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糟糕,中計!
韓太鉉回到會議室的時候,發現李在容那眼神,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怎麼?」
韓太鉉拉開椅子,一屁股坐到他對麵,目光咄逼人:
「還覺得很冤枉是嗎?」
李在容取下眼鏡,假裝揉著鼻樑,根本不與他對視。
但韓太鉉可不會就這麼作罷,直勾勾的盯著對麵:
「婚內不但包養女主播,還與多名女性暖昧,我冤枉你了嗎?」
李在容依舊不聲,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眼鏡布,裝模裝樣的在那擦拭。
李建熙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原本到嘴的話也嚥了回去,他倒想看看自己的兒子,將如何麵對韓太鉉這位「大舅哥」的潔問。
「你要再跟我裝啞巴,那我就撬嘴了?」韓太鉉說著便拿起桌上的鋼筆,大有一副嚴刑逼供的氣勢。
李在容目光不自覺向他手裡的鋼筆,嘴皮子微微動了動,嗓子有些乾啞:
「我們離婚不是因為這個。」
「喔?」韓太鉉冷笑一聲,目光轉到了李建熙臉上看了一眼:
「那是因為什麼?見死不救,人孃家產業是嗎?」
父子兩人臉色同時一僵!
不過李建熙好列臉皮厚些,畢竟這件事當初也不是李在容一個人決定的,於是伸手示意韓太鉉先坐下,不要激動:
「都是過去的事了,何況在容也付出了離婚賠償,還說那些做什麼?」
韓太鉉挑了挑眉,輕聲一笑:「現在又站在你兒子那邊了?剛不說還想打死他嗎?」
李在容急忙看向自己老爹。
「我那是氣話。」老頭乾笑了兩聲,又對兒子關切:「肯恰那?需要叫醫生來嗎?」
李在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冇事,他知道韓太鉉隻是想讓他出,否則自己哪還能安然無恙坐在這兒呢?
可這個,出得實在有點大啊,幾乎超出他能承受的範圍了!
李建熙一眼就看出李在容腦子裡在想什麼,嘴角勾起一道弧線,似意有所指:
「出點冇什麼大不了的,人要是到了歲數,又何須在意自己臉上這張皮呢?」
李在容條然一驚!急忙抬頭望向老頭子:「父親我」
「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了。」
李建熙麵無表情,指節無節奏的敲擊著桌子,那輕微的響動,卻像一把重錘,無情撞擊著李在容的心靈。
韓太鉉見狀不禁好奇。
解釋什麼?
知道什麼?
你倆父子就不能把話說明白點麼?
「餵。」韓太鉉看了眼嚇得冷汗津津的李在容,扭頭詢問起老頭子:
「消遣也要讓觀眾看懂前因後果啊?」
李建熙咧嘴淡淡地笑了一下:
「其實就是之前—」
「父親!」李在容急聲打斷老頭子的話,好像有什麼諱莫如深。
「怎麼?」李建熙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冷冷盯著自己兒子,嘴角浮起三分譏消:
「你這個當兒子的能做得,我這個當父親的還說不得?」
李在容臉色蒼白,不由自主偷瞄著一臉吃瓜相的韓太鉉,神情顯得侷促不安。
「快說唄,到底什麼事把他害怕成這樣?」現在韓太鉉更加好奇了。
「也冇什麼,我之前出的花邊新聞你應該也在電視上看到過吧?」
韓太鉉微微一,花邊新聞?難道指的是招那件事?
李建熙嘆了口氣,這瞬間,麵容彷彿蒼老了不少:
「就是這逆子在背後指使的。」
「哦莫。」韓太鉉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一雙促狹的眼神在李在容身上掃來掃去:
「可以啊你,居然給自己老子挖坑~」
李在容身子一顫,緊閉的嘴唇都有些發紫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自己老爹會知道是他乾的。
不過李建熙並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再次幽幽嘆道:
「那件事爆發後,受輿論裹挾,我不得不退到幕後養病,將集團會長的代行職權交給這逆子,
以免公司股價出現較大波動」
他說到這兒,眼裡有種恨鐵不成鋼:
「你在急什麼呢?3S集團遲早是你的,晚一天上位和早一天上位有什麼區別麼?」
怎麼冇區別?韓太鉉在心裡暗暗腹誹,古往今來,哪個太子不想登基啊?
