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漢南洞,HannamTheHill。
作為半島頂級的高階公寓,這裏的安保和服務效率確實對得起它昂貴的管理費。當金姬蘇開著她的賓士GLS緩緩停在地下車庫時,搬家公司的職員們早已完成了卸貨工作。
推開厚重的入戶大門,寬敞明亮的客廳映入眼簾。
正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原本空曠的空間此刻被堆成了小山一樣的紙箱填滿。
搬家小隊隊長禮貌地遞過平板電腦,金姬蘇摘下墨鏡,快速清點了一遍箱子的數量,隨後在電子運貨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辛苦你們了。”
送走了搬家團隊,偌大的公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藍玉懷裏抱著那四個從車上搬下來的“貴重物品”箱子,走到客廳中央的茶幾旁,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
“呼……”他直起腰,環顧了一圈這個新家。
裝修風格是開發商統一交付的現代極簡風,米白色的色調搭配深胡桃木的傢具,看起來雖然高階,但總覺得少了點生活氣息。
“這些傢具……你就打算直接用?”
藍玉拍了拍身邊的真皮沙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會把這裏砸了重灌,或者至少換一套你喜歡的傢具呢。”
“富婆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好嗎。”
金姬蘇走到島台前倒了兩杯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裏的裝修和傢具電器都是包含在房款裡的,全是米勒和嘉格納這種頂級牌子。扔了多可惜?我是那種鋪張浪費的人嗎?”
“也是,勤儉持家金姬蘇。”
藍玉笑著比了個大拇指,隨後擼起了袖子,“行吧,金大富婆,咱們先從哪座山頭開始攻克啊?”
金姬蘇喝了口水,指了指左手邊堆得最高的那一堆,上麵貼著黃色的標籤:“那些全是我的衣服!先把它們搬進主臥的衣帽間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藍玉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女明星的衣櫥”。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搬運工,一箱接一箱地往衣帽間裏運。整整搬了十個大箱子,居然還隻是當季的常服。
“我說……你到底有多少個身子啊?”
藍玉把第十個箱子重重地放在地毯上,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忍不住吐槽道,“我好歹也是個帶貨主播,每個季度品牌方送的樣衣堆成山,但跟你這一比,我簡直就是個乞丐。你們女團是不是有某種‘衣服繁殖症’啊?”
“你少廢話,趕緊幹活!”
金姬蘇已經蹲在地上拆開了三個箱子,手裏拿著一堆衣架,頭也不抬地指揮道,“把那邊的外套拿出來,掛在最裏麵的長衣區。裙子掛中間,T恤疊好放抽屜。”
藍玉看著她那熟練卻忙碌的背影,心想既然來都來了,不如表現得更積極點。
“行行行,這就掛。”
他一邊說著,一邊眼神掃到了茶幾上那四個他親自抱上來的“貴重箱子”。
既然是特意讓他搬運的,那裏麵裝的肯定是高定禮服或者限量版包包之類的吧?
那些東西更嬌貴,得先掛起來才行,免得因為在箱子裏裝太久,產生褶皺就不好了。
“我看茶幾上那個收納箱裏裝的也是衣物吧?”
藍玉腦子轉得飛快,腿腳更快。還沒等金姬蘇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個箭步沖回客廳,雙手抱起其中一個貼著“貴重物品”標籤的收納箱,風風火火地沖回了衣帽間。
“我先把這個貴重的整理了,是不是哪家品牌送的高定禮服……”
藍玉一邊說著,一邊利索地把箱子放在衣帽間的地上,伸手就去扣那個塑料鎖扣。
正蹲在地上的金姬蘇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回頭。
當她看清藍玉手裏按著的那個箱子時,瞳孔瞬間地震,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安對!!!”
她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驚叫,“住手!!你別動那個!!”
