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別墅,藍玉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海浪的輕響。
他拿起手機一看,已經上午九點了——昨晚直播的混亂和深夜的插曲讓他睡得比平時沉。
他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下樓,發現整個別墅空蕩蕩的,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回蕩。
“看來她們早就走了……”他自言自語,環顧四周。
二樓走廊上,成員們的房門都敞開著,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苟,彷彿昨晚的熱鬧隻是一場夢。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藍玉能分辨出它們來自艾琳努那、澀琪和椰梨……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像是她們剛剛還在這裏一樣。
藍玉站在走廊中央,忽然有點恍惚。
他走進浴室,發現洗手檯上還放著一支被遺忘的潤唇膏——粉色的外殼,上麵還畫著一隻兔子。
他拿起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這支潤唇膏是誰落下的。”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潤唇膏裝進口袋裏,若是沒人向他索要的話就留作紀念好了。
藍玉慢悠悠地重新返回一樓,他走進廚房,正準備開啟冰箱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當早餐的東西,突然發現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簽紙。
他湊近一看,上麵用五顏六色的筆跡寫著:
【To藍玉xi】
這次拍攝真的很開心!謝謝你~
下次來首爾記得找我們玩!
——RedVelvet
下麵還附上了五個人的電話號碼,每個人的簽名風格都不一樣:
艾琳的字跡最工整,像她本人一樣端莊;Seulgi的簽名旁邊畫了一隻小熊;Wendy的字跡圓潤可愛,還畫了個小音符;Joy的簽名最花哨,帶著愛心和星星;Yeri的字歪歪扭扭,最後還畫了個鬼臉。
藍玉盯著這張便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小心翼翼地把便簽撕下來,拿出手機,一個一個地把號碼存進通訊錄。
“這下可好,RedVelvet全員聯絡方式get。”他低聲笑道,然後把這張便簽放進錢包裡。
工作人員們也已經離開了,隻在餐桌上留了張紙條,告訴他贊助商提供的賓士GLS留給他用,開回首爾也不需要歸還。
這一趟釜山之旅也算是收穫滿滿了,不僅拍攝了效果相當不錯的視訊,還賺了一輛車開。
藍玉不急不忙地洗漱完,換上一件寬鬆的白T恤和運動短褲,戴上棒球帽,出門沿著海邊慢跑。
清晨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沙灘上還殘留著昨晚拍攝時的腳印。
他跑了一會兒,在路邊攤停下,點了一份爆漿芝士龍蝦當早餐。
攤主是個熱情的大媽,認出他是昨天跟著一幫漂亮姑娘一起從攤位前路過,還特意多給他加了一些芝士。
“小夥子,昨天的那些漂亮姑娘呢?她們中的哪一個是你的女朋友啊?”大媽笑眯眯地問。
藍玉咬了一口龍蝦,芝士拉出長長的絲,他含糊地回答:“我哪有那福分,人家都是當紅的女愛豆,我們是在一起拍節目的。”
大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又給他塞了兩塊炸年糕:“找愛豆當女朋友可得上點心,千萬別被狗仔拍到,我看新聞裡的愛豆一旦被曝光了戀情,沒過幾個月準分手!”
藍玉差點嗆到,隻能附和道:“對對對,我以後盡量注意一點!”
吃完早餐,他回到別墅,慢悠悠地收拾行李。
他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收進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別墅,關上門,走向停在院子裏的GLS。
中午的陽光正烈,他戴上墨鏡,開啟車窗,讓海風灌進來,一路聽著歌,慢悠悠地往首爾開。
高速公路上車不多,他開得不快,偶爾停在服務區買杯冰美式,靠在車邊看會兒風景。
直到下午四點,他才終於駛入首爾的繁華街道。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相赫哥發來的訊息:
「藍玉啊,你回首爾了嗎?」
藍玉笑著打字回復:
「相赫哥,你是在我的身上安裝定位裝置了麼,我剛回來你的資訊就到了。」
很快,手機又震了一下:
「回來了就好,我在你公寓旁的咖啡店等你。」
藍玉單手握著方向盤,在紅燈前停下,慢悠悠地打字:
「知道了,相赫哥,我要一杯卡布奇諾……」
二十分鐘後,藍玉的GLS穩穩駛入公寓地下車庫。
他停好車,拎著揹包乘電梯上樓,簡單換了件深灰色的休閑襯衫,對著鏡子抓了抓頭髮,便匆匆出門。
傍晚的首爾街頭,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灑在咖啡店的落地窗上,將整個空間染成溫暖的琥珀色。
推門而入時,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濃鬱的咖啡香氣撲麵而來。
他的經紀人崔相赫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多時,麵前放著一杯冰美式,正低頭翻閱檔案。
侍者恰好端著一杯剛做好的卡布奇諾走過來,奶泡綿密細膩,表麵用肉桂粉勾勒出精緻的樹葉圖案,還冒著絲絲熱氣。
藍玉走過去坐下,順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滑過喉嚨,奶香與微苦的咖啡完美融合,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相赫哥,找我什麼事兒?”藍玉放下杯子,開門見山地問。
崔相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企劃案遞過來。
藍玉接過後翻開,映入眼簾的是《KCONLA2019》的LOGO和演出陣容介紹。
“為了在全球推廣K-POP,ment電視台一直在舉辦拚盤演唱會,各大經紀公司的藝人都會參與。”崔相赫解釋道,“最近的一次是在洛杉磯舉辦,ITZY和StrayKids都會參加。公司那邊幫你聯絡了主辦方Mnet,他們同意讓你錄製一個觀看演唱會的Vlog。”
藍玉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企劃案的邊緣:“讓我去拍KCON的幕後?”
