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妮剛一衝出直播間的大門,視線便迅速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搜尋。不出所料,那個挺拔冷酷的背影已經走出去了快十米遠。
“你!給我等一下!”潔妮咬了咬牙,立刻撒開步子追了過去。
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聽到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帶著怒意的呼喊,藍玉那雙包裹在西裝長褲下的筆直雙腿微微一頓。他略帶疑惑地停下腳步,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微微側過半個身子,眼神淡漠地回眸看去。
隻見潔妮正單手撐著走廊的玻璃牆壁,胸口因為急促的奔跑而劇烈起伏著。她那雙極具辨識度的貓眼此刻正微微眯起,眼底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死死地盯著自己。
“怒那是在跟我說話嗎?”藍玉挑了挑眉,黑眸裡閃過一絲玩味,明知故問道。
“除了你還能是誰?!”潔妮猛地站直身子,因為憤怒,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藍玉轉過身,徹底麵對著她。
他用那副極其敷衍的、應對商業談判般的溫和口吻問道:“那麼,潔妮小姐,你這麼氣喘籲籲地追出來,是有什麼指教嗎?”
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甚至還在裝傻的模樣,潔妮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她張了張嘴,當即就想大聲質問他為什麼要在鏡頭下那樣冷暴力姬蘇歐尼,為什麼要用那種施捨般的態度對待一份真心。
可是,話到嘴邊,理智卻猛地踩了剎車。
潔妮警惕地左右環視了一圈,這裏可是YG剛竣工的新總部大樓,到處都是監控,且不遠處的拐角隨時都可能會冒出一個抱著檔案的巡邏保安或者工作人員。
如果在這裏大吵大鬧,萬一被人聽去了藍玉和姬蘇感情破裂的隻言片語,今後公司裡必然會滿是兩人的風言風語。
絕對不能在這裏說。
潔妮的目光迅速掃過兩側,立刻鎖定了旁邊一間採用全息玻璃設計的膠囊狀小型會客室。
她幾步走上前,一把推開門,快速探頭確認了裏麵空無一人後,轉頭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對藍玉下達了指令:“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能不能先等一等。”藍玉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眉頭微蹙,“我現在確實還有些緊急的私人事務要去處理,你的話如果……”
這番推辭落在潔妮耳朵裡,完全就是心虛的“拖字訣”。
“你想都別想!”潔妮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幾步跨到藍玉麵前,毫不避諱男女之防,伸出雙手一把死死抱住了藍玉的左側胳膊。女孩柔軟的身體隔著布料貼了上來,但她的力道卻大得出奇,大有“你要是不進去我就掛在你身上不撒手”的架勢。
“你要是不進去,我現在就不鬆手了,大不了把大家全引過來!”潔妮揚起下巴,貓眼裏滿是倔強。
感受著手臂上溫熱的觸感,藍玉的眉頭跳了跳。他可不想因為和潔妮在走廊拉拉扯扯而爆出什麼節外生枝的緋聞。
“行吧,我真是怕了你了。”藍玉在心底暗罵了一句,無奈地妥協了。
聽到他答應,潔妮這才冷哼了一聲,鬆開他的胳膊,用精緻的下巴指了指敞開的門。
藍玉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邁開長腿,率先走進了那間稍顯逼仄的會客室。
一進門,藍玉的職業病就犯了。他單手插兜,環顧了一圈四周極具未來感的隔音材質和高檔沙發,忍不住以一個公司管理者的眼光點評道:
“不得不說,我一直以為YG在半島老三大經紀公司裡算是財力最差的,沒想到這新總部的內部裝修倒是挺氣派,連這種小型會客室的造價都不低啊。”
他說完,卻沒有聽到身後的回應。
藍玉有些疑惑地轉過身,結果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潔妮正背對著他,雙手握著門把手上的反鎖旋鈕,伴隨著“哢噠”一聲清脆的機械音,她竟然直接把會客室的門給反鎖了!
藍玉的心跳漏了半拍,這下他是真的有點慌了。
他知道潔妮的作風一向偏歐美,性格大膽奔放,但他屬實沒料到她會大膽到這個地步——外麵的直播間裏,她的隊友們可還沒走呢!
