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S行駛在郊外公路上,陽光透過樹影斑駁灑落。
車窗外的城市景觀早已被蔥鬱的山野取代,RedVelvet成員們放鬆地靠在座椅上,欣賞著難得一見的自然風光。
大家平時喜歡旅行嗎?藍玉握著方向盤,隨口問道。
樸秀榮立刻從後座探出頭:當然喜歡!但出道後我們的行程太滿了——
她掰著手指數道:去年去巴黎開演唱會,結果隻在艾菲爾鐵塔前拍了張認證照;去曼穀的時候連大皇宮都沒去成,最熟悉的景點是酒店樓下的7-11!
其他成員紛紛點頭附和。薑澀琪補充道:有一次在夏威夷轉機停留8小時,我們隻能在機場免稅店裏逛逛,腳都沒有落在海灘的沙地上。
藍玉從後視鏡裡看著她們遺憾的表情,笑著調整空調出風口:那今天就純粹當是來玩的,觀眾們肯定也更想看到你們開心的樣子。
連線好carplay,藍玉播放起kpop熱門歌曲合集。
當TWICE的《Fancy》前奏響起時,後排瞬間炸開了鍋。
樸秀榮和金藝琳立刻進入狀態,跟著節奏搖擺;孫勝完精準地和著副歌部分的高音;連一向安靜的薑澀琪都跟著拍子晃起了肩膀。
一首接一首,從BLACKPINK的《PlayingWithFire》到ITZY的《dalladalla》,車內儼然成了移動的KTV包廂。
裴白菜雖然坐在副駕,但也輕輕跟著哼唱,指尖在膝蓋上打著優雅的節拍。
連唱好幾首歌後,眾人終於歇息,孫勝完從車載冰箱裏取出冰鎮可樂,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她突然注意到什麼,歪頭看向駕駛座:藍玉怎麼一直不唱?
我五音不全。藍玉苦笑著搖頭:怕嚇到你們。
騙人!金藝琳從後座彈起來:你說話聲音這麼好聽!
樸秀榮也幫腔:對啊,視訊裡的你念旁白時的嗓音,我聽起來都覺得像播音員!
孫勝完擦擦嘴角的可樂漬,專業地分析:跑調很正常啦,我們錄音時也要反覆調整的。
在眾人堅持下,藍玉終於妥協,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RedVelvet的《紅色味道》。
前奏響起時,五雙眼睛齊刷刷亮起來——樸秀榮甚至掏出手機準備錄影。
然後,災難開始了。
藍玉的第一句歌詞就像被卡車碾過的鋼琴——調子跑到外太空不說,還帶著詭異的顫音。
當唱到高音部分時,他整張臉憋得通紅,聲音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雞,隨時可能斷氣。
成員們的表情從期待→震驚→痛苦→生無可戀。
樸秀榮和金藝琳死死捂住耳朵,五官皺成一團;孫勝完的嘴巴張成O型,可樂罐從手中滑落;薑澀琪的眼神逐漸失去焦點,彷彿靈魂出竅。
副駕的裴白菜先是一愣,隨後突然爆發出盒盒盒盒的大媽笑。
一曲終了,車內死寂。
藍玉期待地轉頭:怎麼樣?
噗哈哈哈哈——!裴白菜徹底破防,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連珍珠發卡都掉了下來。
她的笑聲魔性得像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大嬸,完全顛覆了的形象。
孫勝完盯著藍玉,眉頭微蹙,眼神裡寫滿了不服輸的倔強。
她始終無法接受——一個外貌出眾、氣質優雅的人,唱歌竟能難聽到這種地步。
她解開安全帶,半個身子探到前排,眼睛亮得嚇人:歐巴,我們再試一次!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你隻是沒掌握方法,不是真的唱不好。”
她決定從最基礎的發音開始糾正,她就像教幼兒園小朋友一樣誇張地做口型。
“跟我念,‘啊——’。”她示範了一個標準的開口音,聲音圓潤飽滿。
藍玉認真模仿:“啊——”
單音節的發音還算正常,孫勝完稍稍鬆了口氣,心想:“果然,他隻是沒係統學過。”
然而,當她把幾個音連成旋律時,藍玉的聲音立刻變得支離破碎,音準飄忽不定,像是被強行拚湊的碎片,毫無連貫性可言。
更可怕的是,他的氣息控製極差,高音擠卡得像被掐住喉嚨的鴨子,低音又虛浮得像漏氣的氣球。
“停!”孫勝完揉了揉太陽穴,努力保持耐心,“我們慢一點,一個音一個音來。”
她採用聲樂老師教的“聞花香式呼吸法”,讓藍玉先練習氣息控製。
可藍玉的腹部肌肉似乎完全不聽使喚,氣息要麼憋在胸口出不來,要麼一股腦全泄光,導致聲音忽大忽小,毫無穩定性。
“嘶——”孫勝完讓他模仿長音練習,可他的“嘶”聲像是漏風的輪胎,斷斷續續,毫無流暢感。
車內其他人已經忍不住捂耳朵了。
“勝完歐尼……”金藝琳癱坐在座椅上,終於忍不住開口,表情痛苦,“要不……算了吧?”
