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卡!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
隨著PD的一聲令下,攝像機紅燈熄滅。早就飢腸轆轆的工作人員們紛紛放下裝置,湧向了另外幾桌,開始享受屬於他們的午餐時刻。
沒有了鏡頭的束縛,金藝琳原本緊繃著的MC架勢瞬間垮了下來。她用叉子百無聊賴地戳著盤子裏那塊彷彿永遠吃不完的巨大豬排,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藍玉臉上飄。
雖然心裏替艾琳歐尼和Wendy歐尼感到惋惜,但作為著名的“交際花”,Yeri更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她看著眼前這個正慢條斯理切著豬排的男人,心裏的好奇心像貓抓一樣。
“歐巴。”
金藝琳壓低了聲音,身子微微前傾,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圈子裏喜歡你的人肯定有很多,我非常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姬蘇歐尼呢?”
藍玉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我選姬蘇這件事,就這麼讓人難以理解麼?”
“倒也不是……”
金藝琳咬著叉子,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雖然在她這個“紅貝貝團魂”心裏,艾琳歐尼的那張神顏是南韓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不得不承認,金姬蘇的那張臉也是頂級的,而且相比起艾琳歐尼那種清冷的“高嶺之花”,金姬蘇歐尼似乎更有一種鄰家且端莊的美。
更重要的是……
“確實,如果是艾琳歐尼的話……”金藝琳小聲嘟囔著,“她畢竟是91年的,比歐巴大了整整六歲。而姬蘇歐尼隻比他大兩歲,還是當紅炸子雞BLACKPINK的門麵……無論從年齡還是事業匹配度上,好像確實是姬蘇歐尼更有優勢。”
這就是現實,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頂級男神和頂級女神的結合,往往不僅是感情的碰撞,更是資源的強強聯合。
“行了,別在那瞎琢磨了。”
藍玉打斷了她的頭腦風暴,放下刀叉,臉上的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那些都不重要,……藝琳啊,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莫?”
金藝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瞪大了眼睛,“藍玉歐巴居然有求我的時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說吧,是要我幫你要某個女藝人的聯絡方式,還是想讓我幫你介紹其他女藝人認識?”
“你正經點。”
藍玉沒理會她的調侃,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知道的,我有個妹妹在**做練習生,叫寧寧。你們公司最近不是在籌備新女團嗎?她已經進入出道組的封閉訓練了。”
說到這,藍玉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擔憂:
“封閉訓練你也經歷過,沒收手機,切斷聯絡。我現在聯絡不上她,而你是同公司的直屬前輩,進出練習室應該方便……能不能幫我偶爾去看看她?隻要確認她沒什麼問題,心態還行就可以了。”
金藝琳恍然大悟:“原來是寧寧啊!我知道她,唱歌很好聽的那個東大妹妹。”
但隨即她又有些疑惑:“現在出道班管得這麼嚴了嗎?連家人都不讓聯絡?歐巴你直接去公司找她不就行了?”
藍玉心裏苦笑一聲,他當然是能去找寧寧。但問題是,那個出道組裏不僅有寧寧,還有一個對他“情根深種”的柳智敏,他至今記得自己拒絕她告白時,她淚眼婆娑的表情。
如果他現在大搖大擺地跑去探班,萬一柳智敏情緒失控,或者因為看到他而影響了心態,那自己豈不是害了她嗎?
“咳……有些情況比較複雜。”
藍玉含糊其辭地敷衍道,“你也知道,我現在身份敏感,太早被人察覺我和寧寧的關係,可能對她出道的影響不好,所以隻能拜託你了。”
“切,神神秘秘的。”
金藝琳雖然嘴上吐槽,但還是爽快地拍了拍胸脯,發出一聲悶響:“包在我身上!反正我最近除了錄這個節目也沒別的通告,閑得都要長蘑菇了。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去跟未來的師妹們聯絡一下感情,樹立一下我這個前輩溫柔可親的高大形象!”