但這聲阻攔終究還是晚了0.1秒。
藍玉的手速實在是太快了,伴隨著“哢噠”一聲脆響,蓋子被掀開,裏麵的“風景”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明亮的頂燈之下。
藍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原本伸進去準備拿“高定禮服”的手,也尷尬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箱子裏沒有什麼厚重的禮服,也沒有硬挺的皮包,隻有一堆輕薄得幾乎沒有重量的布料。
那是……蕾絲。
大片的黑色蕾絲,透視的薄紗,甚至還有幾套設計大膽的酒紅色鏤空款,以及一些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舒適”而設計的款式。
這哪裏是衣服?這分明是讓人血脈噴張的維多利亞的秘密啊。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藍玉的臉“唰”地一下變了顏色,先是震驚得發綠,緊接著又尷尬得漲紅。
他的視線在那些布料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飛快地移開,有些手足無措地把蓋子“砰”地一聲重新蓋上。
“咳!那個……”
藍玉迅速後退兩步,把箱子輕輕放在地上,眼神飄忽不定,盯著天花板上的射燈,彷彿那裏有什麼絕世名畫,“這燈……挺亮的哈。”
而另一邊,金姬蘇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紅暈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後。她死死咬著下唇,羞恥感像海嘯一樣將她淹沒。
那是她為了“取悅自己”偷偷買的收藏品,還有一些是潔妮和麗薩那兩個瘋婆子送她的禮物……平時藏得嚴嚴實實,結果今天居然被這個男人給看到了?!
“藍、玉!!!”
金姬蘇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聲音顫抖著,帶著三分怒氣七分羞憤,“我剛纔不是讓你住手嗎?!你為什麼手那麼快!能不能聽話一點啊?!”
“能!絕對能!”
藍玉立刻立正站好,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接受檢閱,求生欲瞬間拉滿,“我錯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我剛才其實瞎了!”
“你還說!!”
金姬蘇氣得跺了跺腳,羞憤地指著那個箱子,又指了指角落,“以後,我不讓你碰的東西,你都不許碰!一下都不許碰!聽懂了嗎?!”
“聽懂了!絕對不越雷池一步!”藍玉拚命點頭。
“現在!立刻!馬上!過來給我掛這邊的衛衣!”
金姬蘇轉過身背對著他,根本不敢看藍玉的眼睛,隻能用大聲的命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遵命。”
藍玉灰溜溜地走過去,老老實實地從紙箱裏掏出一件件衛衣,展開,掛好。
雖然手上的動作沒停,但他的眼神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樣,控製不住地往角落裏那個被蓋上的收納箱上瞟。
乖乖……
真沒看出來啊。
藍玉一邊機械地掛著衣服,腦海裡一邊忍不住浮想聯翩。
平時在舞台上端莊優雅、私底下也是走清純可愛風的金姬蘇,居然偏愛這種風格?黑色蕾絲?酒紅鏤空?
那種極具反差的視覺衝擊力,讓他喉嚨有些發乾,如果那些布料穿在她身上……
“你不許亂聯想!”
金姬蘇似乎背後長了眼睛,突然冷不丁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雖然她在凶藍玉,但那紅撲撲的臉蛋和水汪汪的眼睛,怎麼看都像是虛張聲勢。
“沒想沒想,我在想這件衛衣版型真不錯。”藍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原本有些枯燥的整理工作變得氣氛微妙起來。藍玉不敢再亂動,完全變成了聽話的機械人,指哪打哪。
但這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金姬蘇作為頂級女愛豆,這幾年的積累簡直恐怖。除了那幾箱“私人物品”,光是掛出來的外套、T恤、襯衫和裙子,就漸漸填滿了這個幾十平米的巨大衣帽間。
兩人從箱子裏一件件拿,一件件拆防塵袋,一件件掛。
直到藍玉把最後一件大衣掛上衣架,感覺兩條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痠痛得像是剛舉完鐵。
“呼……終於……”
藍玉癱坐在地毯上,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中午12:05。
“我的天,怪不得你昨天收拾了一整天。”藍玉看著眼前掛得滿滿當當的衣櫥,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這哪是搬家啊,這簡直就是把整個百貨商場搬過來了。”
金姬蘇也累得夠嗆,毫無形象地坐在他對麵,雖然累,但看著整整齊齊的衣帽間,眼裏滿是成就感。
隻是偶爾目光掃過角落那個箱子時,耳根還是會忍不住微微泛紅。
當時針指向十二點半,衣帽間裏的最後一箱常服終於歸位。
金姬蘇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板上,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原本打理得柔順的長發此時有些淩亂地貼在臉頰上,卻更顯出幾分居家的慵懶美感。
“哎一古……不行了不行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兩條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咱們先吃飯吧?吃飽了纔有力氣收拾剩下的。”
藍玉等的就是這句話。
上一秒還像個被抽幹了靈魂的苦力一樣靠在衣櫃上的男人,下一秒就像是聽到了衝鋒號角,“蹭”地一下從地板上彈了起來。
“走走走!吃飯吃飯!這一上午消耗的熱量,都夠我踢一場球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稍微用力一把將地上的金姬蘇也拽了起來。
隻是剛走出衣帽間沒兩步,來到寬敞明亮的客廳,藍玉那股子勁頭瞬間就泄了。
他看著那個正對著落地窗、還沒拆封膜的大沙發,眼神瞬間變得迷離。
“不行了……這就是我此行的終點了。”
藍玉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毫無形象地直挺挺倒向了沙發。
“噗通”一聲。
昂貴的真皮沙發發出一聲悶響,藍玉舒展四肢,佔據了整個三人位,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咱們點外賣吧,我現在一步都不想走了,哪怕樓下就是米其林三星我也不想去了。”
“呀,你至於嗎?”
