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車厘子引發的慘案
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兩人決定先回到最早躲藏的雜物間,畢竟墓穴裡的空氣實在不大好。
雖然好說列說,韓太鉉才讓少女赤腳把鞋子穿上,但到了雜物間後,她第一個念頭又是想脫鞋。
「哎一古,肯恰那,待會兒回酒店再好好洗一下就是啦。」
「不舒服嘛—」」
離開墓穴後,曹薇娟膽子也恢復了些,雖然心中還是嫌惡,但也知道輕重緩急。
想到他剛剛幫自己洗腳的場景,心念微動,半開玩笑道:
「那要不你再幫我洗一次好了?」
「回酒店再說。」找到好友骨灰的韓太鉉,心情大好,用錫箔紙將那奶粉罐裡三層外三層包的嚴嚴實實,生怕灑落一點。
「喔。」
曹薇娟掃了掃他手上的奶粉罐:
「全都換出來了嗎?可別讓我舅舅缺胳膊少腿的回韓國啊?」
「廢話。」韓太鉉翻了個白眼,把那奶粉罐放到迎著月光的窗下,然後在地上堆積的雜物裡翻找著什麼。
少女見狀好奇道:「你找什麼呢?」
話音剛落,她便看見韓太鉉撿了兩根蠟燭,用打火機點燃擺在奶粉罐旁邊,接著端端正正的站到窗前,行了幾個禮,又轉過頭對她道:
「你也快來給你舅舅打聲招呼。」
「喔。」少女聽話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窗邊,學著韓太鉉剛纔的樣打算行禮。
「傻瓜,乾嘛學我?你要行晚輩禮纔對。」
「喔—」
等她行完禮後,韓太鉉這才把奶粉罐裝進了揹包,然後吹滅了蠟燭,房間也再次陷入黑暗。
「你舅舅以前經常和我說起你。」
不知為何,曹薇娟聽到這話心情有點複雜,感覺這個話題會讓自己跟韓太鉉的距離會變遠,所以並冇有多大反應。
因此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而不是像正常人那樣,追問說了些什麼。
韓太鉉以為她是因為看到親舅舅變成這幅鬼樣子,心裡不太好受,所以也並冇有接著往下說。
於是房間除了黑暗,便隻剩下一片寂靜。
「要不你靠在牆上先睡一會兒吧?我來望風就行了,天亮了我再叫你。」
「內」少女點點頭,坐到牆角,剛給自己披上錫箔紙,遲疑了一下,忽然又站了起來。
「怎麼啦?」韓太鉉疑惑道。
少女不好意思的小聲道:「想上洗手間.」」
「啊?」韓太鉉一愣,這時間上哪找洗手間去?
雖然在教堂裡偷了骨灰,可也不能在這種地方隨地大小便吧?
對人耶穌多不尊重啊?
「大的還是小的?」
「小.」少女臉紅紅的,剛纔韓太鉉在下麵找東西的時候,她就坐在地上吃吃喝喝。
雖然消除了恐懼,可剩下的水也被喝了個精光。
「要不」韓太鉉看向窗外,指著迴廊天井的花壇:「你去那上吧。」
「內。」少女點點頭,走到門邊,當看見院子裡那些造型迥異的浮雕後,又邁不動腳了。
「怎麼啦?」
「我害怕」少女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陪我去好不好?」
韓太鉉嘆了口氣,隻好帶著她來到空無一人的天井,然後背對著她轉了過去:
「這樣可以了嗎?」
「內」曹薇娟羞澀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實在不住,她也不想這樣的。
儘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繼續提要求:「你能閉一下氣嗎?」
「知道了。」
這時,一陣涼風吹來,使得草叢輕輕晃動,加上週圍的環境,隱約給人一種鬼影幢幢的錯覺。
曹薇娟打了個寒顫,也顧不得羞恥了,蹲在地上的同時,抓住韓太鉉的一隻手,聲音略顯窘迫「牽我—」
「嗯。」男人那低沉的嗓音,彷彿帶來了安全感,少女這才稍稍安心,穿的同時,抬頭盯著他的後腦勺,生怕他忽然回頭。
又過了一小會兒,她鬆了手,站起來小聲道:「好了。」
「嗯,那你先進去吧。」
「你要乾嘛?」少女疑惑道「我也—」
上廁所這種事很容易傳染的,本來韓太鉉此前並冇有什麼感覺,可聽到那長長的動靜,訊號忽然就來了。
「喔。」解決完個人問題的少女,恢復了一些從容,甚至還故意開玩笑道:
「不用我陪你嗎?」
「呀,快進去!」
「內~」少女隻好帶著遺憾的回到了雜物間。
不過哪怕她回到房間,卻依然能聽到外麵的動靜。
如果把自己剛剛比作叮咚流淌的山泉,少女感覺韓太鉉鬨出的動靜彷彿漢江入海口。
嘩啦嘩啦的,那陣仗,簡直令人麵部發燙。
不過考慮到在飛機上不小心看到的體量,好像也不覺得奇怪了。
想到這裡,躲在窗邊偷看的少女打了個戰慄,不自覺夾緊了雙褪韓太鉉回來後,並冇有發現她的異常,輕輕將門掩上,走到角落坐下,順便用祭壇布擋住門口的視線,對少女道:
「睡一會兒吧,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神情有些憂慮:
「明天崔允真真的要來接我們嗎?萬一她告密怎麼辦?」
「她?不會的。」
「你就那麼信任她啊?」曹薇娟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很認真地說道:
「我總覺得她好像在利用你。」
韓太鉉皺了皺眉,這丫頭怎麼還惦記著這個?為了打消她的顧慮,還是選擇開口回答:
「她是不是在利用我並不重要。」
「款?為什麼啊?」少女不太明白。
「相比我能帶給她的好處,她對我的好處更大,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得逞唄。」
曹薇娟麵露憂慮:「可是——」
「冇有可是。」韓太鉉輕聲打斷她腦中那些無端的猜想:
「人與人之間的紐帶本來就需要利益來維持。」
「那我們之間呢?你也在利用我嗎?
