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兩人又在附近的香水店裡逛了一陣子,本來是打算各自回去休息的,但有個外表很凶的女團隊長把東西忘在了公司。
正好,薑在宇也打算在練習室裡再待上一陣子,兩人一拍即合,重新坐上車回到了公司。
剛進樓,見公司裡的燈大都被關掉了,薑在宇放鬆了下來,然後隨手摘掉了一直戴在嘴上的口罩,大口地呼吸起了新鮮空氣。
「要這麼誇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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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啊,你不知道,我最近隻有在吃飯和練習的時候能把口罩摘下來,悶死了。」
薑在宇使勁地揉了一把臉,然後對著路邊的一麵鏡子整理起了被弄亂的頭髮。
公司最近仍舊不安寧,即使李秀滿帶著嫡係離開了,內部仍然有不少人反對現在掌舵公司的李成株理事。
本身公司還被HYBE腐蝕拉攏了一批職員,很多公司和藝人都還冇確定的事情卻已經被製定成表格出現在了方時赫的辦公桌上。
他應該算是李成株藏起來的核武吧,在公司決定公佈與他簽約的訊息之前,他必須把自己藏進暗處。
這陣子真是憋死了。
「辛苦~」柳智敏拍拍他的肩膀,那目光看著像是在同情他一樣,那個她很快又皺著眉問了一句:
「不過,你今天打算在公司待到幾點?」
「不會很晚的,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就該回去了,然後過一陣子可能要麻煩你和我一起挑個禮物。」
「禮物?」
「帶給anton父母的,尹尚前輩邀請我去他的工作室裡幫我處理一些歌唱技巧上的問題。」
薑在宇很隨意地回了一句,卻讓一邊的柳智敏羨慕的眼睛都要紅了。
「嘖嘖嘖,你還說你冇什麼值得羨慕的?」
柳智敏羨慕的牙癢癢,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那可是尹尚啊,韓國音樂界的元老級人物,就算是李成株見了也要畢恭畢敬和他打招呼的人物,就這樣和薑在宇產生了聯絡。
「前輩就隻是幫我改一下唱歌時的毛病,太誇張了吧?」
「不誇張的,你和anton的關係那麼好,尹尚前輩說不定一高興就認你做徒弟了。」
尹尚在韓國歌謠界的地位通常都用來和韓國流行音樂教父徐太誌相提並論,這對她們這些偶像來說已經能算是巨佬了。
薑在宇要是能得到這位巨佬的指導和賞識,那他接下來的偶像之路會變得異常平坦。
至少Boys Planet那邊的申英是不敢招惹他了,他可能也不再需要公司給予他的音樂上的資源了。
「那你得幫我挑個好一點的禮物啊,前輩要是不願意教我,我回來了可是要找你算帳的。」薑在宇按下了電梯的上行按鍵,隨後回過頭和柳智敏開起了玩笑。
柳智敏也是那種不願意吃虧的性格,立馬就做出了反擊。
「我應該給你挑一個醜一點的,讓前輩叫anton離你遠一點,省的和我一樣被你亂甩鍋。」
「冤枉我了啊,冇有甩鍋,單純的就是鞭策你一下。」
兩個人在等電梯的時候你一句我一句地就薑在宇有冇有甩鍋習慣這件事鬥起了嘴,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轉過了身,漸漸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總是這樣……」
金冬天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了昏暗的天空,今天的天氣顯然不是很好,不僅冇什麼星星,連月光也暗的出奇。
她一個人順著路燈慢吞吞地行走在路上,時不時地飄出兩句抱怨的話語。
「總是這樣忽略我……」
「你是,unnie也是。」
「明明認識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是和第一次見麵一樣,當我不存在呢?」
即便是已經過去了七年,她也仍然還能記得起幾個人剛剛見麵時發生的事情。
……
七年前,剛從梁山來到首爾進入到**練習生體係中的金冬天有點不太適應這邊的生活。
因為還冇有來得及和練習生們熟悉,她經常在公司裡獨來獨往的,一來二去的,養成了有些孤僻的性格。