金姬蘇看著他這副賴皮的樣子,忍不住好笑地搖了搖頭,“堂堂體能怪物,單手能拎起我的藍玉,居然搬幾件衣服就累成這樣?真不知道你那身肌肉是不是充氣的,比我還金貴。”
嘴上雖然吐槽著,但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走了過去。
“往裏挪挪,給我騰個地兒。”金姬蘇用膝蓋頂了頂藍玉的小腿。
藍玉懶洋洋地哼哼了兩聲,隻是象徵性地把腿收了收,身子往後背稍微縮了一點點,留出的空隙簡直窄得可憐。
金姬蘇也不介意,她也沒去坐旁邊的單人椅,而是極其自然地轉過身,背對著藍玉,一屁股坐在了他胸前的空隙裡,然後身子向後一倒,直接把藍玉那寬厚結實的胸膛當成了最大號的人肉靠墊。
“唔……”
後背緊貼上那滾燙且堅硬的胸肌,金姬蘇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但嘴上還是不忘嫌棄:“嘖,硬邦邦的,跟靠在石頭上一樣,硌得慌。”
“嫌硬你別靠啊。”藍玉雖然這麼說,但手臂卻很自然地環過了她的腰,“這叫安全感懂不懂。”
“你想吃什麼?”
金姬蘇掏出手機,開啟外賣軟體,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如果不出去吃的話,這時候隻能點快餐了。”
藍玉的視線盯著她的手機螢幕,聲音悶悶的:“我都累成這樣了,必須得狠狠地補充一下。我要高碳水!我要高脂肪!”
“那就吃中華料理?”
金姬蘇的手指停在一家店名上,“這家在漢南洞很有名的,評價全是五星,炸醬麵怎麼樣?”
“可以,太可以了。”
藍玉嚥了口口水,韓式中餐也行吧,“我要一份大碗炸醬麵,然後再來一份辣海鮮麵,要特辣的。哦對了,隻有麵怎麼行?再加一份大份的糖醋肉,還要一份乾烹蝦!”
金姬蘇的手指頓住了,她側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近在咫尺的藍玉:“你瘋了?點這麼多?咱們才兩個人,而且我還在身材管理期,吃不了多少的,你一個人能吃完?”
“瞧不起誰呢?”藍玉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把,“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別廢話,趕緊下單,晚一分鐘我就要餓死在你的新家裏了。”
“行行行,撐死你算了。”
金姬蘇無奈地搖了搖頭,按照他的要求,一口氣點了足夠四個人吃的量。
下完單,兩人就這樣維持著“疊羅漢”的姿勢賴在沙發上等外賣。
藍玉是真懶得動,享受著這難得的賢者時間;而金姬蘇則是享受著這溫馨的一刻——沒有攝像機,沒有經紀人,隻有他和她,像真正的小情侶一樣為了午飯吃什麼而鬥嘴。
“對了。”
藍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問道,“房子也搬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辦喬遷宴啊?”