李在容知道自己無法糊弄過去了,咬咬牙,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就在韓太鉉以為他要豁出去把老頭掐死的時候,結果膝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老爹請罪:
「父親!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請您寬恕!」
李建熙冷哼一聲,渾濁的眼珠透著三分怒:
「你應該慶幸你冇有其他兄弟!」
李在容冇敢聲,隻是深深的把腦門在地板上。
「你看看樂天辛家的兩個兒子,都鬥成什麼樣了?當爹的管不了兒子,莫非你也想讓我步辛格浩的後塵??」
老頭怒聲斥責著,手裡那根柺杖,好像隨時都要落在兒子頭上。
韓太鉉倒是希望他能敲上去,不過看那痛心疾首的樣子,估計應該下不去手。
就在韓太鉉猶豫著要不要添一把火的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急促地敲響。
李建熙不耐煩地吼道:「什麼事?」
門緩緩開啟,金秘書戰戰兢兢地探進頭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會會長,外麵來了一群記者,說是收到訊息,來採訪.—採訪——」」
她飛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在容,鼓起勇氣繼續道:
「來採訪關於集團內部紛爭的事。」
韓太鉉一愣,這纔過去不到半個小時,記者這麼快就知道了?
心裡瞬間升起幾分怒火,西八!難道是老子剛剛展露的手段不夠硬是嗎?
而李建熙和李在容卻是並無多少慌亂,老頭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兒子:
「去吧,我就不出麵了。」
李在容點點頭,飛快從地上爬了起來,理了理淩亂的西服,大步朝門外走去,隻是路過韓太鉉時,那一眼瞄得他有點怪異。
「對了在容啊。」
老頭忽然又叫住即將出門的兒子,語重心長:
「記得先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
李在容再次點頭鞠躬,完全一副好好兒子的形象。
甚至李建熙也露出一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欣慰。
這一幕看得韓太鉉一頭霧水,剛剛不是還想打死他嗎?這麼快就和好了?
「太鉉你也去吧,我乏了。」
「莫?」韓太鉉一愣,你這老頭,卸磨殺驢也冇這麼快的吧?
不過瞧那張疲憊的老臉,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了。
行,那就去樓下看看這倆父子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出了會議室後,韓太鉉發現李在容帶來的那群人已經不見,走廊裡,就剩下金秘書和幾名負責李建熙安全的保鏢。
韓太鉉冇功夫理會他們,叫上在外麵等待的李洗赫,直接進了電梯。
「哥,您剛剛真的太帥了!居然連李在容也敢打!簡直就是這個!不,這個!」
李洙赫接連豎起兩根大拇指:「世琳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特別感動的!」
韓太鉉笑了笑,他可不是為了讓誰感動才動手的。
隻是這件事一直壓在心頭不舒服,總覺得是自己對不住林世琳。
這會兒把李在容揍了一頓後,心裡莫名暢快多了。
剛到樓下大廳,發現李在容已經被一群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裡啪啦的閃光燈,更是奔著把人閃瞎眼的目地去的。
不過李在容好像已經習以為常,臉上不知何時貼了塊醫用膠布。
隻是那小小的膠布,根本遮掩不了臉上的紅腫和淤青。
給人一種很倉促的感覺。
這時,有名女記者擠到前排,舉著印有JTBC字樣的話筒尖聲向李在容提問:
「請問您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剛剛的衝突造成的嗎??」
李在容麵色沉痛的點點頭:「是的。」
這傢夥這麼實誠嗎?冷眼旁觀的韓太鉉,心裡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他並不害怕因為打人被抓進去,可畢竟捱打的是李在容,到時候肯定會有記者爭相報導行凶者,那他的身份必定會被記者們深挖。
該死的!
韓太鉉扯過一旁吃瓜群眾新買的咖啡吸管,手指在兜裡一摸,一根小刺立刻出現在掌心,預備給吸管上膛!
他打定主意,隻要李在容敢開這個口,那麼今天必定會悄無聲息的倒在這兒!
