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花英遭遇車禍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儘管劉花英仍然沒有甦醒,但醫院依舊時常有著記者的身影出現。
柳孝榮一臉煩躁擔憂地坐在病床邊,目光一遍遍地落在被插滿管子,至今都還陷入昏迷的妹妹身上,眼神裡有心疼,憤懣,還有那麼一絲抱怨。
雖然因為妹妹的牽連,對她的事業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但是她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在生死麪前,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之後。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經紀人滿臉疲憊地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滿是無力:「孝榮姐,樓下的記者又多了一批,網上的言論……越來越亂了。」
「公司呢?MBK呢?都沒有壓下去嗎?」
經紀人沉默著點頭,不敢去看對方充滿血絲的眼睛,隻敢低聲道:
「公司已經在壓了,但……壓不住,輿論已經徹底失控了。而MBK那邊一直沒有回應,似乎不想再插手這件事情,畢竟他們現在也在這場輿論中自身難保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孝榮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逐漸躁動的情緒,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那警察那邊有訊息了嗎?那個撞我妹妹的司機呢?」
見她這麼一問,經紀人更顯得有些無奈地說道:「警察告訴我們,那個司機經過鑑定,確認是一名精神病患者,而且他孤身一人,沒有家人朋友,所以……」
「所以我妹妹就這麼被白白撞了嗎?」柳孝榮接過話茬,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你應該也知道被逮捕的時候,那個司機說了些什麼,他分明就是故意開車撞花英的,難道就因為他是精神病就這樣放過他?憑什麼!」
經紀人不敢接話,隻能站在一旁等她稍微平復激動的情緒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但是警察覺得有一個比較奇怪的點,那就是這個司機之前因為襲擊T-ara而被拘留。」
「但之後被人保釋出去了,隨後就因為看了新聞而對劉花英小姐生出恨意,故意開車報復。」
「警察覺得有些巧合,但是沒有關聯證據,所以就沒有在意,隻是簡單提了一嘴。」
「保釋?」柳孝榮猛地睜開眼睛,冷聲問道,「誰保的?不是說他沒有家人朋友嗎?這麼輕易就能被保釋出去?」
經紀人被她驟然變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查不到……警方那邊的記錄說是保密,不給我們看,連經辦的警員都含糊其辭,像是被人打過招呼。」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在病房內響起,一個長相和柳孝榮姐妹有些相似的男人推開門,聲音不大,但卻十分清晰地落入兩人耳中:
「所以,我女兒的車禍有可能是別人設計的?」
「阿爸。」
「阿尼哈賽喲,柳議員nim。」
柳正權徑直走到經紀人身旁,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對方慌亂的臉。
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周身久居上位的威壓,讓本就惶恐的經紀人瞬間繃直了身體,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抬手輕輕一壓,示意經紀人無需拘謹,視線卻徑直落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劉花英身上。
「以我的名義去警局查檢視,到底是誰將那個司機保釋出去的。如果真是巧合就算了,要真是有人故意設局害我女兒,我絕不會放過他。」
柳正權對身旁默默無言的心腹秘書沉聲說道,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還有MBK那群蠢貨,當初信誓旦旦地保證手下的人就算離職了也沒有人敢說話,現在倒好,事情被捅出來攪得全網沸騰,現在想裝死撇清關係,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你現在就去,把話遞給他們,要麼繼續打壓雪藏那個女團,要麼被打壓的就是他們。」
柳正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自己的女兒因為那個女團遭受了這麼多,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不想再看見她們在他眼前蹦躂。
秘書默默站在身後,全程沒有多餘的話,隻是簡簡單單地回了一個是字。
——
而此時的幕後黑手卻坐在書房內,略感無奈地盯著眼前一條幾天前的訊息。
【比亞內,南成明xi,我們最近時間很緊,所以謝謝你的邀約,但還是下次有機會再談吧。】——裴珠泫。
幾天前,他從4S店裡將車拿了回來,想借著商量費用的事情和許久未見的裴珠泫見一麵,上午發出去的訊息,直到晚上才收到這樣一條回復。
想借用這個理由和裴珠泫見麵的想法泡湯了,而對方也知道維脩金額出來了,要是自己之後又用這個理由約她見麵,那可就真容易被人看出自己「別有用心」了。
所以在那之後的第二天,他便主動與經紀人聯絡,溝通還算愉快地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隻是之後見麵需要想其他合理的理由了。
「回歸之前都挺忙的啊。」
南成明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便將目光移到崔勛整理的檔案之上。
他已經簡單地瀏覽過其他幾份檔案,至少目前看來,都在穩步就班地平穩發展。
「隻是……」南成明視線低垂,緩緩地在雲河演藝公司的檔案上掃過。
「作為一家娛樂經紀公司,雲河演藝和另外幾家公司終究有些不一樣,要想繼續發展,還是需要能夠大火,或者說是扛得起公司大梁的藝人才行。」
他直接向後翻了幾頁,在藝人簡介處停了下來,仔細地檢視。
「白佳妍,金承渙,權娜美……」
南成明一下子便將公司目前已經簽約的三名演員的簡介瀏覽完畢,卻沒有發現讓他眼前一亮的人。
因為雲河演藝在業內並沒有什麼名氣,所以三人也並沒有接到優秀的劇本。
出演的角色也都是一些小配角,在競爭激烈的娛樂圈裡並沒有掀起浪花。
「崔勛,我之前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南成明隨手給崔勛撥去一個電話,簡單直接地問道。
崔勛沉思片刻後回應道:「社長,根據你給的資訊,我們已經找到幾位了,有幾位明確地拒絕了我們,還有幾位目前在溝通中。」
「那你請有意願的那幾人來雲河演藝,我親自和他們溝通,時間?定在三天後。」
結束通話電話後,南成明指尖輕點桌麵,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抬眸看向電腦螢幕,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自語道:「那三天前把這個劇本寫完吧。」
雖然他曾經沒有接觸過劇本的寫作,毫無相關經驗,但在學習技能的輔助下,他倒是很快就掌握了劇本寫作的技巧與邏輯,上手極快,也絲毫沒有顯得手足無措。
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漸漸在書房內響起,他一邊梳理劇本的人物設定與劇情脈絡,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三天後麵談的細節。
——
而遠在大洋彼岸的紐約,卻早已被濃重的黑夜籠罩。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與輕佻的女聲,劃破了紐約深夜的寂靜,語氣裡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哥,你還沒死啊。」
窗外霓虹閃爍,映在女人姣好卻帶著冷意的臉龐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眉眼間儘是戲謔與輕佻,目光死死地鎖在手機螢幕上播放的視訊裡,不肯移開分毫。
手機螢幕上的,正是當初T-ara遭遇襲擊時的畫麵。
混亂之中,南成明挺身而出製止暴行的身影格外清晰,女人指尖輕輕一點螢幕,畫麵驟然定格、放大,最後穩穩落在那張熟悉冷漠的麵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