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人的聲音?
而且似乎在哪裡聽過?
南成明一怔,動作猛地頓住,扣著對方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識減輕了幾分,眼底的警惕中多了一絲錯愕。
他凝眸看向被自己扣住手腕的人,視線自上而下,緩緩落在對方的臉上。
陽光下,女人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簷壓得略低,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唯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對上那雙眼睛,南成明既感到陌生又感到熟悉,他眉頭微蹙,隨即放開對方的手腕,沉聲問道:「你是誰?」
林娜璉揉了揉被攥得發疼的手腕,聽出南成明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問。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她略一猶豫,餘光飛快掃向路口即將變紅的訊號燈,動作迅疾地抬起頭,一把拉下口罩,露出整張臉,又在瞬息間重新拉好。
那驚鴻一瞥的活力與明艷,足以讓任何見過的人牢牢記住。
還不待南成明說話,林娜璉搶先說道:「要變紅燈了。」
說著,她佯裝未曾察覺南成明眼底那絲混雜著疑惑的目光,快步匯入人流,朝著馬路對麵走去。
南成明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眉宇間掠過一抹玩味,當即不假思索地抬步跟了上去。
戴著黑色棒球帽的林娜璉埋著頭快步前行,時不時便用餘光向後偷瞄。
帽簷的遮擋將她的小動作藏得極好,並不顯眼,可這一切,卻盡數落進了始終留意著她一舉一動的南成明眼裡。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人行橫道的白線,沉默地穿過湧動的車流。
南成明閒庭信步地跟在林娜璉的身後,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又似察覺到了什麼,視線飛快掃過四周,嘴角玩味的意味更甚。
林娜璉低頭不語,直到一處較為安靜的花壇旁停下腳步。
南成明也隨即收步,漫不經心地問道:「所以,林娜璉xi,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林娜璉怔怔望著他,南成明此刻的眉眼與身影,正一點點與那一天的模樣重疊、清晰。
「謝謝你。」
林娜璉忽然微微躬身,語氣真摯又帶著幾分難掩的侷促,認認真真向南成明道了謝。
南成明眼底劃過瞭然,顯然已經明白林娜璉找他的原因。
無非是因為那一天小巷裡的出手解圍,除此之外,他和林娜璉在現實中可沒有其他的交集。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過多的情緒,隻是抬眸靜靜地看向她,片刻過後問道:「所以,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誒?」
林娜璉臉上的感激還凝在眉眼間,被他這麼一問當場怔住。
似乎這和自己想像的場景有些不一樣啊。
在林娜璉心中,既然南成明能夠幫她解圍,那應該是一個富有正義感且友善的人。
但是此時此刻,南成明的態度與反應,卻和她的想像大相逕庭。
南成明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輕輕挑眉,淡淡地說道:「如果林娜璉xi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見。」
話音剛落,他全然無視林娜璉滿臉的詫異與愕然,徑直轉身離去。
林娜璉僵在原地,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心中醞釀許久的感激話語,盡數堵在了喉嚨口,半句也沒能說出口。
她的目光輕輕落在花壇裡那一簇簇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心底千迴百轉的諸多話語,最終隻化作一聲輕淺的嘆息。
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道俏麗的身影正默不作聲地朝著林娜璉所在的花壇方向張望。
眼見花壇邊隻剩林娜璉孤身一人,那道身影靜默了半晌,才緩緩收回了目光。
「看夠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南成明已經悄悄地站在了她的身後,後者沒有察覺到一絲的異樣。
直至此時南成明忽然出聲,她才驚覺身後有人的存在。
名井南連忙轉身,略顯慌張地看向眼前這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你是要自己取下口罩還是我來幫你?」
南成明向前逼近一步,看著這個藏在連帽衫中,戴著口罩的女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強硬地說道。
對於這個從剛才便一直跟蹤著自己與林娜璉的女人,他自始至終都一清二楚,語氣裡少了幾分客氣,多了幾分審視。
名井南下意識地往後退,隻想拉開與南成明之間的距離,可剛後撤兩三步,後背便重重抵上了身後冰涼的石柱,堅硬的觸感傳來,讓她瞬間陷入退無可退的絕境。
南成明輕笑一聲,笑容中卻不曾帶著絲毫笑意:「看來你做出選擇了啊。」
話音未落,他便抬步再上前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他身上清冽又冷硬的氣息將名井南徹底籠罩。
修長的手指微微抬起,徑直朝著她口罩的掛繩伸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沒有半分遲疑。還沒等名井南迴過神來,他便略顯粗暴地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
「啊!」
口罩被奪下的瞬間,耳側的掛繩狠狠刮過細膩的肌膚,颳得名井南生疼,她忍不住輕聲痛撥出聲,眉眼瞬間蹙起,眼底的慌亂更甚。
她下意識偏頭閃避,慌亂中抬手去擋,這個動作反倒順帶扯落了連帽衫的帽子,烏黑柔軟的髮絲順勢散落下來,露出一張線條優雅、氣質清冷的麵孔。
對方鼻尖那一顆小巧的痣格外顯眼,不但沒有破壞那份清冷美感,反而更添幾分獨特的優雅與恬靜。
「名井南?」
南成明手上握著口罩的動作一滯,語氣微微上揚,出乎意料地說道。
「嗯——,又要來了。」
下一刻,南成明緊閉雙眼,無奈地承受著腦海中不斷浮現翻湧的記憶片段。
他瞭解過現今南韓娛樂圈裡當紅的組合,自然知道JYP現在的當家組合TWICE。
林娜璉是TWICE的一員,而眼前的名井南也是。
而當時見到林娜璉之時,那些龐大的記憶突如其來地湧入腦海中,而現在,當他看清名井南的清冷的容顏時,他就知道覺醒有關於名井南的記憶片段避無可避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南成明隻感到腦袋一陣脹痛,那些記憶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腦海中。
他握著口罩的手不知道是因為用力過猛還是腦海中的脹痛而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