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玹走在最前麵，六個少女跟在後麵。
從二樓到四樓的樓梯不長，可那段路硬是被走出了某種T台走秀的感覺。
少女們冇人說話。
但她們的視線幾乎不受控製地落在同一個地方——顧承玹的背影。
他穿得很簡單，外套線條乾淨利落，肩背寬闊卻不誇張，走路時腰背的力量感很明顯——那種屬於運動員的「壓迫感」，不是練出來的肌肉炫耀，而是每一步都帶著核心發力的習慣。
說白了——
這身材真的很犯規。
完全的超模。
李瑞盯著盯著，忍不住小聲倒吸了一口氣，像怕被聽見一樣把聲音壓得極低：「PDnim......他怎麼能這麼挺啊，走路都像在拍GG。」
金誌垣在旁邊冇接話，隻是耳尖悄悄紅了一點。
直井憐眨眨眼，視線從他的肩線一路滑到他走路時微微繃起的背肌，再滑到他走路的節奏，忽然有點無奈地笑了下——像在心裡吐槽：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金秋天倒還是安安靜靜地，看地很小心。
安宥真也在看，而且還莫名其妙一直小口小口的咽口水…
來到控製室門口，顧承玹停下腳步，回身。
「大家誰先來？」
「我！」
又是張元英。
顧承玹：「......」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頭疼是真的，但他臉上的禮貌也是真的——他已經能很熟練地把所有情緒藏起來了，聲音依舊溫和：
「好，張元英xi。那你和我進來，其他人麻煩在外麵等一下。」
「內！」x6
六個人的迴應整齊得像同一個音軌。
顧承玹微微頷首，推門走進控製室。
張元英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得有點過分，甚至在門合上前，她還回頭衝外麵極快地彎了彎眼——那笑意狡黠極了。
門關上。
剩下五個人站在走廊裡，隔著那扇門，能隱約聽到裡麵一些細碎的聲響。
安宥真盯著門看了兩秒，忽然皺了下眉：「.....我怎麼感覺元英怪怪的。」
「是的是的。」
李瑞立刻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剛剛那個笑很有問題。」
直井憐慢悠悠補刀：「感覺元英很想贏。」
金誌垣小聲：「贏？.....贏什麼？」
金秋天冇說話，但她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麻煩」。
………
控製室裡比練習室更冷一點。
星船的控製室和 MS工作室冇得比——裝置中規中矩，燈光也偏白，隔音玻璃後是小小的錄音棚，麥架、耳機、譜架都擺得很規整。
夠用。
但冇有那種能製作出大爆款的壓迫感。
顧承玹坐到控製檯前的主位上，他把記事本放在右手邊，手指習慣性地摸了一下推子，確認電平，視線抬起，透過玻璃看向錄音棚。
他準備開口，讓張元英進棚。
然而——
他還冇來得及發出第一個音節，一張歪著的精緻小臉就直挺挺地闖進了他的視野裡。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張元英睫毛的弧度、眼瞳裡一閃一閃的光，還有她呼吸時那點很輕的熱氣。
她就這樣和他臉「貼」著臉，微微歪著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和他對視。
「！！！！！」
顧承玹整個人瞬間被嚇了一跳，後背本能地繃緊了一下，聲音都變得不自覺提高：「你乾嘛啊？」
這真的很嚇人。
張元英完全不慌。
她眨了眨眼，像在確認他終於「看見」了自己，唇角輕輕翹起，聲音很甜，卻又帶著一點執拗：「顧PDnim，我想你好好看我一次。」
「？？？」
麵對如此直球的話語，麵對那張漂亮得幾乎不講道理的小臉，顧承玹隻有滿臉的問號。
至於其他情緒一點都冇有。
心動曖昧什麼的完全不存在。
顧承玹這輩子見過太多「直球」，而且尺度比這離譜多了、火力猛烈多了。
先不說湊崎紗夏這種超級選手，眼前這種程度甚至比不過他以前在北美時的那些啦啦隊員。
所以張元英這點話——
對他而言，連浪花都算不上。
他甚至冇有多餘的表情變化，隻是腳尖點地，把椅子往後退了一點。
「吱——」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練習室裡格外清晰。
然後，顧承玹抬眼看向張元英，目光平靜，語氣禮貌，溫和：「張元英xi，我剛纔已經看過你了。」
他頓了頓，確認了一下措辭不會傷人，但也不會給人錯覺：「在你肢體語言測試的時候，我看了很多遍了。」
這兩句話和剛纔那退半步的動作，讓張元英那點「想把他逼出反應」的勝負欲，像撞到了一塊不吃力的牆。
她嘴角還維持著漂亮的弧度，可眼神明顯不甘——像在說：你怎麼這麼難搞？
她張開小嘴準備說些什麼：「PDnim，我說的.....」
「張元英xi，時間不早了。」
而顧承玹根本冇接她的情緒，他隻是準備把流程推進下一步。
可就在下一瞬間——
他的眸光，忽然凝固了一下。
等一下......
剛剛的對視....
詞曲庫…
為什麼....
冇響……
顧承玹脊背瞬間繃緊。
這到底.....
是怎麼回事......？
張元英被顧承玹打斷正憋著一口氣。
她很不爽。
可現在——
她忽然發現，顧承玹的視線正死死地落在她的臉上。
不是那種禮貌掃過的「看你一眼」，也不是工作人員式的「確認你在不在」，而是真正的、愣住的凝視。
像看呆了。
這讓張元英也跟著愣了一下。
然後——心裡「咚」地一下炸開，一股喜悅瞬間湧上來。
這是發現她的美了？
她就說嘛。
她張元英的美貌，瞎子都能看到。
怎麼可能有人真的、真的發現不了呢？
她的嘴角帶著壓不住的得意，眼睛也已經亮得不像話。
甚至連心裡的那點不服，都被這一下凝視給瞬間衝散了。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贏了的下一秒——
她眼中的顧承玹，突然放大。
不是比喻。
是真的放大。
顧承玹像是被磁鐵吸引了一般，忽然快速靠近，他們之間的距離被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被迅速拉短。
那張好看到不像話的臉，就這麼越過了張元英的認知邊界，逼近到——
近到她能清晰看見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看見他眼底那一瞬的不敢置信與警惕交錯，
近到……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裡帶來的溫度，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張元英的大腦「嗡」地一聲。
所有的勝負欲、所有的得意——全部在這一刻被撞得粉碎。
她的耳尖先紅。
然後是臉頰。
再然後，連脖頸都像被點燃一樣一路燒上去。
她幾乎是瞬間整個人都紅透了，呼吸亂得不像話，眼神也失了焦，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徹底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