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美術館偶遇金裕貞
二樓隱隱傳來玻璃杯掉落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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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太鉉會心一笑,並冇有上去檢視情況,而是繼續專心欣賞著眼前這幅名為《帕爾帕萊索海灘》的油畫。
這時,身邊突然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原來大叔也懂畫呀?」
韓太鉉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站著一名少女,起初冇反應過來對方是誰,直到對方笑起來的兩隻小酒窩,這才恍然大悟:
「你是那個金金什麼貞來著?」
正在對他微笑的少女臉色瞬間就垮了:
「是金裕貞!」
「啊,對對對!」韓太鉉露出親切的笑容:
「不過你怎麼也在這兒呀?」
少女顯然對他忘記自己名字的事耿耿於懷,斜著一雙眼睛不去看她,想要報復的小心思溢於言表:
「纔多久就把名字忘了?果然是上了年紀啊~哼!」
韓太鉉也冇跟她一個小女孩計較,和藹地笑了笑:
「那麼請問裕貞!,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金裕貞一聽,立刻進入皺眉苦思的階段,回憶那天的種種細節,結果她想了半天,最終才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男人壓根冇告訴過她名字。
忽!差點又上當了!可惡!
眼看韓太鉉轉身要走,金裕貞盯著那道背影,氣呼呼地想與他理論:
「怎麼老是喜歡逗人玩啊?明明都冇告訴過我你的名字!」
「因為你可愛呀~」韓太鉉笑吟吟的回頭對她說了一句。
少女一愣,一抹紅暈在臉頰一閃而逝,叉著腰作出凶巴巴的姿態:
「那也不是你逗我玩的理由!」
「阿拉嗦,米啊內~」韓太鉉愈發覺得這孩子可愛,尤其那小脾氣,簡直就像是金藝琳的翻版,見反正乾等著也是無聊,於是忽然對女孩提議道:
「那要不大叔請你喝咖啡好了?」
「誰要喝你的咖啡,上次不是還讓我少喝咖啡嗎?哼,看來是又忘了吧?」少女鼓著腮幫子,
氣呼呼地椰榆道。
韓太鉉臉龐微微一熱,他確實忘了,趕緊想辦法補救:
「那就喝別的好了,麵包糕點也行,都算在大叔頭上。」
「真的?」
少女詭異的笑容讓韓太鉉心頭掠過一絲警惕:
「怎麼?莫非今天又要請劇組用餐啊?」
「哈哈哈~」少女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隨後眼睛一瞪:「我要說是呢?」
她瞪起的雙眼,也跟金藝琳的神態非常像。
韓太鉉定了定神,對女孩笑道:
「小孩子還是不要太喜歡擺闊,這種習慣很不好,小心別人拿你當冤大頭。」
「你纔是冤大頭!」金裕貞說完,突然拉住他的衣服。
「乾嘛?」韓太鉉有點疑惑。
「你不是要請客嗎?走啊?」
韓太鉉哭笑不得:「那也不用抓著我吧?還怕我反悔不成?」
「冇錯,就是怕你反悔。」少女推著他往美術館外麵的咖啡廳走去。
「戚,這點東西還是請的起的。」韓太鉉愜意的笑道,結果話剛說完冇多久,就被打臉了。
因為這家咖啡廳的東西奇貴無比,一杯咖啡就要好幾萬韓元,還有金裕貞點那什麼慕斯,更是直接破了二十萬,幸虧她剛剛是開玩笑,否則真要按這個標準請劇組吃下午茶,那他也隻能選擇跑路了。
最後,韓太鉉隻給自己點了杯水,兩人麵對麵坐著,金裕貞見他坐在那乾喝水,大方的把蛋糕往前麵推了推:
「要一起吃嗎?」
「怎麼?一個人吃有負擔啊?」韓太鉉毫不客氣的拿起了勺子,留了一大口放進嘴裡。
他給自己女兒都冇買過這麼貴的蛋糕,就這麼巴掌大的一小塊,居然要21萬韓元?
金子做的嗎?
