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盡,天光破曉,朝陽自東方破空而出。
「這幾天,柳正權應該查到了些東西了吧,要是還沒有查到些東西,那他手底下的人可真是廢物。」
薑俊宇望著從窗戶透入屋內的陽光,微微抬手,感到些許溫暖,一想到柳正權或許已經查到了南成明身上,他的心中就不禁泛起些許暖意。
「畢竟我都把線索送上門去了,再怎麼說,都該有些眉頭了。」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似乎已經看見南成明與柳正權兩人狗咬狗,鬥了個你死我活的場景。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算計中時,一道沉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像一盆冷水,瞬間將他的喜悅澆得煙消雲散。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站那兒發什麼呆?」
薑俊宇猛地轉頭,隻見自己的父親薑鄭源正站在不遠處的門口。
一身筆挺的西裝襯得他神色愈發威嚴,眉頭緊緊蹙著,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裡的審視與不悅,讓他心頭一緊。
「我……我曬曬太陽。」薑俊宇的聲音瞬間弱了下來,往日裡的囂張跋扈、桀驁不馴彷彿被瞬間抽離。
麵對薑鄭源,他就像偷藏了糖的老鼠撞見了貓,渾身的銳氣都斂了個乾淨,連頭都不敢抬太高。
薑鄭源看著自己眼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向嚴於律己,身為檢察官,一直以來都恪守底線,經手的每一個案子都力求嚴謹,從不敢有半分懈怠。
但或許就是因為自己太過於在乎工作,而忽略了對於兒子的管教,導致薑俊宇現在成了一個紈絝,整天遊手好閒,囂張跋扈。
自己的仕途更是因為他而多了一個抹不去的汙點,能走到首爾中央地檢次長的位置可以說是花了極大的心血。
可這份怒氣之下,更多的是深深的虧欠。他想起去世的妻子,臨終前再三囑託他,一定要好好照顧兒子,可他卻沒能做到。
這麼多年,他忙於工作,既沒給過薑俊宇足夠的關愛,也沒進行過嚴格的管教。
也正因如此,他才對薑俊宇一再包容,哪怕兒子闖了禍,惹了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幫他收拾殘局,哪怕這份包容,早已成了縱容。
所以對於薑鄭源而言,他對薑俊宇有怒氣,更有愧疚。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兒子躲閃的眼神,眉頭皺得跟緊,語氣裡滿是失望,還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曬太陽?你這麼閒嗎?整天不務正業,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放心些。」
多年的生疏以及薑鄭源的作風與性格,讓薑俊宇對於自己的父親敬畏多於親近。
薑鄭源看見自己兒子這副模樣,在心中又輕輕一嘆,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
話音落下,他提著包出了門。
關門的聲音隨之響起,薑俊宇渾身一鬆,下意識地偷偷瞥了眼門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確認薑鄭源的的確確出門了。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瞬間變得輕佻又張揚,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清晰響起:「餵?你說你們會所來了幾個漂亮的原裝貨?用了沒?沒用給我留著,我等會兒過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薑俊宇眉頭一皺,語氣愈發不耐煩,帶著幾分威脅:
「……早上怎麼了?我不能早上去?大清早的才精力充沛,別給我廢話,要是我到了你還沒有準備好,我要你好看……」
獨自一個人開著車駛向首爾中央地檢的薑鄭源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他剛才原本也不想要發火,隻是今早的一個電話壞了他的心情,又看見兒子那一副整天無所事事的紈絝模樣,一時間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金在元到底想要幹什麼?」
薑鄭源雙手握著方向盤,思緒卻回想起了今早的那一通電話,不自覺的呢喃道。
他清晰地記得,兩個月前,金在元從大檢察廳調任至首爾中央地檢,一躍成為和自己平級的次長。
訊息傳來時,他雖有幾分驚訝但也沒有多想,也隻當是正常的調任升職,畢竟金在元的調任合乎情理,也沒有什麼特殊。
可誰曾想,自金在元到任後,兩人在工作上便頻頻產生摩擦。
金在元看似溫和謙遜,行事卻極為強勢,好幾次在重大案件的偵辦方向上,都與他據理力爭,甚至暗中拉攏他手下的檢察官,隱隱有製衡他的意思。
今早的電話,正是金在元打來的,語氣看似客氣,實則話裡有話,隱晦地提及了他兒子薑俊宇之前闖下的一樁麻煩,言語間的試探與施壓,讓他心頭格外不爽。
一邊是仕途上的潛在威脅,一邊是不成器的兒子,雙重壓力之下,他才會在麵對薑俊宇時,沒忍住發了火。
「別太過火了。」
眼看紅燈亮起,他緩緩將車停在斑馬線前,小聲的唸叨著。
——
「太過了。」
雲河演藝的社長辦公室內。
南成明的目光落在金承渙身上,語氣淡然地說道。
後者聞言,身形一滯,旋即略顯拘謹地站在一旁。
南成明見狀,微微搖,不是很滿意地在他身上打量。
對於剛才金承渙的表演,南成明並不覺得他適合對方想要出演的角色。
雖然南成明不是專業的演員出身,但是多年來的殺手生涯卻讓他能夠出色隨時隨地進行表演。
十多年的時間裡,為了完成任務,他扮演過許多不同的角色,惟妙惟肖,彷彿他本就是那樣的一個人。
畢竟一個疏忽大意,付出的代價就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你太想表現了。」南成明再次開口說道,「你有些動作與神態太過刻意了,你想儘量展現這個角色的特徵,但是過猶不及,反而讓人出戲。」
「你自己再去琢磨琢磨,這部劇是我們公司投資拍攝的第一部劇,我希望做到盡善盡美。」
金承渙聞言,張了張嘴,想要再爭取一個機會,但見南成明又移開了視線,最終沒有說出話來,禮貌地朝南成明說了聲打擾後便默默離開。
「有些想法,可惜功底不太夠。」
如果金承渙能夠勾動他腦海中的記憶,說不定南成明會大力培養他。
可惜金承渙並沒有,那就意味著對方在未來裡始終隻是一個默默無名的演員。
雖然自己也可以大力托舉他,但不是現在。
「去瞧瞧她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興趣參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