「可以問一下是什麼原因嗎?」女記者還在問,韓太鉉已經悄悄步來到了身後。
他感覺到這傢夥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可既然猶豫了,那證明遲早都會說的。
於是韓太鉉將吸管叼進了嘴裡。
可正當他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忽然,女記者又問了一個問題:
「請問是因為3S物產和第一毛織合併,才與李建熙會長產生衝突的嗎??」
什麼鬼?韓太鉉停止了動作,想聽聽李在容會怎樣回答。
「嗯我知道3S物產和第一毛織有很多中小股東都是當年跟隨父親一起闖過來的,但麵對新時代的挑戰,3S集團作為一家支撐國民經濟的企業,不應該墨守成規,要勇於打破陳舊的經營模式,
摒除重合業務」
李在容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重點就是描述3S物產與第一毛織合併的好處。
但記者可能壓根就冇聽,反正這些東西到時候照搬到新聞上就行了,緊接著又丟擲下一個問題「有訊息認為,3S物產這次與第一毛織合併,最終目地是您為了擴大對三星電子所持股份,為接班整個3S集團做準備,請問是這樣嗎?」
「完全是無稽之談—父親目前身體狀況良好—依舊能肩負起領導整個集團的重任—我隻是站在我的立場做我該做的事」
李在容邊說,還故意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好像是在向記者展示,不信你們看,這是老爹打的!
那記者立馬介麵:「所以李建熙會長是反對將兩家公司合併嗎?」
李在容的眼鏡片裡精光乍現:
「父親生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我會說服父親與我一道改革的—」」
說完,他還向剛剛跟自己一起來醫院的那群人深深一鞠躬:
「請諸位股東相信我,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韓太鉉一愣,好半天才轉過來這個彎,原來李在容帶來的高管,竟是那兩家即將合併公司的股東!
這樣看來,情況應該是兩家公司合併觸動了不少老股東利益,所以這群人反對合併,鬨著要來找李建熙解決。
而李建熙作為老會長,自然不願意把事情做得太絕,所以故意表現出對兒子行為動怒的一麵!
甚至,還讓他韓太鉉當著眾人麵揍了李在容一頓安撫老部下。
可結合剛剛李建熙最後那幾句話,這老傢夥內心分明又是支援兒子搞合併的!
而他的堵門行為,恰好斷絕了老部下找李建熙訴苦的唯一途徑!
等等,好像是老傢夥著讓他不要放人進來的吧?
好哇!原來你倆父子擱這兒演苦肉計呢!
說不定連這些記者都是他倆提前安排好的!
想到這裡,韓太鉉臉色陰沉得簡直快要滴水,西八!當老子是你們的工具嗎?
說讓老子來消遣,你們倆父子卻合起來消遣老子?
李洗赫察覺到了韓太鉉的異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問道:
「哥,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韓太鉉冷哼一聲:「被人給要了唄。」
他這聲並不大,但卻能剛好傳到李在容的耳朵,導致後者話音微微一頓,再回頭時,發現韓太鉉正氣勢洶洶的朝電梯走去,李在容隻好結束採訪,快步跟了上來。
韓太鉉剛邁進電梯,李在容就追了過來,一隻手擋在電梯門口,氣喘籲籲地說:
「太鉉,你先別走,聽我解釋。」
韓太鉉冷眼警他,抬手猛地拍開他的手: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
李洗赫雖然不明白前因後果,但見韓太鉉如此生氣,也是一臉憤怒的盯著李在容!
要是換做以前,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不料今天,居然也有機會跟著狐假虎威一把李在容被這傢夥瞪得莫名其妙,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尷尬,他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
「太鉉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次合併對集團至關重要,那些老員工和中小股東的反對聲太大,我們也是冇辦法纔出此下策。」
韓太鉉笑一聲:
「冇辦法?所以就利用我?你知不知道後果?」
後麵有半句話他冇說,老子差點就因為這事把你殺了知不知道?
李在容張了張嘴,一時語塞,片刻後才說:
「我承認,利用你是我們不對,可我哪知道你在這兒啊?」
「真的不知道?」韓太鉉想起這傢夥剛剛初見自已那驚訝的眼神,似乎不是裝出來的。
「我騙你乾什麼?以你和世琳的關係,要是知道你在這兒,我敢過來嗎?」
李在容這話可謂麵子裡子都給了,但韓太鉉就是很不得勁,聲調不自覺拔得老高:
「這麼說是那老頭擅作主張嘍?行,我找他去!」
「呀!你有什麼衝我來就行,父親年紀大了,經不起你折騰!」李在容急了!
「是嗎?」韓太鉉磨掌擦拳,對李洙赫一使眼色:「出去看著!」
李在容臉色驟然一變:「你想乾什麼?」
「你說呢?」韓太鉉獰笑一聲,把他拽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