,漢城的夜景流光溢彩。
少年的臉映在玻璃上,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
1月29日,深夜。
趙家祖宅附近的僻靜路段。
一輛普通的現代索納塔停在路邊陰影裡,引擎熄火,車燈全滅。
車內,兩個男人坐在前排,車窗貼著深色膜,從外麵看不見裏麵。
駕駛座上的男人約四十歲,平頭,穿著黑色夾克。
他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藉著儀錶盤微弱的光,在上麵記錄著什麼。
副駕駛座上的年輕些,三十齣頭,戴著眼鏡,正低頭檢視手機上的地圖。
“今天又改了路線。”平頭男低聲說,聲音沙啞,“從集團出來,沒走盤山路,繞了清潭洞。多花了十五分鐘。”
“隨機變更。”眼鏡男說,“之前分析過,他平均每兩周會換一次路線。”
“但最近頻率加快了,變成每週一次。”
“警惕性很高。”平頭男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眼睛,“跟了這麼長時間,規律還沒摸透!僱主那邊催得緊……”
話音未落。
“砰~!!!”
駕駛座的車窗玻璃轟然碎裂。
不是敲碎,是重擊……像鐵鎚,或者專業的破窗工具。
玻璃碴子飛濺進來,濺了兩人一臉。
平頭男本能地抬手擋臉。
但下一秒。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從破碎的車窗伸進來,精準地掐住他的脖子。
力量極大,像鐵鉗。
副駕駛座的車門被拉開,眼鏡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拖出車外。
他摔在地上,眼鏡飛出去,世界瞬間模糊。
他想喊,但嘴被捂住,一股刺鼻的氣味衝進鼻腔……乙醚?
不,不是乙醚,是更專業的速效麻醉劑。
意識迅速模糊。
最後的畫麵。
是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身體壯碩的身影,像幽靈一樣從黑暗裏冒出來。
動作乾脆,專業,沒有一句廢話。
然後,黑暗吞噬一切。
林澤禹接過隊員遞過來的筆記本,翻開。
裏麵詳細記錄了趙源宇近段時間的出行規律。
林澤禹合上筆記本,臉色冰冷如鐵。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人抓到了。”
“兩個,在車裏蹲點。”
“有筆記本,記錄了輔佐官詳細的行蹤。目標明確。”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林澤禹點頭:“明白!我帶回去審。天亮前給您初步報告。”
結束通話電話。
他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兩個人。
林澤禹眼裏閃過一絲殺意……不是憤怒的殺意,是職業性的殺意。
“帶走。”他對隊員說,“老地方!別讓人看見。”
……………
四十八小時後,江南區某處不對外開放的安保訓練基地地下室。
房間沒有窗戶,四麵牆壁貼滿吸音棉,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慘白的LED燈管。
平頭男人坐在一張金屬椅子上,雙手反銬在背後。
他衣服上有汙漬,嘴角有淤青,但不算嚴重。
眼鏡男人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狀態更差。
他低著頭,呼吸粗重,肩膀在微微發抖。
林澤禹站在他們麵前,手裏拿著那份筆記本的影印件。
“再說一遍……”他開口,聲音在吸音房間裏顯得格外沉悶,“誰雇的你們?”
眼鏡男人張嘴想說什麼,被平頭男人瞪了一眼,又閉上了。
林澤禹沒說話,隻是走到牆邊,開啟一個工具箱。
裏麵是一些看起來很普通的物品……鉗子,螺絲刀,電工膠帶,還有一捆細鋼絲。
他拿起那捆鋼絲,慢慢拉直。
鋼絲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銀光。
“我們……我們隻是收錢辦事!”眼鏡男人終於崩潰了,聲音帶著哭腔,“對方是通過中間人聯絡的,我們沒見過麵!”
“我倆隻負責收集資訊,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中間人是誰?”林澤禹問。
“叫……叫李室長。”
“我們都這麼叫他。”
“五十多歲,有點禿頂,說話帶慶尚道口音。”
“每次見麵都在不同的地方。”
“他給現金,我們交報告。”
“聯絡方式?”
“每次都是他聯絡我們,用一次性手機,號碼每次都不一樣。”
林澤禹放下鋼絲,走到桌邊,拿起一個資料夾,抽出幾張照片。
他走到兩人麵前,把照片遞到兩人眼前。
第一張是偷拍的趙姬花……正從一輛計程車下來。
第二張是趙姬花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館門口,和一個中年男人交談。
男人側臉,禿頂,正是描述的李室長。
平頭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們……”他聲音發抖,“你們怎麼……”
“說。”林澤禹隻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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