練習室並不是一個相親相愛的好地方,這裡有自視甚高的所謂天選之女,有多年練習依然是吊車尾,冇有出道希望的大前輩。
在這麼一個魚龍混雜,四周都是競爭對手的地方,從梁山這種小地方過來的金冬天自然成為了某些人眼裡可以欺負的物件。
「旼炡啊,unnie今天想吃蛋糕和拿鐵了,公司樓下那家新開的咖啡店好像味道很不錯,可以幫unnie去買一下嗎?」
明明是商量的話語,用的卻是傲慢的語氣,那幾個練習生趾高氣昂地對著她提著過分的要求,她聽著這些人的話,心裡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
在這裡,前輩指示後輩做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金冬天也知道要在這間練習室裡生存,一定不能惹惱了這幾個人,她也按照過前輩們的吩咐,自掏腰包給她們買過零食。
可……她實在太漂亮了。
她和隔壁那間練習室的柳智敏一樣,因為太漂亮了而遭人嫉妒,因為太過耀眼了而變成了很多人眼裡的眼中釘。
可她和柳智敏不太一樣。
那個unnie自信,勇敢,因為認識被公司看重的薑在宇,有向著這些人說不的底氣。
可這些東西是她冇有的。
於是,她就變成了這些人的出氣筒,接二連三地用前輩的身份擺架子讓她幫忙跑腿。
家裡其實很寵她,給的零花錢很夠,能讓她在滿足生活的同時還能攢下來一些為興趣買單。
可再多的零花錢也架不住被這麼揮霍的,她手上已經冇有什麼錢了,連一向喜歡的鰻魚飯也戒了很久,現在,這些人提出的要求無疑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她緊緊地捏住了拳頭,想直接拒絕,又拿不出相對應的勇氣,隻能梗著頭,一聲不吭。
「說話啊!」
「旼炡吶,unnie們已經很辛苦了啊,連幫忙買點東西也不願意嗎?」
看著金旼炡梗著頭一聲不吭的樣子,領頭那個看起來年紀不小的女生走了上來把她往牆上推了一把。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捂著撞在牆上後疼痛的肩胛骨,抬起頭,觀察著環境,思考著逃跑的機會。
「想吃東西的話為什麼不來找我們呢?」
有人影從隔壁練習室裡鑽了出來,三男一女,站在她的身前。
前輩這個稱呼雖然唬人,卻遠遠冇有辦法和受到公司看重練習生相比較。
當薑在宇帶著鄭成燦他們出現的時候,那幾個欺負人的練習生一下子就冇有了剛剛囂張的氣焰。
「欺負人很有意思嗎?」
「……」
「還是說你們的考覈成績看的不是歌舞而是地位?」
「……」
薑在宇不太喜歡那套誰來得早誰就能掌握話語權的製度。
他瞪著眼睛嚇走了那些紙老虎,在留下了柳智敏以後,帶著兩個男生離開了。
本來是過來找柳智敏商量一下月度考覈結束以後吃大餐的時候,居然還誤打誤撞地遇到了這種事情。
和女練習生這邊的情況不太一樣,男練習生那邊因為有NCT在,已經遣散過年齡很大的練習生了,基本不存在有資歷能欺負別人的人。
還有他這位被公司視作是珍寶的練習生在,冇什麼人會在那邊耍威風的。
冇想到這邊的環境還是這麼差。
「她們以後應該是不會再過來欺負你了,有事可以過來找我。」
薑在宇還是有些遊俠性格在身上的,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基本都會選擇幫忙。
當一個掛著溫柔笑容的男人走到她的麵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說話時,金冬天有些忐忑和不安。
她嚥了咽自己的喉嚨,小手不斷地揪著皺巴巴的衣角。
薑在宇好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她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欺負你了。」
「內。」小小的冬天點了點頭,猶猶豫豫地抬起了頭,「那個……」
「嗯?」
氣氛漸漸沉默,當她鼓起勇氣要和對方認識的時候,一聲呼喊打斷了她的勇氣。
那個長得和她很像的女孩朝著這邊揮了揮手,喊到:
「在宇xi,要不要去喝汽水了?」
「內,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