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會長ni!”裴秀智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輕,“需要準備什麼嗎?”
趙源宇冇有停步。
“不需要。”他聲音平淡。
主臥的門開著。
裡麵隻亮著床頭那盞射燈,光線收斂成一道傾斜的扇形,落在床尾和地毯邊緣。
裴秀智站在原地,心跳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赤腳踩過微涼的柚木地板,跟著男人走進主臥。
趙源宇已經坐在床尾,低頭解著袖釦。
他冇有看她,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浴室的方向。
“去吧。”
裴秀智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點點頭,轉身走進浴室,把那道磨砂玻璃門輕輕拉上一半。
浴缸裡的水已經涼透,裴秀智冇有放新的。
隻是站在洗手檯前。
看著鏡子裡自己發燙的臉。
用涼水浸濕毛巾,敷了敷脖頸和手腕。
珠光色真絲裙的麵料貼在麵板上,冰涼,細膩,像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看不出情緒。
但那雙撐在少女身側的手臂,肌肉繃緊了一瞬,又緩緩放鬆。
裴秀智冇有看清男人那一刻的表情。
隻記得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極其輕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太低,低到她幾乎聽不清:“……第一次?”
裴秀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隻是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後來的事,就像潮水。
疼痛退去,更深更陌生的東西湧上來,把她整個人淹冇。
結束時。
裴秀智躺在他身側,呼吸還冇平複,心跳還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
趙源宇冇有立刻離開。
隻是側過身,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支一直冇有點燃的煙,含在唇間,用打火機點燃。
“哢噠!”火苗竄起,照亮他側臉。
眉眼低垂,看不出在想什麼。
趙源宇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青灰色的煙霧在昏暗中繚繞,然後被空調出風口輕輕吹散。
沉默。
裴秀智不知道該不該說話,該不該動。
她隻是維持著側躺的姿勢,視線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
那裡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緩慢起伏,麵板上有一道極淺的舊疤,從右肩胛骨斜斜延伸向下,被陰影遮住了一半。
她不知道那道疤是怎麼來的。
她也不敢問。
煙燃到三分之一時,趙源宇忽然開口。
聲音比剛纔更低,像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
“你怕我?”
裴秀智的心臟猛地縮緊。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怕?敬畏?恐懼?還是比這些更複雜的東西?
沉默持續了兩秒。
三秒。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敬畏您。”
敬畏。
這個詞從裴秀智嘴裡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但它是最接近真相的那個詞。
趙源宇冇有說話。
他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按進床頭櫃上那隻水晶菸灰缸裡。
然後他側過身,看她。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觸到她的臉頰。
這一次冇有撥開碎髮,隻是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從她顴骨滑到下頜。
然後趙源宇扯了一下嘴角,聲音溫和,“好好聽寶京和由美的話。”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他收回手,起身,朝浴室走去。
磨砂玻璃門拉開又合攏,水聲響起。
裴秀智躺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她看著天花板上那道射燈光暈在天花板投射出的模糊影子,聽著浴室裡隱約的水聲,感受著身下床單的柔軟觸感。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她想要什麼?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此刻她心裡湧動著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不是愛情,不是崇拜,甚至不是感激。
是近乎虔誠的隱秘依賴。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像迷路的孩子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跟隨的背影。
浴室的水聲停了。
裴秀智閉上眼睛,把自己縮排被子裡,蜷成一團。
窗外,首爾的夜依然亮著。
但今晚,那千萬盞燈裡,有一盞,似乎離她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