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顧承玹的問題,名井南那雙清冷的眸子輕輕顫了顫。
她沒回答,隻是從床沿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腳步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響。
而顧承玹就那麼看著她走近,看著那張清冷的臉一點點靠近,近到呼吸都能落在同一片空氣裡。
她在他麵前停下,近在咫尺,然後——伸手抱住了他。
把臉貼在顧承玹的胸口,像是終於找到能安放呼吸的地方。
她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顧承玹能清楚感覺到那點壓不住的顫抖,像一根細線繃到極限。
顧承玹低頭看著她,輕輕吸了口氣,旋即在心中默唱了一句《What is Love?》的歌詞。
一瞬間,腦海裡翻湧的旋律和混雜的思緒便被壓了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然後,他輕聲問:「是你給我發的簡訊?」
「嗯。」
名井南蹭著他的衣服,點了點頭。
「用我姐的手機?」
「嗯。」
顧承玹無奈得想笑,可又笑不出來,隻能低低嘆了一聲:「真有你的……我以為這事隻有——」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
因為名井南抱他的力道突然加重了,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想阻止那個名字出現。
果然,察覺到他停住,名井南的力道鬆了些。
見此,顧承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隨後,他也乾脆不說話了,就這麼讓她抱著。
………
顧承玹和名井南的故事起點,並不在「他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要更早。
比所有人都要早。
早到——連顧承玹本人都不知道。
那是顧承曦和名井南第一次見麵的那天。
練習室裡熱鬧得像開了鍋。
新來的「漂亮歐尼」站在門口,氣場優雅又從容,像一束被人小心搬進來的光。
成員們圍上去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她真的是她們的新企劃嘛?!
好漂亮!
會不會常來?
韓語怎麼這麼好?
周子瑜也在其中,尤其認真。
畢竟顧承曦是華國人,這種天然的親近感,讓她眼睛都亮了些。
隻有名井南站在最外麵。
她沒擠過去,也沒插話。
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一向不擅長「主動爭取」,更不擅長在人群裡把自己的好奇擺在最前麵。
直到——
顧承曦把手機隨手放在桌上。
螢幕亮起的一瞬間,光在那張桌麵上滑了一下。
名井南的視線,本能地跟著落了過去。
然後,她看到了那張屏保。
那不是風景,不是寵物,不是合影。
是一張男生的照片。
乾淨的,帶點少年氣的笑意。
眉眼深邃,卻不鋒利;像陽光照進水裡,明明清澈,卻讓人完全挪不開眼。
再那一瞬間,她的世界好像被調成了靜音,她心裡像被輕輕點了一下。
不是「轟」的那種心動。
而是一顆很小、很安靜的種子,被埋進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地方。
後來,她才知道——
那張屏保上的人,叫顧承玹。
半年後,她終於見到了他。
那天他跟在顧承曦身後出現,像一個誤入練習室的「外來變數」。
明明什麼都沒做,可空氣就是不一樣了——
人群會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縫,視線會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飄。
名井南站在角落裡,手心一點點發熱。
她人生中第一次有想上前去,主動搭訕的想法。
她甚至在心裡和自己打了一個小得可笑的賭:
隻要他看我一秒鐘,我就走過去。
就一秒。
她就能鼓起勇氣。
可那天,顧承玹的視線始終停在周子瑜身上。
她明白的。
周子瑜就是那種會讓人很自然想多看兩眼的人——乾淨、正直、安靜,卻有種很堅韌的光。
而且,那時候的周子瑜是隊內人氣斷層的大TOP..
所以他看她,很正常。
正常到……
名井南連怨都怨不起來。
她沒有氣餒。
反而,她想讓他看到自己的念頭更深了。
可她才剛動了「起身」的念頭,湊崎紗夏就已經笑著跑過去了。
像一陣風。
而且——
那陣風再也沒有離開過。
從那天開始,名井南看見湊崎紗夏每天纏在顧承玹身邊。
她能把所有尷尬變成玩笑,能把每一次靠近都做得理所當然。
名井南做不到。
她隻會在旁邊看著,像看著自己永遠插不進去的熱鬧。
後來,她又眼睜睜看著周子瑜和顧承玹在一起。
那時候她也難受。
難受得心臟像被揉了一下。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性格終究做不出「搶」這種事。
她甚至連「爭取」都很笨拙。
她隻能一個人把情緒藏起來,回宿舍後悄悄抹掉眼角的濕意。
然後,第二天繼續用最平靜的表情出現在鏡頭前。
就連後來顧承玹和周子瑜分開了——
名井南也依舊什麼都沒做。
她跨不過那道坎。
她做不到在周子瑜麵前去靠近他。
她試圖去忘記顧承玹。
可有個人,不讓她忘記…
那個人是她的哥哥——名井海。
他是——
顧承玹的球迷。
對於,高中時期的顧承玹來說,統治加州高中橄欖球聯賽、征服全美橄欖球迷——這種放在別人身上顯得無比浮誇、虛假的宣傳語,落到他身上,卻是一串被反覆驗證、蓋章的事實。
作為史上最無爭議的全美第一高中生,唯一一名在高三賽季,便同時斬獲加州橄欖球先生、佳得樂全美最佳橄欖球運動員、佳得樂年度全美最佳運動員的超級怪物。
顧承玹在橄欖球屆,已經不是「有名」能形容的了。
可以說,隻要關注過這項運動,就不可能不認識顧承玹。
而在霓虹,同樣身為橄欖球運動員的名井海,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不止是知道,而是絕對的狂熱崇拜。
雖然他們在場上的位置完全不同——一個是四分衛,站在聚光燈最正中的地方;一個是線位,更多時候像沉默的城牆。
但同樣身為亞洲人,身為橄欖球遠動員,名井海比誰都明白顧承玹的「恐怖」。
所以,當他某天從名井南的隻言片語裡,捕捉到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事實——
自己妹妹居然認識顧承玹。
而且還不止認識。
還「經常見麵」。
名井海當場就「瘋」了。
他開始「騷擾」名井南,準確點說,是安利。
不說比賽集錦和採訪片段,他甚至連球探報告裡那些專業到讓人頭疼的術語,他都能興奮地拆開講給名井南聽,像在講一部熱血漫畫的名場麵。
然後,毫無過渡地,把話題拽向那幾個他蓄謀已久的目的———
要簽名。
要合照。
要球衣。
要一切能證明「我妹妹跟顧承玹認識」的證據。
以及———能不能….
把顧承玹拐回家?
就這樣,顧承玹這個名字,在名井南本該逐漸淡下去的心事裡,被一次次重新點亮,像有人不斷添柴,讓火星死死不肯熄滅。
最後,她對顧承玹的執念,非但沒有變淡——愈發深、愈發重。
並且,這個執念在顧承玹十八歲生日那天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