藍玉的視線迅速向上一掃,精準地捕捉到了天花板角落裏那個閃著微弱紅光的半球形攝像頭。
“喂,潔妮怒那。”藍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雖然壓低,卻透著一股抗拒,“在這裏可絕對不行啊,上麵還有監控呢。”
剛剛轉過身的潔妮先是愣了一下,那雙貓眼迷茫地眨了眨。
等她順著藍玉的目光看到天花板上的攝像頭,再結合他剛才那句“在這裏可不行”,她瞬間反應過來這個男人腦子裏在想什麼廢料了。
“呀!”潔妮白皙的臉頰瞬間肉眼可見地漲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氣結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羞又惱地衝著藍玉低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這個色狼,你腦子裏就隻能想到那種骯髒的事情嗎?!”
被她這麼一罵,藍玉反而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事就好辦了。
他理了理微微發皺的西裝袖口,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淡然模樣:“不是我想太多,是你鎖門的動作太引人犯罪。既然不是那種事,那你找我到底有什麼急事?如果不急的話,能不能先……”
“不能!”
潔妮見自己好不容易因為害羞緩和了一點的臉色,瞬間又被他這副想要逃避的渣男嘴臉給激怒了。
她猛地瞪圓了眼睛,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母豹,伸手指著藍玉身後那張單人沙發,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坐下!”
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了一下,藍玉微微一愣。看著潔妮那副如果他敢說半個“不”字就要撲上來咬人的兇狠模樣,她隻好選擇妥協了。
他乖乖地往後退了一步,屈膝坐在了那張柔軟的皮質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居高臨下的潔妮。
“我坐下了,那麼現在,請問潔妮小姐究竟有何指教啊?”
逼仄的會客室裡,連空氣都彷彿變得濃稠起來。
“說吧,你到底對姬蘇歐尼做了什麼?”
潔妮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站在沙發前。她那雙極具攻擊性的貓眼微微眯起,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將藍玉那層偽善的皮囊生生剝下來。
“從昨晚開始,她的情緒就一直低落到了穀底。你知道今天早上在美容院裏發生了什麼嗎?”潔妮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帶著壓抑的憤怒,“麗薩和羅捷在旁邊看你最新更新的那期視訊,視訊剛一播,姬蘇歐尼僅僅隻是聽到了你的聲音,她整個人就僵住了。我親眼看著她坐在那裏,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那眼神裡的哀傷……簡直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心一樣!”
聽到潔妮這番極具畫麵感的控訴,藍玉一直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的瞳孔深處,不可遏製地閃過了一抹極度複雜的痛楚與不忍。
他雖然是個精緻利己、習慣了逢場作戲的渣男,但他畢竟不是一塊真正的石頭。他確實沒有料到,自己昨天在電話裡那番冷酷到極點的拒絕,會把那個總是笑容明媚的女孩傷到這種地步。
僅僅是聽到聲音,就已經痛成這樣嗎?
那抹稍縱即逝的不忍,雖然隻在藍玉臉上停留了半秒,卻依然被敏銳的潔妮精準地捕捉到了。
“哈……”潔妮冷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充滿壓迫感地逼近他,“果然和你有關係。你剛才心虛了,對吧?藍玉,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麵對潔妮咄咄逼人的追問,藍玉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原本不打算節外生枝,但轉念一想,潔妮是BLACKPINK裡最清醒、也是最瞭解姬蘇的人。
既然他註定要當那個把姬蘇推向深淵再捧上神壇的“惡人”,或許通過潔妮來緩衝一下姬蘇的痛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呼……”藍玉放下手,後背頹然地靠向柔軟的沙發靠背。他微微仰起頭直視著天花板,用一種近乎呢喃的沙啞嗓音,丟擲了那顆炸彈:
“潔妮怒那,姬蘇怒那她……當真了。她真的喜歡上我了。”
聽到這個答案,潔妮並沒有露出任何震驚的表情。
相反,她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作為隊內最親密的姐妹,姬蘇那些看著手機傻笑的瞬間、那些患得患失的微表情,怎麼可能逃得過潔妮的眼睛?
其實,她非但沒有反對,在內心深處甚至隱隱有一絲鼓勵。
在她看來,如果把女人在愛情裡的摸爬滾打比作一場通關遊戲,那麼藍玉這個擁有頂級神顏、恐怖財力又極度清醒的男人,絕對是這場遊戲裏最高難度的“究極Boss”。
如果姬蘇歐尼能從這個男人身上挺過去,哪怕被傷得鮮血淋漓,也能狠狠暴漲一波“經驗值”。
等看透了藍玉這種頂配渣男的套路,以後姬蘇歐尼的眼光絕對會被拔高到一個變態的程度,再也不會被娛樂圈裏那些不入流的臭魚爛蝦騙走了。
“我當是什麼事呢。”潔妮嗤笑了一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藍玉,忍不住笑罵道,“你真是一個走狗屎運的混蛋。能得到姬蘇歐尼那種神級美女的真心青睞,你這男人的虛榮心難道沒有爆棚嗎?你跑什麼?避之不及地裝冷酷,怎麼,難道是我們姬蘇歐尼不夠美、不夠吸引你嗎?”
