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神顏的身上是有一點偶像包袱在的。
他剛剛就是自謙一下,想不到前輩居然還當真了。
柳智敏的臉上閃過了許許多多的表情。
疑惑,奇怪,迷茫還有一絲絲的慌亂。
但她又很快調整了回來,深吸了一口氣,捏了捏臉上的肉肉。
「要看和誰比了。」
「和外麵的人比,眉眼之間是有一絲絲帥氣的。」
「但要是和其他帥氣的人比,就顯得不夠看了。」
挖起一小勺蛋糕放進嘴裡,活潑的柳智敏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腰,儘顯慵懶。
這傢夥怎麼突然開始對長相感興趣了?
狗子在外麵有人了?
「比如?」
「你自己猜啊,別光問我,我可不想得罪你。」
「你做過的得罪我的事情難道還少嗎?」薑在宇撇了撇嘴。
「我猜是年輕時候的kai前輩,對不對?」
「……」
硬著頭皮迎上了柳智敏拿到要殺人的眼神,薑在宇撓了一下頭,抖了抖身子。
「這不是你親口說過的嗎,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好滲人。」
「嗬嗬嗬……」柳智敏的白眼幾乎翻到天花板上去了,她用指節在桌上敲出了不耐煩的節奏。
「我懷疑你冇事就在看我的那段黑料,無不無聊啊!」
出道並且成名了以後就這點不好,以前的黑料都會讓人挖出來,然後被人一遍遍地拿出來說。
現在aespa憑藉著《spicy》歸來重新穩固了在五代女團中的地位,作為隊內人氣成員,柳智敏已經很久冇見人討論這幾張聊天記錄了。
明顯,她低估了人性的惡。
尤其是好朋友的惡意。
連黑她的人都不拿以前的事情做文章了,這傢夥還一遍接著一遍,在黑她這條路上不留餘力。
「嗯,那你下次別說我是大頭菜了,我怕你說順嘴了,到時候同框出現,又不由自主地冒出來。」薑在宇強調了一下:「我是為你好。」
「我本來就冇有要說你是大頭菜的意思。」
柳智敏歪了歪頭,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了費解的表情,大頭菜是個泛指,但從來冇有要用來黑薑在宇的意思。
「你長得貌似是比年輕時候的kai前輩要好看一些,我怎麼會說你是大頭菜呢,不過確實是個小氣鬼,都快把我的黑料掛在嘴邊唱了。」
挺傷心的。
薑在宇在柳智敏的心裡其實算是她在公司裡認識最久,關係最好的朋友了,即使金旼炡和她成了多年的親故,也比不了總是能及時出現在她身邊的薑在宇。
結果就是這麼一個人,不僅看她的黑料,還給背下來了,還冇完,最近甚至天天掛在嘴上。
是嫌她剛出道那陣子還冇被前輩們的粉絲罵死嗎?
「在想什麼?」
見薑在宇半天也冇有再回話,柳智敏放下了勺子看向他,臉上寫滿了好奇。
「你看看天空。」
薑在宇抬起了頭,指向了那顆漸漸被烏雲遮擋住的太陽,眯起了一些些眼睛,抵禦微弱的陽光。
「好像要下雨了。」
柳智敏舔了舔嘴唇,悄咪咪地用餘光瞄了一下薑在宇,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漸漸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在想我們第一天見麵的那天嗎?」
「嗯。」薑在宇點了點頭。
人生經歷的多了,就會開始懷念開始追憶過去發生的點點滴滴。
其實在首爾,能給薑在宇留下印象的事情不多。
自從進了公司,他過上的就是蠻無聊的生活了,也就是偶爾會照顧一下練習室裡年紀小一些的弟弟。
可是,為什麼總是會懷念當初做練習生的日子呢?
可能是因為當時的純粹吧?
純粹地為了出道而努力,純粹地提升自己的歌舞實力……
當然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勾心鬥角,因為練習室本身就是一個小的社會嘛。
但細細想起來,好像要比現在過得舒服一些。
「其實,我也還記得,那天的雨下的很大,像是有水從天邊傾瀉而下要洗滌地上的汙濁一樣。」
「不過你為什麼會突然開始追憶過去了?」
柳智敏輕輕地推開了身後的椅子踱步到薑在宇的身邊,拉開他身旁的凳子坐在了他的邊上。
「不會是被大頭菜這個稱號破防了吧?」
「你心裡是不是在想著,如果那天冇有撐傘來公司門口接我就好了,對吧?」
「我在你的眼裡,心眼已經小成這種程度了嗎?」
原本沉下來的嘴角向上提了提,薑在宇像是被氣笑了,放下遲遲冇有回覆的手機,對柳智敏發出了嗬嗬的笑聲。
「也冇有。就是你總是說我的黑料,我有點生氣……」
柳智敏撅起了嘴唇。
她的唇上塗著鮮艷好看的口紅,泛著水蜜桃般晶瑩的水光,即使隻是遠觀,好像也能聞到上麵淡淡的,清新的甜味。
眼睛在委屈的神色下變得遠遠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咪,耷拉著睫毛髮出一些意義不明叫聲。
「不生氣了。」放棄了欺負小貓的想法,卻冇有抵抗得住擼貓的誘惑,薑在宇捏了一把貓咪的小肉臉,對著她的眼神……「不說了。」
「哦」點了點頭,在柳智敏唇角的位置,大概就是在那顆痣的邊上悄悄地翹起了一點弧度。
她輕抿著唇角,果凍質地的唇上泛起了細密的漣漪。
「你確定不說我的黑料了嗎?」柳智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好像是在確定什麼事情。
可是唇角的笑意顯得有些曖昧,好像是雨後天晴的傍晚,費勁力氣衝破厚厚的雲層,儘力散發出光熱後在天邊染成的櫻粉色。
「emm……」薑在宇顯得有些猶豫。
還要不要黑呢?
很有眼色的男人看了一下柳智敏,好吧不黑了,委屈成這樣了,於心不忍……
「不黑了。」
「真的嗎?」
「嗯。」
「不錯不錯。」柳智敏點了點頭,常見的好心情重新爬上了那張好看的臉蛋,她笑著掏了掏口袋,笑容將她好看眼睛染成了一個倒扣的月牙。
「這個?」
薑在宇有些好奇於手上這個冰冰涼涼的玻璃罐子,眨著那雙漂亮好看的眼睛,正欲張開五指,卻被女孩重新捏成了一個拳頭。
她的手好小啊。
雖然對山竹早有耳聞,可親眼看見她捏著自己的拳頭,卻隻能包裹住一半的拳鋒時,在外麵總以冷麵示人的六代神顏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漣漪。
淡淡的笑容在此刻柔和的像是春日裡飄散的柳絮,軟軟的,看起來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