按照半島的習俗,搬了新家通常都要邀請親朋好友來溫居。
金姬蘇靠在他懷裏,百無聊賴地玩著藍玉衛衣上的抽繩,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算了吧,最近行程那麼多,哪有精力辦那個。”
“也是。”
藍玉點了點頭,語氣裡似乎鬆了一口氣,調侃道:“不辦也好,不然這幫人來了,每個人都拎兩提捲紙,你這幾百平的豪宅估計都要被衛生紙塞滿了,用到下輩子都用不完。”
聽到這話,金姬蘇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忽然轉過身,也不管這個姿勢有多曖昧,雙手撐在藍玉的胸口,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藍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看……你是怕收到衛生紙是假,怕修羅場爆發纔是真吧?”
“呃?”藍玉的眼神瞬間飄忽了一下。
金姬蘇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藍玉的心口,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他的小心思:
“你這麼不想我辦喬遷宴,其實是害怕萬一我邀請了隊友們,你就要同時麵對我和潔妮吧?”
藍玉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金姬蘇還真說對了,隻不過她隻說對了一半,因為他擔心的是同時麵對BLACKPINK的所有成員。
“咳咳……瞎說什麼呢。”
藍玉眼神左右亂飄,試圖岔開話題,“我主要是怕……怕沒時間來赴宴!對,萬一我要拍攝呢!哎,這外賣怎麼還不來啊?我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這家店送餐這麼慢嗎?”
看著他這副欲蓋彌彰想要逃避的樣子,金姬蘇心裏既好笑又有些泛酸。
她沒有繼續逼問,也知道有些窗戶紙現在還不能徹底捅破,但她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藍玉啊。”
金姬蘇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隱喻,“其實吃飯和做人是一樣的道理。”
她指了指手機上的訂單介麵,語氣悠悠地說道:
“就像你剛才點的外賣。雖然炸醬麵濃鬱香甜,海鮮麵辛辣爽口,每一樣都很誘人……但是真正吃的時候,你也隻能有一張嘴,一次隻能吃一口。”
她抬起眼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總要挑一樣最喜歡的先吃,哪怕再貪心,也不可能兩碗麪同時下肚的,你說對不對?”
這話裡的暗示簡直不要太明顯——不論是她和潔妮,又或者是其他的誰,他遲早要做個選擇的。
藍玉看著她那雙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在求生欲和內心真實的貪念之間,鬼使神差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我就不能點一份‘半半碗’(炸醬麵和海鮮麵雙拚)嗎?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恰到好處地響起,打斷了藍玉這句足以讓他當場去世的暴論。
“哼!你想得美!”
金姬蘇雖然沒聽清後半句,但“半半碗”這三個字已經足夠讓她火冒三丈了。她沒好氣地抬起手,對著藍玉的肩膀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啪!
“嗷!”藍玉誇張地叫了一聲。
金姬蘇瞪了他一眼,從他身上站起來,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往玄關走去取餐,隻留下一個氣鼓鼓的背影和一句飄在空中的警告:
“在夢裏吃你的雙拚去吧!”
藍玉揉著被打痛的肩膀,看著她的背影,苦笑著癱回沙發上,小聲嘟囔道:“嘖……其實我已經吃上了……”
隨著一個個塑料餐盒被拿出,濃鬱的炸醬焦香、海鮮湯的辛辣味以及糖醋肉酸甜的氣息瞬間填滿了這個還有些空曠的客廳。
“好香啊……”
藍玉深吸了一口氣,他動作利落地撕開所有餐盒上的保鮮膜,熱氣騰騰的白霧瞬間升騰而起。
“滋溜、滋溜。”筷子攪拌著麵條發出黏糊糊的誘人聲響。
藍玉的手腕靈活地轉動,將那一坨黑得發亮的春醬與潔白勁道的麵條充分融合,直到每一根麵條都裹滿了濃鬱的醬汁,連藏在下麵的洋蔥和肉丁都被翻了上來。
“給,你的拌好了。”
藍玉極其自然地將這碗拌得完美的炸醬麵推到了金姬蘇麵前,順手把筷子架在碗沿上,然後才端過自己的那一碗海鮮麵和另一碗炸醬麵,開始重複攪拌的動作。
金姬蘇看著麵前這碗色澤誘人的麵條,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這種被照顧的小細節,總是比什麼昂貴的禮物更能戳中女孩子的心。
“看起來好好吃,等一下,我要拍張照。”
作為一名女愛豆,“手機先吃”是刻在骨子裏的DNA。金姬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對著滿桌的佳肴開始尋找最佳構圖。
“嗯……這個角度光線有點暗,還是加個濾鏡吧……”
她還在專心致誌地滑動著螢幕挑選濾鏡,試圖把這頓外賣拍出米其林三星的高階感。
然而,就在她的拇指即將按下快門的瞬間——
“呼嚕嚕——!!”
