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
深夜的首爾總是營造著紙醉金迷的氛圍,白日裡循規蹈矩的人們紛紛卸下麵具,盡情地宣洩對自己的**。
零點酒吧裡,這份喧囂更甚。舞池中央,男女借著震耳的音樂扭擺著身子,有的耳鬢廝磨說些悄悄話,有的舉著酒杯猛灌,渾身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放縱勁兒。
唯有角落一處,光線昏暗得近乎隱蔽,和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一個打扮非主流的男人,微微躬著身,湊到麵前那個獨自飲酒的年輕男人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南哥,有個小子在咱們場子裡賣白粉,還硬把兩個客人拽進了包廂。我們已經發現了,就是……」
南成明端著酒瓶的手頓了半秒,目光卻沒挪開左手裡攥著的那張便簽紙,隨即慢悠悠把空酒杯倒滿,語氣淡得沒一絲起伏:「按老規矩來,給他點教訓,扔出去就是。」
匯報的男人臉上露出難色,聲音又低了些,帶著明顯的忌憚:「可那小子……好像是首爾中央地檢次長的兒子,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咱們會不會……」
南成明放下手中的酒杯,心中的情緒如同杯中搖晃的酒水,泛起些許波瀾,抬眸看向對方:「檢察官次長的兒子?有賣貨證據嗎?」
「沒有,但是他的一個同伴在賣的時候,被我們發現了,現在還嘴硬不承認。」
「那兩名客人呢?」
「崔經理帶人進去了,但是礙於對方的身份,我們也不好用武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南成明聞言,片刻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將手中的便簽紙放入胸前口袋中,緩緩起身地同時說道:「在哪個包廂?」
與此同時,零點酒吧的一間豪華包廂內。
全寶藍和李居麗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警惕地注視著周圍,尤其是不遠處沙發上那個囂張的男人,握在手中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報警電話號碼「112」,隨時準備撥出去。
領頭的年輕男人歪靠在沙發裡,指尖夾著根煙,煙圈吐得散漫,正是首爾中央地檢次長薑鄭源的兒子薑俊宇。
他腳邊還踢著個翻倒的酒杯,抬眼瞥向安保時,嘴角勾著點不屑的笑,壓根沒把這陣仗放在眼裡。
反而眼神放浪地看向全寶藍與李居麗兩人的方向,不知說了句什麼,惹得幾人低低鬨笑,酒吧裡的空氣更僵了幾分。
他們若無旁人地吹著口哨,目光黏在全寶藍與李居麗身上,肆無忌憚地在兩人身形上掃來掃去,那眼神裡的輕佻與玩味毫不收斂。
薑俊宇手掐著煙,沖身邊小弟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卻故意揚著,讓兩人聽得一清二楚:「過來陪我們幾個喝兩杯,今天這事就算了,怎麼樣,我這個人還是很大度的。」
話落,幾個小弟跟著鬨笑,有人甚至伸手朝兩人的方向虛點了點,嘴裡說著些不入流的渾話。
有一兩個人甚至得寸進尺地朝李居麗與全寶藍兩人逼近。
崔勛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擋在兩人身前,將那幾道放肆的目光隔住,語氣冷硬卻壓著分寸:「薑少爺,適可而止。兩位是我們的客人,還請放尊重點。」
「尊重?」
薑俊宇嗤笑一聲,掐滅菸蒂往桌上一扔,起身時抬手拍了拍崔勛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挑釁:「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酒吧的經理而已,今天要麼讓這倆女人過來陪酒,要麼,你這酒吧,往後也別想開了。」
他的聲音帶著無所顧忌的囂張,篤定崔勛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臉,說話間甚至伸手想推開崔勛,去扯身後的全寶藍。
崔勛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攥得緊實,眼底的隱忍終於翻出幾分火氣:「薑少爺,別太過分。」
兩人的手腕交纏,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薑俊宇的小弟們見狀,立刻圍了上來,摩拳擦掌。