“那就多謝了。”藍玉真誠地道謝,“改天我請你吃真正的大餐可以吧?”
“嘿嘿,歐巴不用客氣。”
金藝琳忽然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謝禮就不用改天了,歐巴現在幫我個忙就行。”
“沒問題,你說。”藍玉答應得很痛快。
下一秒,一個依然堆著半座小山一樣炸豬排的盤子,被無情地推到了藍玉麵前。
“喏,幫我解決它。”
金藝琳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發出一聲飽嗝,“我是真的吃不動了。再吃下去,我那好不容易練出來的馬甲線就要離家出走了。”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毫無偶像包袱地身子後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自己針織開衫的下擺,往上輕輕撩起了一角。
“你看!我的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原本平坦緊緻的小腹,因為塞滿了碳水和油脂,確實微微隆起了一個可愛的小弧度,白皙的麵板在透過窗戶的陽光下有些晃眼。
“呀!”
藍玉像是被燙到了眼睛一樣,猛地把頭扭向一邊,甚至還誇張地抬手擋了一下視線:“你幹什麼!大庭廣眾的,把衣服拉好!有沒有點作為女愛豆的自覺啊?”
“切——”
看著藍玉那副避之不及的“正人君子”模樣,金藝琳不滿地撇了撇嘴,把衣服放了下來,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調侃:
“果然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啊,變得這麼假正經。以前錄視訊的時候,我們穿泳裝你都敢直勾勾地盯著看,現在我隻是露個肚皮你就害羞了?怎麼,怕姬蘇歐尼知道了讓你跪鍵盤?”
“你少血口噴人!”
藍玉轉過頭,氣急敗壞地反駁道,“我什麼時候盯著你的泳裝看了?那都是為了節目效果!再說了……”
他的視線在金藝琳身上快速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毒舌的冷笑:“就你這身材,跟小學生似的,有什麼可看的?”
“莫拉古?!我的身材像小學生?”這句話簡直就是對女愛豆的最高侮辱。
金藝琳瞬間炸毛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張牙舞爪地就要去撓藍玉的臉:
“呀!藍玉!你敢說我是小學生?!我哪裏小學生了!我要殺了你!!”
“哎哎哎!我錯了!口誤口誤!”
藍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兩隻揮舞的手腕,憑藉絕對的力量優勢將她鎮壓回座位上,“冷靜!冷靜!這裏是餐廳!”
金藝琳掙脫不開,隻能氣呼呼地頹然坐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雖然不胖但確實不算特別火辣的身材,有些喪氣地嘟囔道:
“長成這樣我有什麼辦法……脖子短又不是我的錯,腰也不明顯,我也很絕望啊……”
看著她那副瞬間emo的樣子,藍玉心軟了一下。
這段時間為了帶貨,他惡補了不少時尚穿搭知識,此刻職業病瞬間犯了。
“其實……先天條件雖然改不了,但可以通過穿搭揚長避短啊。”
藍玉鬆開她的手,手指虛空比劃了一下她的上半身,開啟了“藍老師小課堂”模式:
“你看,你的脖子偏短,加上斜方肌有點明顯,而且腰線不長,胯部也比較窄。這種H型身材,最忌諱的就是穿這種領口太小的圓領針織衫,會顯得你上半身很侷促。”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粉色開衫,給出了專業建議:
“你應該多穿大V領,或者那種大U型領口的衣服。增加頸部和鎖骨的露膚度,在視覺上拉長脖子的線條。下身要穿A字裙或者闊腿褲來修飾胯寬,這樣整個人看起來才會舒展,懂了嗎?”
金藝琳聽得一愣一愣的,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又看了看藍玉那副一本正經分析她身材缺陷的樣子。
突然,她雙手猛地交叉護在胸前,一臉警惕且做作地向後縮了縮身子,眼神裡充滿了戲精般的驚恐:
“歐巴……你分析得這麼透徹……”
“該不會……你是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揹著姬蘇歐尼研究我的身材?這樣不太好吧?”
