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玹看著她那副表情,那還說啥了,給了就是了。
雖然他明知道裡麵至少摻了三成演技,可偏偏很是很受用啊。
「行吧,你睡我房間。我晚上睡沙發。」
湊崎紗夏的情緒瞬間從「可憐兮兮」跳到「晴空萬裡」,變臉速度堪稱職業級。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承玹最好啦!」
湊崎紗夏幾乎是蹦起來的,赤著腳「噠噠噠」跑向臥室,一邊跑還一邊像巡視新領地似的左右張望。
顧承玹看著她的背影,隻能搖頭失笑。
有時候他真的分不清——
到底是湊崎紗夏大他五歲,還是他大湊崎紗夏五歲。
沒過幾秒,臥室裡傳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試探又帶著一點故意:
「承玹呀——我可以借你一件短袖當睡衣穿嗎~?」
顧承玹連眼都沒抬,語氣很隨意:
「你隨便穿。」
「好~!」
她應得又軟又快。
緊接著,主臥那邊傳來水聲。
淋浴開啟了。
顧承玹靠在沙發上,聽著那陣規律的流水聲,神色很平靜——顯然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他又躺了會兒,便關掉電視,起身去收拾茶幾。
外賣盒、醬料包、紙巾、塑料殼……都要處理。
而且,還得分類。
他一邊收拾一邊在心裡默唸規則:
食物殘渣進食物垃圾袋;一般垃圾進一般垃圾袋;塑料殼單獨裝進儲物袋,明天再下樓丟到負一樓那個「隻收塑料」的大桶裡。
這種事情,麻煩得像在做需要表明參考出處的報告書。
可這就是南韓。
可以不理解,但必須照做。
正當他快把最後一點殘渣處理完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輕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湊崎紗夏帶著水汽的聲音,甜得像糖:
「wuli承玹吶——真是居家好男人~」
顧承玹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過去。
隻見湊崎紗夏濕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貼著頸側,帶著晶瑩的水珠,順著脖頸緩緩滑進短袖的領口。
她隻穿著他的那件大短袖,寬鬆的布料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半邊雪白的肩頭。
薄薄的布料被水汽浸得有些貼身,隱約透出身前柔軟的輪廓,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
短袖下擺短的恰到好處,把她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看到這一幕,顧承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然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頭轉回去。
轉得很快,很乾脆。
彷彿自己剛纔看的不是人,是牆上的掛鍾。
他一邊在心裡默唸「非禮勿視」,一邊低頭繼續處理垃圾,語氣一本正經:「努娜,你洗完澡就快去睡覺吧。」
湊崎紗夏見到這一幕,嘴角得意的笑是怎麼也壓不住,她湊近了一點點:「我想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嘛~而且你不也得洗澡嘛?」
「我這裡不需要幫助。」
顧承玹把垃圾袋口打了個結,語氣依舊很穩,「洗澡我待會去外麵這個浴室洗就好了。」
「這樣啊~」
湊崎紗夏拖長尾音,像是有點失望,又像是在故意逗他,「那我真的去睡嘍。」
她轉身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什麼,回頭補了一句:
「我把你等下要用的換洗衣物放在沙發上了。」
顧承玹:「……」
他這回終於抬眼,看向她,表情裡寫著大寫的無奈:「努娜,你怎麼能動我的貼身衣物?」
湊崎紗夏像聽到什麼很好笑的話,直接擺擺手:
「哎呀,你個大男人害羞什麼?」
她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語氣一下變得特別「愛豆職業自律」:
「不說啦不說啦,我真的要睡了。要不然待會長皺紋了。」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轉身走進臥室,門輕輕合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顧承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沙發上的衣物,又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一點辦法沒有。
收拾完東西後,顧承玹去外麵的浴室泡了個澡。
熱水把一天的疲憊都泡軟了,他擦著頭髮出來時,客廳裡隻剩地暖的溫度和電視機待機的小紅點。
他也懶得再去折騰什麼,直接在還算寬大的沙發上躺下。
地暖開得很足,空氣乾燥又暖,被子是可有可無的。
所以,他隻是拿了件外套蓋在肚子上。
然後,設了個鬧鐘九點的鬧鐘,明天早上有件關乎他這個學期幸福與否的大事。
設好之後,他把手臂往眼睛上一搭,下一秒呼吸就穩了下來,像有人把他關機了似的。
這算是顧承玹的特異功能:隻要他想睡,就能一秒入睡,而且雷打不動。
就這樣,他睡著了。
可沒過多久,主臥的門輕輕開了一條縫。
湊崎紗夏走了出來。
她沒穿拖鞋,腳步很輕。
她一路走到沙發邊,停下,低頭看著顧承玹。
顧承玹睡著的時候,整個人的溫和感會再強上一半。
眉眼放鬆下來,呼吸均勻,睫毛在燈光下投出很淺的影子。
整個人安靜得過分,也好看得過分。
隻是,湊崎紗夏此刻的臉上沒有平時那種甜甜的笑意。
隻有複雜。
可眼裡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藏不住的。
湊崎紗夏喜歡顧承玹,很喜歡。
從五年前在練習室裡第一次見到他的那一眼起,就喜歡。
那時候的他,比現在青澀很多,跟在那位漂亮歐尼的身邊很是老實,但即使這樣也掩蓋不住,那驚為天人的外貌。
而人們總是會下意識喜歡美好的東西。
這是刻進DNA裡的本能。
但這種本能帶來的喜歡,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更深入的接觸而慢慢變淡的。
很多人,遠沒有外表上看起來那麼美好。
可湊崎紗夏對顧承玹的這份動心沒有被時間沖淡,更沒有隨著深入瞭解而消失,反而越陷越深。
這份感情的加深,不僅是因為他為TWICE創作了一首接一首的大爆曲。
更因為一種禁忌感,一種「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的養成感….
以及愛而不得的病態….
湊崎紗夏就這樣看著顧承玹,在沙發邊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睡夢中顧承玹都似有所感,眼皮微微顫了顫,有甦醒的跡象。
但她沒有移開視線,更沒有離開,而是緩緩俯下身。
很輕,很輕地——在顧承玹的唇角點了一下。
一顆小小的吻落下去,連聲音都不沒有。
但,湊崎紗夏卻抿唇笑了笑,用低到像對自己說話的聲音說:「承玹吶……」
「五年前,我輸給了子瑜…」
「三年前,我又輸給了Mina……」
「但這一次……」
她靠近了一點,像怕顧承玹聽不見,「我不會輸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