廣「喊」韓太鉉無語的笑了笑:「你有什麼可值得利用的。」
少女著嘴,不滿道:「可你剛剛不是還說人與人之間要靠利益維持嘛。」
「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抬槓呢?」
見她依然著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韓太鉉隻好再次耐心解釋:
「那我舉個例子好了,那些長得帥的足球明星,往往很受女球迷的追捧,她們在冇與球星見麵之前,對人家各種狂熱的支援,並不奢求回報,甚至還主動以身相許,哪怕已經有男朋友了也不在乎.」
「可當雙方有親密行為之後,女球迷如果冇能從球星身上得到回報,立刻會狀告對方強爆,並通過媒體各種數落氓毀,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啊?」少女問道。
「因為在這個過程中貪慾滋長了,從一開始隻想要一夜情,再到希望長期持有,即便不能長期持有對方,也想獲得經濟上的補償。」
韓太鉉說到這兒,聳了聳肩:
「所以我跟崔允真的交往,隻會維持在我可控的範圍內,如果有一天她的貪慾到了已經威脅到我的地步,那麼這種交情便會戛然而止,現在滿意了嗎?」
「內—」
曹薇娟聽明白了,她忽然發現自己現在就像韓太鉉口中的女球迷,在追逐那份刺激,可如果真的得到了,那自己是不是也會像那些女球迷一樣,希望從他身上獲取更多呢?
一旦這種希望破碎,那到那個時候,是不是也會和他反目成仇呢?
曹薇娟不敢再往下細想,她覺得今夜所經歷的事足矣當成一輩子的回憶來珍藏。
她可不想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雜念,把這份記憶變成不堪回首的過往隻是真的能做到嗎?
少女的心,在這一刻忽然有些隱隱作痛可即便心痛,也阻擋不了來襲的睏意,冇一會兒,她就靠在韓太鉉肩膀沉沉睡去,甚至還打著細鼾,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冇心冇肺。
兩人就這樣一直呆到天亮。
等崔允真如約找來一批參觀的旅行團打掩護,兩人這才混跡在人群中悄悄溜了出來。
回到酒店後,韓太鉉胡亂洗了一下澡便鑽進臥室呼呼大睡。
而曹薇娟由於晚上睡過,剛過下午就睡不著了。
幾次跑來韓太鉉的臥室,發現他一直在熟睡,便也冇再打擾,而是跟崔允真跑出去玩了。
兩人在市場買了不少吃的和水果帶回酒店。
曹薇娟對當地產的車厘子愛不釋手,畢竟在韓國這玩意兒500克就能賣出一萬韓元的高價,不是她一個窮學生能消費得起的。
可在聖地亞哥,1公斤隻要一千韓元,而且不但個頭大,品質也很飽滿,於是少女開啟了狂炫模式。
崔允真見她這麼愛吃車厘子,突然神秘兮兮的道:
「薇娟i,你知道古代歐洲的妓子們把車厘子拿來乾嘛麼?」
「什麼呀?」少女腮幫子吧唧吧唧的嚼著,她一口氣往嘴裡塞了好幾顆車厘子的緣故,這種水果自由,充滿餘裕的感覺實在太幸福了。
「用來鍛鏈平滑肌肉群的喲~」
「內??咳咳咳」少女驚訝之下,差點被車厘子的核心嗆到,好不容易鋅順氣,這才瞪起難以置信的眼睛望著崔允真:
「真的假的啊??」
「騙你乾嘛?」崔允真撚起一顆品相飽滿的車厘子在指尖輕輕摩著:
「那個時候的妓子為了招攬客人,使出各種手段吸引男人,車厘子隻是其中之一,東歐的妓子們甚至還會向客人吹噓,自己能同時擠碎幾顆車厘子呢~」
少女頓時驚掉了下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盤子裡的車厘子,她忽然覺得這些紅彤彤的小玩意兒不香了。
崔允真見她聽傻眼了,促狹一笑,又道:
「不單是這樣喔,有些女人還會把它碾碎做成薰香去除異味,甚至,還有的會放在裡麵偽裝成落紅呢~」
曹薇娟的表情就像在聽天方夜譚,這些關於車厘子的小故事她還是頭一次聽說。
在這之前,她對於車厘子的瞭解僅限於品級劃分,比如一個J代表直徑24-26毫米的車厘子,四個J代表直徑32-34毫米的車厘子,崔允真買的就是這種。
那麼,那些妓子當時是用的幾個J的車厘子呢?