“再試最後一次!”孫勝完咬牙堅持。
她換了個方法,讓藍玉哼唱旋律,試圖用樂理老師提倡的“以哼帶唱”來放鬆他的聲帶。
可藍玉的哼唱依舊慘不忍睹,音高忽上忽下,毫無規律,彷彿在隨機生成音符。
“天啊……”金藝琳扶額,無奈地笑了,“上帝果然是公平的,上帝給歐巴開滿所有窗,唯獨把聲帶那扇門焊死了...”
她搖搖頭:“難怪JYP簽了歐巴卻沒讓你出道,這要是站上舞台,觀眾怕是得連夜投訴音響故障。”
孫勝完終於泄氣了。
她盯著藍玉,眼神複雜:“你……是不是從小到大都這樣?”
藍玉尷尬地撓撓頭:“其實……我媽是音樂老師,還開了藝術培訓班。”
“什麼?!”車內眾人異口同聲。
“但她教了我十幾年,我也沒學會。”藍玉嘆氣,“她說我大概是基因突變,隻遺傳了她的臉,沒遺傳到她的嗓子。”
孫勝完愣了幾秒,突然笑了。
“好吧,看來不是我的問題。”她如釋重負地靠著座椅靠背:“連專業老師都救不了你,我輸得不冤。”
行駛了兩個小時後,服務區的停車場上,陽光炙烤著瀝青地麵,蒸騰起微微的熱浪。
車門一開,成員們便像出籠的小鳥般四散而去——樸秀榮拉著金藝琳直奔洗手間,孫勝完和薑澀琪則跟著工作人員去便利店買水。
轉眼間,車內隻剩下藍玉和裴白菜兩人。
藍玉解開安全帶,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餘光瞥見副駕的裴白菜正低頭整理裙擺。
她珍珠發卡上的光澤在陽光下閃爍,脖頸的線條優雅得像天鵝。
他想說點什麼,又怕唐突,隻好假裝對服務區的油價牌產生了濃厚興趣。
驟然安靜的空間裏,空調的冷氣呼呼吹著,卻吹不散突然凝滯的空氣。
藍玉xi。
裴白菜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藍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轉頭:
雪莉前輩...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半個調,像浸了水的綢緞,後來還有聯絡嗎?
藍玉的指尖在方向盤上停頓,他想起淩晨三點收到的私信,雪莉分享的落日照片裡混著半杯沒喝完的香檳。
她用INS小號關注我了。
裴白菜終於抬起頭,眼睛裏盛滿複雜的情緒。
就像...樹洞一樣。藍玉繼續道,拿出手機在掌心轉了個圈,有時候深夜會發很長的話,說些她的煩惱。
他的拇指摩挲著螢幕:她會閱讀我傳送的安慰和開導,但她從來不會回復。
裴白菜突然轉過臉來,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抿了抿嘴唇。
雪莉前輩她已經很依賴你了。裴白菜突然說。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側臉上:能對一個人傾訴...對她來說很不容易。
藍玉默默點頭,他知道對於很多患有抑鬱症的群體,正是因為他們不願麻煩別人,把所有的苦悶都憋在自己心裏,病情才會一步步加重乃至做出極端的選擇。
下一秒,她突然抓住藍玉的手腕——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又觸電般鬆開:拜託你多留意雪莉前輩,哪怕...哪怕隻是已讀不回。
車窗外傳來工作人員的談笑聲,藍玉注意到她攥著安全帶的手指微微發白,於是輕拍她的手背叫她安心。
我設定了特別關注提醒。想起雪莉最新動態裡那句目前服用的安眠藥漸漸失效了,藍玉心頭一緊:隻要她發訊息,不論我在做什麼都會第一時間檢視並回復。
便利店門口,孫勝完正舉著雪糕朝這邊揮手。
裴白菜纖細的手指輕輕撥開安全帶扣,推開車門的瞬間,盛夏的熱浪裹挾著蟬鳴湧進車廂。陽
光在她發間跳躍,珍珠發卡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就在即將離去的剎那,她忽然回眸——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她的聲音比車載空調的冷風還要輕柔,唇邊漾起的微笑讓服務區嘈雜的背景瞬間虛化成模糊的光暈。
——那是藍玉見過最致命的好人卡。
車門輕輕合上。
透過擋風玻璃,他看見裴白菜的背影在熱浪中微微搖曳,白色連衣裙像一朵半透明的鈴蘭,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藍玉機械地擰開礦泉水瓶,卻忘了喝,滿腦子都是裴白菜最後那個如鮮花盛開般燦爛的回眸一笑。
手機突然震動,是工作人員發來的訊息:「藍玉xi,餐廳裡的準備工作完畢了,可以來拍攝了」。
藍玉這才如夢初醒,熄火下車後瞥向便利店方向,正撞上裴白菜從便利店玻璃門後投來的目光。
她手中拿著Joy遞給她的礦泉水,髮絲被空調風吹得微微飄動,珍珠耳墜在耳畔輕晃。
四目相對的剎那——
裴白菜的眼睛先是一怔,隨即彎成兩道新月,露出能讓冰雪消融的笑容。
藍玉的大腦突然宕機,握著車門把的手忘了鬆開,視野裡所有景物都虛化成模糊的色塊,唯有裴白菜的笑顏的所有細節都被他清晰捕捉。
他根本看不出對方比自己要年長6歲,這位努那有點過分美麗了,所謂的四代神顏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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