“她當然夠美。”
藍玉終於將視線從天花板收回,平淡地落在了潔妮那張精緻的臉上。
他語氣毫無波瀾地陳述著一個極其氣人的事實:“她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比你要美多了。”
“呀——!”潔妮白皙的臉頰瞬間憋得通紅,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雖然她在私下裏也極其磕姬蘇歐尼的顏,也覺得那是中韓公認的“神顏”,但哪個女明星能忍受一個男人當著自己的麵,用如此理直氣壯的口吻拉踩自己呢?!
如果眼神能殺人,潔妮此刻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斷這個毒舌男人的脖子。
藍玉直接無視了潔妮那想要吃人的兇狠目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昨天是我的生日,姬蘇歐尼私下聯絡了我。她擠出時間想單獨約我共進晚餐,為我慶生。但被我拒絕了,而且拒絕得很徹底。”
“我不明白。”潔妮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眉頭緊緊皺起,“這又怎樣?你們現在在全網麵前就是名正言順的情侶!她作為女朋友,想跟自己的男朋友共進晚餐、為你慶生,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問題就出在這個‘天經地義’上。”
藍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恢復了自己的極度理智:
“潔妮怒那,你別忘了,我和她隻是‘名義上’的合約情侶。按照我最初和YG達成的協議,等你們這次《THEALBUM》的回歸期一結束,我和她就應該開始逐漸減少互動,冷卻熱度。然後隨便找個‘行程繁忙,聚少離多’的爛俗理由,和平官宣分手。”
“我沒說這協議有問題啊!”潔妮急躁地打斷了他,高跟鞋煩躁地在地毯上踩了一下,“可現在我們的回歸才剛剛開始!打歌舞台連一場都還沒上,你現在就急著對她冷暴力、疏遠她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嚴重影響她回歸的狀態?如果這次成績因為她出了岔子,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嗬……”聽到“責任”兩個字,藍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裏帶著濃濃的自嘲,卻也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涼薄。
“潔妮怒那啊……”藍玉微微偏過頭,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裏帶著一絲清醒,“我之所以認領渣男這個評價,就是因為我這輩子最害怕、也最厭惡的,就是‘負責任’這三個字。”
他看著潔妮微微錯愕的表情,突然坐直了身體,高大的身軀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極具壓迫感地逼近了她的視線。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我過早的刻意疏遠她。”藍玉刻意壓低了嗓音,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子,“而是姬蘇怒那她,已經不甘心隻做那個到期就散的‘合約情侶’了。”
他頓了頓,最後的一句話,輕得彷彿一聲嘆息,:
“她想要假戲真做,想當我的真女朋友——就跟當初的你一樣。”
“嗬……”
聽到藍玉那句“就跟當初的你一樣”,潔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般嗤笑出聲。
她雙手抱胸,微微揚起那張帶著幾分傲氣的精緻臉龐,貓眼裏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懷疑:
“藍大少爺,會不會是你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姬蘇歐尼或許確實對你有一點點好感,畢竟你這張臉和掙錢的速度確實很能唬人。但要說她已經到了非你不可、想要假戲真做的地步……你是不是有點太自作多情了?”
看著潔妮這副不見黃河不死心的模樣,藍玉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選擇徹底攤牌:
“就在去拍攝《LovesickGirls》MV的第一天,片場休息的時候。”藍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陳述客觀事實的冷靜,“當時休息室的換衣間裏,隻有我和她兩個人。”
潔妮原本還想反駁的嘴唇微微張開,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主動抱住了我。”藍玉微微合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向來端莊的女孩紅著眼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自己腰身的畫麵,“她親口對我說,她不想按照原計劃在回歸後分手。她問我,能不能不要管什麼協議,她想做我真正的女朋友,哪怕……哪怕我的私生活再怎麼爛,她都願意等我收心。”
會客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潔妮徹底怔住了。
她慢慢地放下環抱在胸前的雙臂,踩著高跟鞋後退了半步,跌坐在藍玉對麵的單人沙發上,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她瞭解姬蘇。所以她很清楚,藍玉沒有撒謊。
在這一刻,潔妮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她確實樂見姬蘇歐尼和藍玉交往、多受點情傷來增長“渣男免疫力”,但她萬萬沒想到,姬蘇歐尼竟然陷得這麼深!