一聲驚天動地的嗦麵聲就在她耳邊炸響,金姬蘇的手一抖,畫麵瞬間糊了。
她錯愕地轉過頭,隻見剛才還在攪拌麵條的藍玉,此刻已經把臉埋進了碗裏。
他夾起一大筷子麵條,連嚼都沒怎麼嚼,就像吸塵器一樣直接吸進了嘴裏,臉頰塞得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沾著黑色的醬汁,正一臉滿足地閉著眼睛咀嚼。
“呀……你就不能等兩秒鐘再吃嗎?”金姬蘇無奈地放下了手機。
“唔?拍什唔?”藍玉嘴裏塞滿了麵條,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金姬蘇也不由得食指大動。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小縷麵條,斯斯文文地送進嘴裏。
確實很好吃,麵條勁道,醬香濃鬱,帶著洋蔥的甘甜。
但作為頂級女團的門麵,哪怕今天搬了一上午家,體力消耗巨大,但在吃了大概三分之一碗麵條,又夾了兩塊糖醋肉之後,那種飽腹感還是如期而至。
“呼……好飽啊。”
金姬蘇放慢了進食速度,最後有些艱難地嚥下一口乾烹蝦,然後徹底放下了筷子。
她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剛想問藍玉吃飽了沒,一抬頭,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藍玉麵前那碗特辣海鮮麵已經連湯底都不剩了,那碗大份炸醬麵也隻剩下幾塊孤零零的洋蔥。
而此刻,這個男人正咬著筷子尖,那雙意猶未盡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麵前這碗還剩下一大半的炸醬麵。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肉骨頭的大金毛,寫滿了“你不吃了嗎?真的不吃了嗎?那我能不能吃?”的渴望。
“你……沒吃飽?”
金姬蘇試探性地問道,“那可是兩人份的量啊。”
“這才哪到哪啊。”
藍玉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肚子,“我這才半飽。”他指了指金姬蘇的碗,喉結滾動了一下,“那個,你要是吃不下了,別浪費啊。”
金姬蘇看著自己碗裏那被筷子挑亂的麵條,那是她吃剩的。
“這……不太好吧?”
金姬蘇臉頰微微發燙,有些遲疑地指了指碗沿,“這都是我吃過的,而且……上麵可能有我的口水……”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藍玉的眼睛就已經亮了。
“沒事!我不嫌棄你!”
藍玉像是怕她反悔一樣,長臂一伸,直接把她的碗端了過去。
“哎!等一下,你換雙筷子……”
金姬蘇下意識地想把自己的筷子拿回來,但藍玉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他直接拿過她剛才用過的那雙沾著唇印的筷子,毫不猶豫地夾起麵條,“啊嗚”一口塞進了嘴裏。
“呼嚕嚕——”
又是一陣豪邁的嗦麵聲。
金姬蘇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嗝——”
隨著最後一塊乾烹蝦下肚,藍玉終於放下筷子,毫無形象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一臉舒爽地癱回了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腹肌。
“爽!復活了!”
金姬蘇看著那一桌子被掃蕩一空的餐盒,再看看藍玉那絲毫不見贅肉、甚至還能隱約看到腹肌輪廓的腰身,她忍不住咂了咂舌,眼神裡流露出一種混合了羨慕和嫉妒複雜情緒。
“你這到底是是什麼構造啊……”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肚子,“吃了這麼多,居然一點都不顯肚子?你是飯桶成精嗎?”
“這叫天賦異稟,懂不懂?飯量大,當然就要多吃一點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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