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像一隻手一般用力拽住了南成明的步伐。
他緩緩轉過身,與林允兒視線相對,沉默片刻後才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沙啞地審視道:「你說什麼?」
看著情緒發生變化的南成明,林允兒心中五味雜陳,既為他終究還是在乎那些記憶而感到慶幸,又為提及他去世父母的事情而心虛。
她平復著內心的情緒,一步步走到他的麵前,盯著那張陌生卻又熟悉的臉龐說道:。
「當年叔叔阿姨去世後,你們的房子被賣了出去,我爸爸留下了一些東西,希望之後有機會給你。」
南成明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儘管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以殺手的身份生活,用冷漠疏離的態度對待世界,但這並不代表他將以前的美好回憶都抹殺了。
更不用提死而復生之後,他的性格已然悄悄發生了變化,多了幾分感性,多了些許「人性」。
他側身讓出通道,輕聲說道:「進去談談。」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但出乎南成明意料的是,林允兒稍稍後撤兩步,和他拉開距離,輕輕搖頭:「南成明xi,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就打電話聯絡我吧。」
話音落下,林允兒凝視著南成明那熟悉的眉眼,心裡輕嘆一聲,帶著幾分遺憾落寞,轉身離去。
可這一次,南成明卻並沒有放任她離開,兩步並作一步,眨眼間追上林允兒,伸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顧她眼裡流露出的震驚與愕然,他不由分說,拽著她的手臂便往公司裡走去。
「南成明xi?!」
林允兒先是一怔,隨即下意識地掙紮反抗,可南成明握得極緊,力道沉穩得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在大庭廣眾之下,林允兒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畢竟她也不想出現在第二天的新聞熱搜之上。
就這樣,她好似徹底放棄了掙紮,任由手腕被他緊緊攥著,被動地跟著南成明走進了公司大樓。
鴨舌帽下的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成明的側臉,兒時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當年,明明是她牽著小小的南成明,蹦蹦跳跳地帶他去公園玩耍。
如今場景莫名相似,隻是牽與被牽的人,徹底換了位置。
南成明全然無視周圍工作人員投來的異樣目光,一路攥著林允兒,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房門「哢嗒」一聲關上,瞬間成了整層樓最紮眼的風景,一股隱秘又躁動的八卦氣息,立刻在公司裡悄然瀰漫開來。
隔絕外界喧囂的門後,南成明放開了林允兒的手。
望著下意識按揉手腕的林允兒,南成明不鹹不淡地說道:「不好意思,林允兒xi,現在我們能夠好好談談了吧。」
他嘴上雖然說著不好意思,但語氣裡卻沒有聽出半分歉意。
他站在林允兒的麵前,一八二的身高讓他得以從上方俯視林允兒,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所以,那些東西現在在哪裡?」
林允兒停下按揉手腕的動作,抬眸看著南成明疏離的模樣,心底那剛升起的期待又淡了幾分,輕聲道:「我爸一直放在家裡,就是在想著什麼時候交給你。」
南成明雙眼微眯,想要從幼時的記憶之中翻出林允兒父親的容貌,可惜始終無法描繪出後者具體的輪廓。
「你說的是真的?」南成明的語氣罕見地出現了些許波動,這種波動除了因那個遠在華夏、他始終不願意回去的家族之外。
或許,林父手中的遺物是他父母僅剩不多的物件與痕跡。
林允兒看著他臉上閃過的那一抹懷念與難過,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從相簿中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林父得知南成明來到南韓後,將那些遺物一齊拍了張照片給林允兒,讓她有機會給南成明看看。
她將手機遞到南成明的眼前,後者的目光頓時被照片裡的物件吸引。
塵封多年的記憶浮現,依舊那麼鮮明。
南成明強行移開自己的視線,從自己的手機中翻出林允兒的電話號碼,當著她的麵輕輕一點,撥了過去。
伴著來電鈴聲的響起,南成明與林允兒疑惑地對視:「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什麼時候方便了可以聯絡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隨時都可以聯絡我。」
不等林允兒開口,南成明轉身走到辦公桌後,恢復了以往的沉著,隻是仍然可以聽出語氣中的波動。
「那麼,林允兒xi,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
「那麼,我就不送你出去了,下次再見。」
南成明沒有起身,對著林允兒下了逐客令。
林允兒沒有多言,深深地看了眼南成明,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變了好多。」
林允兒一路壓低帽簷,在眾多公司員工好奇打量的目光下快步離開,腦海中不時地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場景,心緒紛亂。
林允兒走後沒多久,崔勛敲響房門,輕手輕腳地探頭進來,小聲道:「社長,剛才那是?」
八卦這種事兒,大多數人都喜歡。
所以當崔勛在公司論壇上看見,有人把社長牽著一個女生進入辦公室的照片發到論壇裡時,就一直在研究這張照片。
雖然對方沒有露出正臉,但就身形上來看,對方應該不是李居麗。
崔勛的好奇心瞬間拉滿,所以一等到對方離開後,他就想來南成明這兒探探口風。
可南成明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起身朝外走去:「把我們公司的保鏢人員集合到健身房,我想試試他們的水平。」
「社長,你的傷……」
南成明抬手打斷了他想說的話,眉梢一挑,漫不經心地說道:「我隻是測測他們的身手,不會傷到他們的。」
崔勛把想說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在心中吐槽道:「我是擔心你啊社長……」
見南成明這幅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樣,崔勛也沒有多說,而是拿起手機打去了電話。
十分鐘後,南成明目光依次掃視過麵前的一眾保鏢,三十二名男保鏢,八名女保鏢,個個身形挺拔,幹練模樣。
「今天算是我們的初次正式見麵,大家應該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所以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我現在對你們進行一些考覈,很簡單。」他語氣平靜,接著往下說,「第一項很簡單,試試你們的身手。」
南成明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態度和煦,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全場瞬間安靜。
「現在,我給你們一分鐘,自由組隊,六人一組。」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語氣輕描淡寫:「然後,一起上,和我對打。」
話音落下,所有人麵麵相覷,連一旁的崔勛都猛地皺起眉,低聲勸阻:「社長,你……」
「放心,我都說了,不會傷到他們的。」
崔勛顧慮什麼,南成明心知肚明,但還是再一次打斷了他。
他重新看向列隊的保鏢,周身無意間散出一絲冷冽的殺意,無形的壓迫感席捲全場。
人群漸漸不再猶豫,半分鐘後,所有人按照要求迅速組隊站定。
「很好,那麼,哪一組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