“……”
藍玉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這丫頭,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非分之想是吧?”
藍玉被氣笑了,他緩緩站起身,擼起袖子,露出一副“我要替天行道”的兇狠表情,“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抽!今天我就替你redvelvet裡的歐尼們教訓教訓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忙內!”
說完,他作勢就要去抓她。
“啊——!殺人啦!!大男人欺負小女人啦!”
金藝琳發出一聲尖叫,反應極快地從椅子上竄了出去,像條靈活的泥鰍一樣鑽過人群,扭頭就往餐廳門口跑去。
“你別跑!我非把你剩的豬排全塞你嘴裏不可!”
“略略略!那些是你的豬排了!”
陽光灑滿的街道上,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追逐打鬧著遠去。
透過落地窗看著這一幕的餐廳老闆和工作人員們,紛紛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這兩人關係真好啊。”
“是啊,看著就像親兄妹一樣,在娛樂圈裏這種純粹的感情太少見了。”
“年輕真好啊……”
……
午後的陽光比起正午少了幾分毒辣,卻多了一絲慵懶的燥熱。
駕校的訓練場上,那輛顯眼的黃色現代練習車再次啟動。
吃飽喝足的金藝琳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下午的表現簡直如有神助。
“直角轉彎……打死!回正!完美!”
“S彎……壓著線走,慢點,好,過了!”
坐在副駕駛的藍玉手裏拿著一瓶冰水,看著身旁操作行雲流水的Yeri,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丫頭,雖然靈臨機應變的反應差一點,但這手腳協調能力和車感確實不錯,該說不愧是能在舞台上把舞蹈動作記得滾瓜爛熟的愛豆嗎?
然而,這份順利在遇到駕考中的終極BOSS——側方停車時,戛然而止。
“啊啊啊!又壓線了!”
“怎麼又歪了?我看後視鏡明明是直的啊!”
“這車屁股怎麼就是進不去啊!”
剛才還自信滿滿的金藝琳,此刻正抓狂地拍打著方向盤。
側方停車對空間感的要求極高,哪怕藍玉在旁邊把嗓子都講幹了,把原理拆碎了餵給她,她依然能開出各種花樣——要麼是還沒進庫就停車,要麼就是一腳油門差點騎上馬路牙子。
藍玉無奈,隻能再次化身“藍教練”,下車比劃,上車演示,甚至拿著礦泉水瓶在地上擺點位。
整整一個小時的折磨。
就在藍玉覺得自己的髮際線都要後移一厘米的時候,金藝琳終於像是突然開了竅。
“我想我懂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掛倒擋,打燈,看後視鏡。
右打死,回正,左打死。
車身像是一條聽話的遊魚,極其絲滑地滑入了狹窄的側方庫位。
“滴——側方停車,合格。”
當車載語音播報響起的那一刻,車廂裡爆發出了兩聲如釋重負的長嘆。
“終於……”藍玉癱在座椅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接下來,全流程模擬一遍!這一次,歐巴你不許說話!”
金藝琳信心爆棚,她重新將車開回起點,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目視前方。
坡道起步、直角轉彎、側方停車、曲線行駛、倒車入庫……
藍玉雙手抱胸,緊閉嘴巴,全程不僅沒說一句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乾擾了這位“女車神”的操作。
終於,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終點線前。
“滴——考試結束,成績合格。”
那個代表著通過的綠色指示燈亮起的瞬間,整個車廂沸騰了。
“呀吼!!!!”金藝琳發出一聲足以震碎車窗的高音尖叫。
她一把解開安全帶,連車都還沒熄火,就直接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她在空地上又蹦又跳,興奮地揮舞著雙臂,頭上的馬尾辮隨著動作甩來甩去,活像個剛贏了奧運金牌的冠軍。
副駕駛的門被推開,藍玉雙腳落地的瞬間,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動。
他伸手摸了摸堅實的大地,又抬頭看了看藍藍的天空,臉上露出了一抹劫後餘生的欣慰笑容:“活著……真好啊。”
不僅是因為教會了徒弟,更是因為他成功從這位馬路殺手的手下,保住了自己這條寶貴的小命。
……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拍攝進入尾聲,節目組在練習車前架好了機器,準備錄製最後的EndingTalk。
金藝琳手裏拿著帶有《YerisRoom》Logo的話筒,臉上還掛著興奮的紅暈,對著鏡頭元氣滿滿地說道:
“雖然過程很艱辛,但在藍玉歐巴的魔鬼特訓下,我終於掌握了科目二的精髓!相信很快就能拿到駕照啦!”