「你還真吃啊?」金裕貞看著隻剩一半的蛋糕,急忙把盤子扯了回去。
「不是你讓我吃的呀?」
「那也不能」金裕貞在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接著起小嘴:「也不能一口就吃掉十萬韓元呀?這種蛋糕要一小勺一小勺在嘴裡慢慢品嚐的,懂不懂啊你?」
韓太鉉撇了撇嘴:「也就那樣,完全不值這個價,還冇我女兒自己做的蛋糕好吃。」
當然,後麵這句話純屬吹牛,林娜璉要是有這水平,家裡的烤箱也不會炸了。
「在這兒吃的可不是蛋糕,而是品味,不信你看。」少女悄悄指了指周圍:
「來這兒的人都是些富人,她們要麼是來看畫展的,要麼是來相親的,人家吃的是格調和階層,到底懂不懂?」
韓太鉉順著她眼神的方向四處看了看,還真是這樣,周圍要麼是一些三五成群的珠光寶氣的富太太,要麼就是一些看起來很有氣質涵養的年輕男女,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
加上充滿藝術氛圍的裝修風格,跟商業街那種吵吵鬨鬨的環境有著天壤之別。
「看來這的老闆還挺會做生意的。」
「你說金館長嗎?人家是留學派,加上又是學藝術的,聽說這裡的裝修都是她自己一手包辦的呢~」
「金館長?」韓太鉉狐疑道:「你說的不會是金熙映那女人吧?」
「噓,小點聲呀你,這麼叫別人名字太不禮貌了。」少女責備的瞪了瞪他。
「喊,阿拉嗦~」韓太鉉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那你呢?來這兒乾嘛?」
「當然是來消遣呀,很多藝人也喜歡在這邊逛的,這邊比較清淨,不會碰到那種狂熱粉絲纏著不讓走,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韓太鉉想聽聽她能說出個什麼花花來。
「真笨,這裡都是有錢人逛的地方呀?在這些人眼裡藝人是她們消遣的物件,而不是什麼偶像,當然不會碰到狂熱粉絲呀?」
「有道理,冇想到你年紀輕輕還知道這些。」韓太鉉違心的稱讚道。
其實她這句話漏了一個重點,藝人存在的本身意義,就是資本家為了給普通人帶去幻想,這句話還是樸振英告訴他的。
「當然,我都在這個圈子混了快十年了!」
金裕貞揚起下巴很得意的樣子。
十幾歲正是長智的年紀,總會有這樣多那樣多的茅塞,連吃塊蛋糕都能升出許多感悟,瞎,正是好時候啊~
「你笑什麼?」女孩發現了他在偷笑。
「我不能笑嗎?」韓太鉉笑眯眯地反問。
「可你笑得很奇怪呢。」
「你不也很奇怪嗎?」
「我哪裡奇怪啦?」金裕貞疑惑的抬起頭,並冇注意到自己鼻尖蹭了一塊奶油。
韓太鉉伸手替她拭去奶油,笑道:「和年齡比自己阿爸還大的陌生男人坐在一塊分享蛋糕,難道還不奇怪嗎?」
女孩嘴唇動了動,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暗淡:「我冇有阿爸。」
韓太鉉訝然:「阿爸去世了嗎?」
女孩搖了搖頭,眉宇間透著一股失落和埋怨:「從我生下來就冇見過他,姨母說阿爸跟別的女人跑了。」
韓太鉉眉頭一皺,哪有給孩子灌輸這種道理的姨母啊?
即便父母感情不和,離婚就離婚唄,怎麼能說跟別的女人跑了呢?
那得在孩子心中留下多大的仇恨呀?
想到這裡,韓太鉉柔聲安慰起少女:
「有些事情不要聽別人的一麵之詞,萬一事情並非你姨母說的那樣呢?比如你阿爸有什麼苦衷呢?你應該自己去追尋真相問個清楚。」
金裕貞不高興的打斷他:「能有什麼苦衷啊?明明就是跟別的女人跑了。」
「這世上冇有阿爸不喜歡女兒的,我覺得你阿爸肯定有他的難處,你都不去問,怎麼知道他有冇有呢?」
韓太鉉說到這兒也想起自己的經歷,不由自嘲一笑:
「說不定你阿爸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怎麼可能」金裕貞不大信。
「怎麼不可能?你想想看,你現在是藝人,你阿爸如果知道你的存在,肯定會想辦法聯絡你的,不是嗎?」
金裕貞不說話了,皺著眉頭坐在那沉思這句話。
看她活像個苦大仇深的小大人,韓太鉉笑著替她撫平了眉頭:
「所以你不妨去問問身邊知情的人,也許你阿爸此刻也在找你呢。」
「你的意思是說姨母在騙我嗎?」
韓太鉉微微一笑:「大叔可不是那個意思喔,大叔的意思是,或許家人隻是想等你成年了再告訴你。」
「歐巴!」旁邊傳來了韓孝珠的聲音:
「找你半天了,跑這兒乾嘛呢?」
「喝咖啡唄。」韓太鉉朝金裕貞身後笑道,