潔妮深知,姬蘇和自己不同,和外麵那個總是喜歡用“姐夫”來打擦邊球的麗薩不同,甚至和那個看著乖巧實則極其聰明的羅捷也不同。
她們三個,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和藍玉保持著各取所需的“肉體關係”。大家都是成年人,貪圖他無可挑剔的神顏、強悍的資本背景和極佳的床品。
隻要不投入真情實感,隻把藍玉當成一個頂級的臨時床伴和提款機,哪怕有一天藍玉拍拍屁股走人,她們頂多也就是覺得失去了一個極品男人有些可惜,絕不會為了他傷心欲絕。
但姬蘇歐尼不一樣啊!
她是一個骨子裏極其傳統、保守又純粹的女孩。
她明明知道藍玉是個擁有無數紅顏知己、甚至在隊內都有自己這個暗線的絕頂花花公子,卻依然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他。
這說明什麼?說明姬蘇歐尼正在犯全天下傳統好女孩最容易犯的一個愚蠢錯誤——她竟然天真地以為,自己那份純潔的真愛,能夠讓一個浪子迷途知返!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啊……
潔妮在心底暗暗嘆息,她承認,姬蘇歐尼那張臉確實是神顏級別的,比自己要漂亮許多,但在感情方麵,她簡直幼稚得像個沒畢業的高中生。
連自己這種段位的女人都征服不了藍玉,姬蘇歐尼又怎麼可能讓他這艘隻在花海裡遊盪的大船靠岸呢?
想通了這一層,潔妮再看向藍玉時,眼神中原本的憤怒消散了大半,反而多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探究。
這麼看來,眼前這個冷血的花花公子,竟然還殘存著那麼一絲微弱的“良心”。
如果他當初在換衣間裏順水推舟,虛情假意地接受了姬蘇歐尼的示愛,然後再在某一天冷酷地把她一腳踢開……那姬蘇歐尼恐怕真的會傷心欲絕的。
“算你還有點人性,沒徹底把她往死裡騙。”潔妮的語氣軟了下來,但緊接著,她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抱怨道,“可是,你現在疏遠她的方式也太生硬、太傷人了吧?你既然不想負責,為什麼不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乾脆利落地跟她說清楚?直接告訴她你不喜歡她、讓她死心不行嗎?非要通過冷暴力的方式疏遠她麼?”
聽到這個質問,藍玉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一臉無語地看著對麵那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女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潔妮怒那,你是不是對我的‘自製力’有什麼誤解啊?”
“你什麼意思?”潔妮皺眉。
藍玉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渣男做派:“姬蘇怒那長得有多漂亮,你剛才自己也承認了。你覺得,如果我麵對著那樣一張梨花帶雨的神顏,還能心如止水地當麵說出‘我不喜歡你、滾遠點’這種絕情的話……”
他故意頓了頓,深邃的目光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潔妮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如果我能夠當麵拒絕她,那我當初,又怎麼可能會被你那麼輕易地誘惑到呢?”
“呀!”聽到這句猝不及防的翻舊賬,潔妮原本還理直氣壯的精緻臉蛋,“騰”地一下燒起了兩朵紅雲,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
她羞惱地瞪圓了貓眼,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那些荒唐又刺激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當初,她敏銳地察覺到隊裏的那個泰國小妮子麗薩似乎對這個新晉小網紅起了點別樣的心思,好勝心極強的她,本能地生出了一絲想要跟麗薩“搶一下”的勝負欲。
結果,在兩人初次私下見麵時,看著藍玉那張完美到挑不出瑕疵的臉,感受著他身上那種屬於青春男性的性感與危險氣息,潔妮可恥地發現……自己饞他身子了。
向來大膽的她,一時沒忍住,用了一點極其拙劣卻有效的誘惑手段。
結果呢?藍玉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沒有,直接當晚就被她拿下了。
剛拿下藍玉這種極品男人的時候,潔妮還曾在被窩裏洋洋得意,覺得是自己那股純欲交織的貓係魅力天下無敵。
直到後來,她在這個男人的蛛絲馬跡中,震驚地發現——好傢夥,不僅是麗薩,連平時看起來最乖巧的羅捷,居然也被他給拿下了!
那一刻潔妮才徹底頓悟:去他媽的魅力!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被自己征服了,他純粹就是一個禁不住任何頂級美女誘惑的色狼!