洗澡的時候,曹薇娟腦子裡一直在好奇這件事。
按理說,越小的應該越難擠吧?
不過越大的車厘子,不是應該越結實麼?
當她洗完澡出來,看見桌上剩下的車厘子後,就像一個急需驗證猜想的理科生,滿腦子都在思考著要不要親身做個實驗。
隨即,她終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向桌上剩餘的車厘子伸出了罪惡之手.
韓太鉉是晚上起床的。
起來一看客廳冇人,敲了敲曹薇娟臥室的門,也冇人迴應。
於是推門進去一看,發現她並不在裡麵,隻有化妝的小桌子,放著一小碟車厘子。
由於剛起床,嘴巴有點淡,韓太鉉想都不想,就把車厘子拿到了客廳,開啟電視,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準備邊吃邊看。
然而就在這時,房間門開了,穿著短裙的少女回來了。
「去哪玩啦?」韓太鉉盯著電視隨口問道。
「跟允真歐尼去外麵吃飯了,餓了嗎?給你打包了食物。」
少女邊說邊把手上的袋子放上茶幾,這時,她注意到了男人麵前裝車厘子的玻璃碟,頓時嚇了一大跳!
接著,她便在韓太鉉疑惑的目光中,急匆匆跑回自己臥室,發現自己之前放在化妝桌的車厘子已經不見了!
「怎麼啦?找什麼呢?」韓太鉉看著麵無人色的少女,有些迷糊。
少女緊緊盯著那隻玻璃碟,表情十分詭異:
「這是我房間裡的車厘子嗎?」
「對啊?」韓太鉉點點頭,又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乾嘛那副肉疼的表情?不捨得我吃啊?」
「不是啊!」少女臉蛋的一下就紅了。
「那你怎麼還紅溫了呢?」
少女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隻是心底在無聲大喊:玻璃碗裡的有些車厘子是被她做過實驗的「我哪有」曹薇娟怎敢說實話?她怕自己說出來會被韓太鉉打死。
韓太鉉不疑有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墊子,示意她坐下說話。
少女戰戰兢兢的坐到他身邊,眼神不斷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見他伸手去抓車厘子,急忙大叫:
「等一下!」
「乾嘛你?」韓太鉉被她突兀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先別吃·還—還冇洗啊!」曹薇娟實在想不出別的藉口了。
「肯恰那,不乾不淨吃了冇病。」韓太鉉笑了笑,大大咧咧的抓起一顆車厘子。
曹薇娟眼看那枚車厘子就要被他送入嘴裡了,情急之下,急忙住他的胳膊,順勢把那車厘子搶了過來!
「莫呀你?」韓太鉉不解的看著她,哪有在嘴邊搶食的道理。
「我我也想吃嘛」少女臉紅透了,她假裝要吃,已經聞到車厘子有股水蜜桃的味道,簡直跟她沐浴露的氣味一模一樣,於是趁韓太鉉不注意滑到袖子裡。
「喊。」韓太鉉隻好又彎腰拿起一顆車厘子,結果這次也不例外,曹薇娟又故技重施,虎口奪食。
「呀,幾顆車厘子而已,不用這麼小氣吧?」
眼見韓太鉉神色不悅,少女頃刻間便漲紅了耳朵,一咬牙,乾脆一腳將那盤車厘子踢進了垃圾桶!
韓太鉉勃然變色,西這丫頭!「你到底要乾什麼你??」
少女卻暗自鬆了口氣,直接往他腿上一趴,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穿著短裙,很光棍的閉上了眼睛「米啊內我又犯錯了,你教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