她轉過身,將話筒遞到藍玉嘴邊,眼神亮晶晶地問道:
“那麼,作為今天陪我練了一整天的嘉賓兼教練,藍玉歐巴有什麼感想呢?對於出演我們《YerisRoom》,感覺怎麼樣?”
藍玉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鏡頭露出了那副標準的、迷死人不償命的營業微笑:
“嗯,首先非常榮幸能受邀來到Yeri的節目。作為藝琳的好朋友,看到她從連安全帶都忘係的新手,變成現在能獨立完成所有專案的準司機,我真的非常感動,也很有成就感。”
他看著鏡頭,語氣真誠且溫柔:
“《YerisRoom》是一檔非常真實、有趣的節目。希望大家能多多訂閱,多多點贊,也希望藝琳的頻道能越辦越好,早日突破百萬訂閱!”
聽到這番話,金藝琳感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用力地點著頭,心裏暗想:說得太好了!這期節目穩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做結束語的時候。
藍玉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微妙。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向後撤了一步,做出了一個起跑的姿勢,對著鏡頭快速說道:
“不過……最後我還有一個小小的願望。”
“什麼願望?”金藝琳毫無防備地把臉湊了過去。
藍玉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速飛快地說道:
“希望下次貴節目再有這種‘賭上性命’的危險選題,就別再邀請我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告辭!”
說完,他根本不給金藝琳反應的時間,像隻受驚的羚羊一樣,轉身撒腿就跑!
金藝琳愣了一秒。
等她反應過來藍玉是在吐槽她車技爛、甚至有生命危險時,羞惱瞬間衝上了頭頂。
“呀!!藍玉!!!”
金藝琳氣得直跺腳,把話筒往工作人員懷裏一塞,邁開腿就朝那個逃跑的背影追去,一邊追一邊大喊:
“你說誰開車危險呢!陪美少女練車是你的榮幸懂不懂!你給我站住!把剛才那段話給我收回!!”
“你死定了!別跑!”
夕陽下的駕校操場上,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在金色的餘暉中追逐打鬧,笑聲和喊叫聲回蕩在空曠的場地上。
《YerisRoom》——藍玉篇,完。
……
首爾的夜色正濃,RedVelvet的宿舍客廳裡卻顯得格外安靜,隻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而刻板的“滴答”聲。
裴白菜盤腿坐在米色的布藝沙發上,手裏漫無目的地按著電視遙控器,視線卻時不時地飄向牆上的時鐘。
分針已經無可挽回地逼近了數字12,時針則穩穩地指在“10”的位置。
“這死丫頭,明明說好了錄完節目就回來的……”裴白菜眉頭微蹙,心中的不安逐漸蓋過了耐心。
金藝琳平時雖然愛玩,但作為忙內多少還是有分寸的,更何況今天是去錄製那個並沒有多少預算的油管節目,怎麼會拖到這麼晚還不回來?