隻要你不逼他負責,他絕對不會拒絕任何送到嘴邊的美味!
“你……你無恥!”潔妮紅著臉憋了半天,最終隻能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麼一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詞,眼神像是要在藍玉那張欠揍的俊臉上戳出兩個洞來。
原本還在因為被翻舊賬而羞惱漲紅了臉的潔妮,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僵。她那雙極具辨識度的貓眼微微放大,隨即眼波流轉,迅速在大腦中將藍玉剛才的一係列發言串聯在了一起。
等等……
潔妮的眼神慢慢變了,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交疊著雙腿、姿態慵懶卻透著極度危險氣息的男人,心臟不受控製地泛起了一陣強烈的酸澀。
藍玉這個連送上門的誘惑都懶得拒絕的頂級花花公子,和姬蘇歐尼成為名義上的情侶,滿打滿算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吧?
他既然那麼早就察覺到了姬蘇歐尼對他動了真情,以姬蘇歐尼那種願意為愛飛蛾撲火的卑微態度,隻要藍玉稍微勾一勾手指,甚至隻需要一個暗示,姬蘇歐尼絕對會毫無保留地把自己交給他。
可是……他竟然忍住了?!
他這樣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海王,麵對著姬蘇歐尼那種公認的南韓神顏,在擁有絕對名分和絕佳機會的情況下,居然連姬蘇歐尼的最後一步防線都沒有去碰!
不僅沒碰,他甚至為了不讓姬蘇歐尼越陷越深,刻意用極其生硬冷漠的方式去推開她!
這個認知像是一顆酸檸檬,猛地在潔妮的心口被捏爆了。一股強烈的、難以名狀的飛醋瞬間湧上心頭。
憑什麼啊?!
潔妮不自覺地咬緊了下唇,塗著精緻美甲的指尖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想當初,自己被他那張臉和身上的氣質迷得神魂顛倒,一時衝動誘惑了他。結果呢?自己被他翻來覆去地睡了那麼多次,甚至自己認真地提出想做他真正的女朋友時,卻被他用一句冷冰冰的“咱倆還是玩玩就好,別談感情”給無情地堵了回來。
現在兩相對比,憑什麼自己想做他女朋友被無情拒絕,隻能淪為他的“紅顏知己”之一,而他卻要在背地裏如此煞費苦心地為姬蘇歐尼考慮、生怕毀了她呢?!
“你這女人,怎麼不說話了?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藍玉略帶疑惑的聲音打斷了潔妮內心波濤洶湧的飛醋。
他當然不可能讀心,更猜不到眼前這個平時非常高傲的女人,此刻正在腦子因為他如此為姬蘇考慮而瘋狂吃醋。
藍玉直起身子,和盤托出了自己醞釀已久的計劃: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為了徹底斬斷她的念想,我給她準備了一套完美的‘分手劇本’。”
潔妮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冷著臉反問:“什麼劇本?”
“第一步,製造劈腿緋聞。”藍玉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我已經安排好了,在合適的時機,全網會爆出我揹著她劈腿的實錘照片。”
潔妮瞳孔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二步,激化矛盾。”藍玉繼續說道,“等緋聞發酵到頂點,我會高調去她即將進組的劇組探班。在那裏,我會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麵,和她爆發一場極其激烈的爭吵。當然,也是我單方麵壓製她。”
“第三步,也就是收網。”藍玉推了推並不存在眼鏡,彷彿閃過了·一道令人膽寒的冷光,“爭吵過後,我會立刻通過我的公司,單方麵強行宣佈與姬蘇分手,你們的公司自然也會配合,而她本人則因為已經進組而無法回應。”
“你覺得,我這個計劃怎麼樣?”
藍玉本以為會看到潔妮震驚或者讚歎的表情。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潔妮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貓眼裏沒有崇拜,反而湧動著一種極其複雜的、陰陽怪氣的諷刺。
“啪。啪。啪。”
潔妮突然抬起雙手,極其緩慢、且充滿嘲諷意味地鼓了三下掌。
“哇哦,真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偉大計劃。”潔妮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酸味和試探,“考慮得還真是周到啊,不僅捨不得碰她一根指頭,現在甚至還心甘情願地為了她,去背上渣男的罵名……”
她猛地向前傾身,雙手撐在藍玉兩側的沙發扶手上,近距離地盯著那雙深邃的黑眸,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灑在藍玉的臉上: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隻談肉體不談感情的花花公子嗎?還是……你根本就已經愛上她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