「砰——」
一聲巨響突然傳遍整個包間,南成明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掃視了一眼現場狀況,隨即便將目光定格在場中對峙地崔勛與薑俊宇兩人。
崔勛下意識地鬆開手開口:「老闆。」
薑俊宇揉著被攥得發紅的手腕,頭也沒回地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囂張半分沒減,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嘲弄:「嗬,老闆終於肯露麵了?來的挺巧,正好給你這不懂規矩的手下上一課,敢扣我手腕,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說著他才慢悠悠轉過身,抬眼看向門口的南成明,目光掃過他,眼底的不屑更濃。
眼前這人看著身形頎長,卻沒什麼張揚的架勢,在他看來,不過是個想守著酒吧討生活的普通老闆,翻不出什麼浪花。
南成明沒接他的話,隻是邁著沉穩的步子往裡走,步伐不快卻讓人忍不住注視。
崔勛見狀立刻側身站到南成明身側,壓低聲音快速補了句:「社長,他就是首爾中央地檢的薑鄭源的兒子。」
後者微微頷首,算是應下,腳步沒聽,徑直走到薑俊宇麵前。
他微微垂眼,聲音淡然:「聽說你在我的酒吧裡賣貨,還騷擾客人。」
「是又怎麼樣?你能把我怎麼樣啊?你打我啊。」
「啪——」
沒等薑俊宇那副囂張的嘴臉擺完,南成明抬手便是一記狠狠的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沉寂的包間裡炸開,薑俊宇整個人被扇得騙過頭,一道清晰的巴掌印迅速成型。
剛才的囂張跋扈被這一巴掌扇得煙消雲散,連痛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等他回神,南成明釦住薑俊宇的後頸,將他狠狠按在桌上,後者雙手亂揮著去掰他的手,嘴裡嗬嗬地喘著氣:「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一如既往的平靜,手上力道卻又重了幾分,順手抄起一旁的啤酒瓶。
酒瓶抵著薑俊宇的額頭,甚至沒有給對方求饒的機會,手腕猛沉。
「砰!」
玻璃瓶應聲碎裂,啤酒混著血珠滴在桌上。
薑俊宇疼得渾身痙攣,發出一聲慘叫,身子拚命掙紮,卻被南成明按得死死的。
全寶藍和李居麗兩人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原先對這個酒吧老闆的好奇一瞬間轉變為忌憚與害怕。
「薑少爺!」
幾聲驚怒響起,薑俊宇的幾個同伴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下意識地想要向前阻止。
但下一刻,酒吧的安保將幾人團團圍住,崔勛笑道:「賣貨,騷擾客人,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既然老闆都已經動手錶明態度了,那麼崔勛就沒有什麼值得顧慮了,果斷地讓人收拾這幾個鬧事的傢夥。
沒幾分鐘,幾個小弟就全被撂在地上,要麼捂著胳膊蜷著,要麼被反扣著手按在地板上,哼哼唧唧的,再也沒了方纔的囂張。
而這邊的混亂絲毫沒有影響到程明非,他左手攤開,眼皮抬都不抬地說道:「瓶子。」
崔勛立刻會意,將身邊最近的一個酒瓶遞到他的手上。
緊接著又是一聲碎裂聲響起,薑俊宇的慘叫聲啞了半截,血順著眉眼往下流,糊住了他的視線。
看著薑俊宇意識恍惚的狀態,南成明緩緩鬆開手,前者無力地癱坐一旁。
「出了門就給我老老實實地閉嘴,薑少爺,你也不希望媒體或者是其他檢察官知道這件事吧。」
說罷,他瞥了眼癱在地上的薑俊宇,對著崔勛抬了抬下巴,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淡漠:「把他們帶出去。」
隨後他便將目光投向一直注視著自己,神情複雜的李居麗與全寶藍兩人,臉上的冷漠褪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兩位,這是我們酒吧的失職,給兩位帶來麻煩了。」
說著,他主動向李居麗伸出手,掌心攤開,後者遲疑片刻,還是抬手回握,但在指間相觸的那剎那,浩如煙海的資訊一股腦的湧進南成明的腦海當中。
「什麼東西……」
南成明身體一軟,直直向前倒去,恰好撲向身前的李居麗,直接帶著她向後踉蹌,重重摔坐在身後的沙發上,整個人沉沉地靠在了她的肩頭與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