她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起扣在茶幾上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Yeri的號碼。
“嘟……嘟……”
聽筒裡的忙音響了很久,每響一聲,裴白菜手指敲擊膝蓋的頻率就快一分。
終於,在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秒,電話被接通了。
“呀!金藝琳!”裴珠泫甚至沒等對麵出聲,作為隊長的威嚴本能地讓她提高了音調,語氣裡夾雜著掩飾不住的焦急,“你怎麼還不回來?這都幾點了?知不知道我在等……”
“艾琳怒那?是我,藍玉。”
聽筒裡傳來的不是忙內軟糯撒嬌的聲音,而是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的男聲。
裴珠泫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一隻被人突然掐住命運後頸貓咪。
那一瞬間,她感覺一股電流順著握著手機的指尖直竄天靈蓋,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藍玉的聲音在靜謐的客廳裡顯得尤為清晰:“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今天我上了Yeri的節目,拍攝結束後因為高興,我就拉著她一起去聚餐了。”
說到這裏,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擦聲,似乎是他正在調整坐姿,或是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這丫頭酒量不行還非要逞強,喝了兩杯就倒了。我現在正開車送她回去,大概……嗯,導航顯示還有十分鐘就到你們宿舍樓下。”
“啊……是,是這樣啊。”裴白菜的大腦一片空白,原本準備好的訓斥瞬間化為烏有,舌頭像是打結了一樣,隻剩下慌亂的應答,“那,那就麻煩你了……藍玉。”
“不麻煩,怒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待會兒見”
“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裴白菜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樣,迅速將手機扔回沙發上。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頰,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讓她心驚肉跳。
他在十分鐘後到。
僅僅是這一個認知,就讓裴白菜的心臟開始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彷彿要跳出來一樣。
那個男人的聲音彷彿一把鑰匙,強行開啟了她試圖塵封的記憶匣子。
她的思緒不受控製地被拉回到了那個在UNVillage的夜晚。
那是潔妮的豪宅,潔妮穿著絲質睡袍,麵對自己的質問,她眼神迷離地向自己坦白了她與藍玉那種越過道德邊界、卻又令人上癮的混亂關係。
——“歐尼,你也感覺到了吧?藍玉身上的那種吸引力。”
——“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為什麼不及時行樂呢?藍玉他……真的很棒。”
——“如果歐尼也喜歡的話,我不介意的。”
當時潔妮帶著醉意的話語像魔咒一樣縈繞在她耳邊,更要命的是,那天晚上因為太晚,她留宿在了潔妮家。
她睡的那張床,正是藍玉和潔妮經常會翻雲覆雨的地方。
儘管床單是乾淨的,但裴白菜躺在上麵時,依然覺得自己彷彿被那個男人的氣息層層包裹。
那天夜裏,她做了一個荒唐至極的夢。夢裏,在這張寬大的床上,和藍玉抵死纏綿、顛鸞倒鳳的主人公,不再是潔妮,而是她自己。
那種真實的觸感,那種令人羞恥卻又食髓知味的戰慄,直到醒來後都讓她雙腿發軟,根本不敢直視鏡子裏的自己。
“裴白菜,你在想什麼……瘋了嗎?”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把腦海裡那些揮之不去的黃色廢料趕出去。
現在的重點是Yeri喝醉了,作為隊長,她必須下去接人。對,僅此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走向衣架。
手指觸碰到那件平時常穿的灰色運動外套時,她頓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轉而拿起了旁邊那件剪裁得體、更能修飾身形的米色風衣。
穿上風衣後,她又經過玄關的全身鏡。鏡子裏的女人麵色紅潤,眼神卻帶著一絲慌亂的水汽。
她咬了咬下唇,快速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長發,又忍不住湊近鏡子,確認眼角沒有細紋,嘴唇不至於太過蒼白。
做完這一切,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
“我隻是為了照看藝琳,怕她被狗仔拍到醉酒的樣子。”
她在心裏大聲地對自己強調著,彷彿隻要聲音夠大,就能掩蓋住心底那個正在瘋狂滋生、名為“期待”的念頭。
“我絕對不是為了去見藍玉的,絕對不是。”
裴白菜抓起口罩戴上,遮住了那張滾燙的臉,換上鞋子,推開門衝進了微涼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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