“對,算是官方授權的特別內容。”崔相赫點點頭,“怎麼樣,有興趣嗎?”
藍玉思索片刻,嘴角微微上揚:“可以啊,正好我還沒去過美國。”他合上檔案,又喝了口咖啡,“還有別的事兒嗎?”
崔相赫突然表情一變,原本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接下來的這件事,纔是今天的正題。”
藍玉被他突如其來的鄭重搞得有些莫名,放下杯子:“怎麼了?”
崔相赫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樸振英社長已經批準了全室長的申請,同意安排TWICE的成員跟你合拍一期視訊。”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藍玉的手指頓在杯沿上,緩緩抬頭:“……TWICE?”
“對,TWICE。”崔相赫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等你從洛杉磯回來的時候,先去一趟東京,TWICE的成員們都在那裏。”
藍玉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相赫哥,你該不會是在逗我吧?”
崔相赫直接從手機裡調出一封郵件,推到藍玉麵前:“自己看。”
螢幕上,赫然是全室長的短訊,表示樸振英社長已經同意了,讓崔相赫儘快通知藍玉。
藍玉盯著郵件看了幾秒,忽然往後一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低笑出聲:“我這還真把四代三大女團集齊了啊。”
藍玉放下手中的企劃案,眉頭微皺:等等,相赫哥,TWICE的成員們怎麼全跑東京去了?她們下個月不就要回歸了嗎?
崔相赫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TWICE的Mina前段時間確診了恐慌障礙,在準備回歸的中途突然宣佈暫停活動。她目前無法麵對鏡頭,甚至在拍攝MV時都會突然發作,需要成員們輪流安撫才能繼續。所以其他成員都飛去東京陪她了,希望能幫她緩解癥狀。
藍玉愣住了,眼神有些發直:……恐慌症?
崔相赫點點頭:嗯,公司已經發了宣告,Mina的情況比較嚴重,會毫無預兆地陷入極度不安的狀態。她現在連機場的閃光燈都受不了,上次回首爾時全程低著頭,最後還哭了,她媽媽一直緊緊抓著她的手。
藍玉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咖啡杯邊緣:……出道這麼多年了,居然還會爆發鏡頭恐慌症?
崔相赫苦笑:壓力積累到一定程度,誰都有可能崩潰。TWICE的行程一直很滿,Mina之前就被拍到在後台悶著被子哭。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kpop愛豆的心理問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藍玉的眼神暗了暗,沒說話。他想起了崔雪莉,想起了那些在鏡頭前笑著,卻在無人處崩潰的偶像們。
咖啡店裏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背景音樂輕柔的旋律。
半晌,藍玉才開口:……那合作的拍視訊的事沒關係嗎?
崔相赫合上檔案:沒關係的,TWICE的回歸會以8人體製先行,Mina肯定不會參與,具體要拍些什麼你自己去跟TWICE的成員們商量吧。藍玉點點頭,沒再多問。
藍玉回到公寓,門鎖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玄關格外清晰。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向客廳,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掏出手機,螢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手指在Instagram上滑動,最終停在一個熟悉的頭像前——崔雪莉。
他們的對話還停留在一週之前,最後一條是她發來的為什麼網友們一定要攻擊我呢?,而他回復的別在意他們,實在不行就遠離社交網路一段時間。後麵,再也沒有新的訊息。
藍玉點開對話方塊,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開了相簿。
他選了在釜山拍攝的幾張照片:金色沙灘上深深淺淺的腳印,海浪拍打礁石濺起的晶瑩水花,還有那天傍晚美得讓人心碎的落日,整個海麵都被染成了橘紅色。
的按鍵按下後,他又打了一行字:
[最近去了釜山,海邊的風景真的很治癒。你該多出去走走,別總悶在家裏。]
訊息顯示已讀的瞬間,藍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著那個小小的標記,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一分鐘,兩分鐘...螢幕暗了又被他點亮,但對話方塊始終沒有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窗外的霓虹燈變換著顏色,藍玉把手機扔在茶幾上,仰頭靠在沙發背上。
他想起初次見麵時雪莉的樣子——在夜店的吧枱上,她獨自喝著悶酒,藍玉話都還沒說,她就以為藍玉是來當麵指責她的,可以想像到她到底承受了多少攻擊。
那天她說了很多,關於惡評,關於失眠,關於那些怎麼吃也沒用的安眠藥。
夜越來越深,藍玉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
他知道有些痛苦無法用幾句安慰化解,就像他知道那些已讀不回的訊息背後,是一個正在深淵邊緣徘徊的靈魂。
最終,他隻是在對話方塊裏又補了一句:
[記得按時吃飯,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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