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那個男人是誰?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我該怎麼辦!」
「西八!」 找書就去,.超全
電視機的聲音蓋過了劉花英低聲呢喃的聲音,但卻遮不住語氣中暗藏的恐懼與憤怒。
「啪!」
劉花英忍不住將麵前的水杯猛地一下擲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玻璃頓時炸裂開來,清脆又刺耳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尖銳的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但是她卻毫不在意,隻是雙手抱膝,不斷地低聲自言自語。
窗戶外燦爛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完全阻隔,略顯昏暗的燈光照著劉花英那張帶著些許疲憊憔悴的麵龐,眼神裡有說不出的痛苦與彷徨。
自從那天晚上南成明闖入她的屋內,拿走那些證據,甚至還拍下那段不堪入目的視訊後,劉花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她每次入睡後都會夢起那一晚的場景,她想報警,但是她不敢,要是那段影片在網上流傳開來,她這一輩子都毀了。
作為一個女人,她當然知道名聲與清白對女人有多麼重要,當初她就是從這一方麵入手,從而讓T-ara墮入深淵,隻是現在物件換成了她。
「前T-ara成員劉某自訴遭受集體霸淩事件迎來反轉,據悉,一匿名使用者於今日上午在多個社交網路上發布T-ara霸淩事件相關證據,前經紀人以及多名工作人員主動爆料,現已引發群眾的廣泛討論……」
電視裡早間新聞的聲音還在機械地播報著,一行行刺目的字幕滾動在螢幕下方,劉花英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死死盯著那台亮著的螢幕。
她慌裡慌張地趕緊開啟手機。
網上輿論已經炸開鍋了,電視上的新聞簡短,但網上的社交平台卻有著十分詳細的資料。
甚至有人將其做成了檔案爭相轉發,一時間那些記錄被所有人看見,那段錄音也被所有人聽見。
【這是真的嗎?這介麵好像是劉花英自己的聊天介麵,她會自己把這些記錄發出來?】
【有人用技術檢測過了,沒有修改的痕跡,是真的,說不定是有人看不慣她了,黑進帳號盜出來的。】
【西八,我還以為她真的是受害者!結果她纔是那個加害者。】
【之前賣慘賣得那麼真情實感,現在看來全是演的啊?】
【娛樂圈的毒瘤,趕緊退圈吧!】
【原來那些委屈都是裝的,太噁心了,再也不會同情她半分!】
【我就說我們寶藍不會做這些事情,你們當時多正義啊。】
【我們T-ara是無辜的,終於洗清冤屈了,你們所有當時罵過我們T-ara的都欠一句道歉!】
劉花英麻木地翻看著這些評論,她隻覺得手腳冰涼,似乎人生一瞬間便變得灰暗。
都是那個男人!都是他!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當年她靠著精心編排的謊言,靠著賣慘博同情,讓無數人站在她這一邊,將T-ara踩進泥裡。
而現在,那個男人卻隻用了一個晚上,就將她親手搭建起來的一切,徹底摧毀。
「嗡~嗡~」
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劉花英瞥了眼來電顯示,是姐姐柳孝榮,隨即顫抖著滑到通話一側。
還不待她開口,電話裡便傳來柳孝榮驚懼的質問聲:「這是怎麼回事?那些記錄為什麼會被人發到網上去!還有那段錄音,你是把通話錄下來了嗎?還是其他原因,為什麼我們前幾天的通話內容會被發到網上!」
劉花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說話啊!」柳孝榮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現在公司、親戚、朋友全都在打電話問我,現在媒體都在報導這件事情,我們要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
手機無力地從她的手中滑落,來電鈴聲一個接一個地響起,絲毫沒有喘息的時間。
而此時的南成明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墨鏡擋住他的雙眼,但擋不住眼中夾雜著些許期待的目光。
他站在一棟普普通通的公寓出租屋門前,再次確認了手機上的地址與門牌號的地址無誤後,便將手中的紙盒子放在門口,輕叩三下後就立馬快步離開。
一路從樓梯下來,徑直走向在外等候多時的車,一坐進去,崔勛啟動車子的同時笑道:「社長,你讓薑俊宇把那小子撈出來就是為了今天的事情?」
南成明一邊卸下偽裝一邊淡然說道:「那傢夥不是自詡為正義使者嗎?為了正義甚至在公眾場合行兇。」
「要是他知道自己被騙了,而真正的加害者用謊言將他騙的團團轉,而且,我還添了一把火,讓他的怒火燃燒得更旺,雖然是假的,但被怒火沖昏了腦袋的他可不會管這些。」
「你說說,這位極端的正義使者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而南成明口中的那個男人正是那一天襲擊T-ara的持械男子,他現在右手還纏著繃帶,十分好奇地開啟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盒子。
片刻過後,他的雙眼逐漸瞪大,眼裡漸漸被怒意充滿。
隻見一張張聊天記錄被列印在紙上,每一張紙上的聊天記錄都是劉花英與柳孝榮私下密謀、偽造被霸淩證據、故意引導輿論抹黑 T-ara的完整對話。
從如何編造細節,到如何賣慘博取同情,再到如何聯手將髒水潑向曾經的隊友,一字一句,清晰刺眼。
甚至還有南成明特意讓人加工新增上的、看似「實錘」的假記錄,把當年的輿論風暴,完完整整還原成一場由劉花英主導的、精心策劃的騙局。
儘管都是南成明故意偽造的,但是此時的男人卻完全沒有深入細想,也沒有去想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出現在他的門口。
「原來還有和我一樣的正義使者!讓我們一起讓這個世界變得乾淨!」
他捏著那些紙張,喃喃自語地說道,眼裡透露出瘋狂的神色。
車內,崔勛聽著南成明的話,後背微微一涼:「社長是要……借他的手,去對付劉花英?」
南成明摘下墨鏡,眸色冷寂如深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什麼都沒做,隻是把『真相』送到了他麵前。」
南成明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輕得像一片落雪:「一報還一報,本就是應該的。」
「她利用謊言讓T-ara跌入低穀,那我就用真相戳破她,讓她也嘗嘗被人網暴,前途黯淡無光的滋味。」
「隻不過我得到這些證據的方式見不得人,要是她鐵了心的要報警追查報復我,我手上的那段視訊要挾不了他,那我就隻好讓她換一種方式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