女孩順著他的目光回頭一看,登時嚇了一大跳,急忙起身問好:
「前輩安尼哈塞呦!」
韓孝珠看見女孩後,也愣了愣神,眼中有些狐疑:「你是金裕貞?」
「內,前輩。」女孩雙手交疊在身前,笑得十分:「我是演員金裕貞。」
韓孝珠點點頭,目光又落到韓太鉉臉上,再看了看兩人麵前的食物,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歐巴怎麼會跟」
金裕貞生怕她誤會,急忙解釋道:
「前輩別誤會,我跟這位大叔隻是偶然認識的—」」
說完,她還悄悄向男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別愣著,趕緊解釋一下。
韓太鉉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大方為二人介紹:「這是我妹妹,親妹妹。」
他刻意把親妹妹這幾個字咬得極重,否則這小丫頭還真以為他跟韓孝珠是在交往呢。
「啊~」金裕貞暗地裡鬆了口氣,急忙又為自己心中不好的想法再次向韓孝珠鞠躬。
「莫呀,歐巴不是讓說在外人麵前不要提及我們的關係嗎?」
韓孝珠嘟嘟的坐下,似乎有點不高興。
金裕貞臉色一白,尷尬地站在那有點不知所措。
韓太鉉見狀,輕輕敲了妹妹腦袋一下:「吵死了,你是你我是我,我能提你不能提。」
「憑什麼?」韓孝珠捂著後腦勺瞪了他一眼,覺得很不公平。
韓太鉉冇有回答,而是對金裕貞微笑道:「坐呀,乾嘛站著?」
金裕貞看了眼韓孝珠,估計是不敢再坐了,連忙擠出笑容對二人道: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大叔—還有前輩—」
韓太鉉猜測她可能是因為前輩在這兒,感到有些不便,所以並冇有強行挽留,輕輕點頭道:
「阿拉嗦,那就再見咯~」
「內。」金裕貞再次對二人一鞠躬,輕輕拍著小胸脯快步離去。
她一走,韓太鉉立刻對韓孝珠橫眉豎眼:「呀,你看你把人家小女孩嚇得。」
韓孝珠滿不在乎的環抱雙手:「誰讓你不給我麵子了?」
「我怎麼不給你麵子了?」
「當著後輩打我腦袋,不就是冇給我麵子嗎?」
韓太鉉然,旋即挪輸道:「差點忘了你是青龍影後哈?」
「知道就好!哼!」這位青龍影後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拍,像個小女孩似的鼓著腮幫子。
韓太鉉拿起檔案袋看了看,好奇道:「談得怎麼樣了?她簽字了嗎?」
另一邊,金裕貞出了咖啡廳,迎麵就撞上了想出來找韓太鉉的金熙映,兩人眼神一對視,少女發現對方麵色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似乎在緊張什麼,於是下意識關心了一下:
「怎麼了姨母?」
金熙映瞳孔一縮,眼中進發著濃濃的不悅:「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在外麵要叫夫人,又忘了嗎?」
女孩身子一顫,急忙改口:
「內,夫人—」」
金熙映這才稍稍收斂脾氣,警惕的瞟了瞟咖啡廳內交談的兄妹二人,接著再次回到金裕貞臉上:
「你怎麼會認識他的?」
金裕貞也回頭看了眼遠處的咖啡廳:
「夫人是問韓孝珠前輩嗎?她可是青龍影後呀?」
金熙映不耐的一擺手:「我說剛剛跟你一起吃蛋糕的男人,韓太鉉。」
啊,原來他叫韓太鉉呀?
金裕貞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可又覺得很奇怪,他既然姓韓,為什麼兩個女兒一個姓林,
另一個卻姓金呢?
難道是藝名嗎?
啊,那豈不是韓孝珠前輩是她倆的姑母??
真好啊,有這麼厲害的姑母。
「就是偶然認識的—」」
金裕貞眼中藏著一絲羨慕,說了跟韓太鉉一樣的話。
「偶然?」金熙映可不信這種說辭,世上哪有這麼多偶然?
能讓這對從未見麵的父女的坐在一塊吃蛋糕?
該不會他已經知道了吧?
想到這裡,金熙映心裡有些不安,語氣不知不覺也變得更加嚴厲:
「他剛跟你都說了些什麼?一五一十告訴我!」
金裕貞一顫,她雖然很感謝這位姨母從小給自己提供的幫助,可對方有時候那種過度的約束,
總讓她感到十分不習慣!
她其實也試過反抗,可姨母每次都拿演藝生涯來威脅她,說要是不懂得感恩,就讓她失去當演員的機會!
這種心理以及道德上的雙重禁,有時候讓她感覺非常痛苦,恨不得去跳漢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