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江南區的夜色已深，晚上九點，某棟高階公寓的電子門鎖發出“滴滴”的解鎖聲。厚重的防盜門被推開，四個身心俱疲的身影魚貫而入。
“啊……真的要累死了。”
金旼炡剛一進門，連鞋子都顧不上擺正，直接把練習包甩在沙發上，拖著沉重的步伐直奔廚房。
“今天的錄音簡直是地獄模式，”她一邊開啟冰箱門翻找，一邊嘟囔著抱怨，“俞永鎮老師的耳朵是裝了顯微鏡嗎？那個轉音我已經覺得自己唱得很完美了，結果還是讓我重錄了二十遍！二十遍啊！”
龍之夢走在最後，關上門，彎腰將妹妹們亂踢的鞋子擺放整齊。
她雖然也累得眼皮打架，但作為隊長，她還是強打精神，一邊解開束縛了一整天的馬尾辮，一邊認真地說道：
“別抱怨了，旼炡啊！畢竟我們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以前是練習生，現在是預備出道組。老師用藝人的標準要求我們，也是為了讓我們的出道曲能一鳴驚人。”
“我知道是知道……”金旼炡叼著一個從冰箱裏翻出來的奶油麵包，含糊不清地說道，“但這也太嚴格了，我感覺我的聲帶都要離家出走了。”
此時，正對著玄關鏡子發獃的寧寧，雙手捧著自己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頰，眼神有些發直。
“出道……”
寧寧喃喃自語，彷彿這兩個字有著千鈞的重量：“歐尼，雖然已經拍了預告照，但我現在還是像做夢一樣。我竟然真的要出道了？要在**出道了？”
她轉過身，看著成員們，眼裏閃爍著既興奮又不安的光芒：“我到現在都不敢給爸媽打電話說確切的訊息，生怕明天公司突然說‘啊，計劃取消了’，那我真的會哭死的。”
“呸呸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吉賽爾走過來，伸手捏了捏寧寧肉嘟嘟的臉頰，隨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神卻顯得有些迷茫。
“比起出道本身，”吉賽爾撓了撓頭，一臉苦惱地看向龍之夢，“柚子啊，秀滿老師說的那個世界觀概念……你們真的聽懂了嗎？”
此話一出，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龍之夢和寧寧大眼瞪小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懵圈。
“那個什麼……SYNK？還有那個‘曠野’？”寧寧掰著手指頭數著，“最離譜的是那個叫‘BlackMamba’的大反派，還有我們要和AI虛擬形象連線……這真的是女團概念嗎？我還以為我們會走少女時代前輩那種清純風，或者F(x)前輩那種鬼馬少女風呢。”
龍之夢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試圖維持隊長的威嚴，但飄忽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心虛：“咳……那個，概念這種東西，是公司高層和李秀滿老師決定的戰略。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搞懂它，而是執行它。反正隻要記住，我們要去打敗大蛇就對了。”
她頓了頓，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等錄音結束，馬上就是魔鬼般的舞蹈特訓，然後拍MV……不管概念多複雜，隻要我們表現得帥氣就行了！”
這時，金旼炡已經幹掉了半個麵包，血糖回升讓她恢復了元氣。
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靠在流理台邊說道：“既然都要拍MV了，那我們出道以後，是不是也要像其他愛豆一樣，去上打歌節目，還有出演各種綜藝啊？”
“當然了。”龍之夢一邊給自己倒水一邊點頭，“那是必須的曝光渠道。隻有多上節目，才能讓更多人認識aespa，記住我們的名字。”
“那……”
吉賽爾原本隻是順著話茬往下想，腦子裏突然蹦出了一個最熟悉的名字，嘴比腦子快地脫口而出：“那我們到時候是不是要出演藍玉歐巴的節目啊？畢竟他是現在的最大流量啊……”
話音未落，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藍玉”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句禁語，在這個隻有四個人的空間裏激起了看不見的漣漪。
龍之夢正準備喝水的動作僵在半空，原本掛在臉上的淡淡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垂下眼簾，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玻璃杯壁，指節微微泛白。
寧寧更是尷尬得手足無措，眼神慌亂地在吉賽爾和龍之夢之間遊移，不知道該看哪裏。
吉賽爾也立刻意識到自己踩了雷區，整個宿舍誰不知道，自家隊長龍之夢在練習生時期就對那位“藍玉前歐巴”情根深種，結果還沒等出道表白，人家就和金姬蘇前輩官宣了。
現在提這個名字，簡直是在往龍之夢心口上撒鹽。
“呃……那個，我隻是隨口……”吉賽爾試圖找補。
“那是肯定的啊。”打破尷尬的，是完全沒看龍之夢臉色的金旼炡。
這孩子似乎完全沒接收到空氣中流動的低氣壓訊號，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她三兩口吞下剩下的麵包，腮幫子鼓鼓地分析道：
“公司又不傻。藍玉歐巴不僅是頂流，還是寧寧的歐巴。這麼好的天然熱度宣發渠道，公司怎麼可能放過？不僅要拍，肯定還是那種深度聯動。”
金旼炡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一副“我很懂行”的樣子繼續自言自語：“而且你們看過藍玉歐巴的視訊風格嗎？不管是哪個女愛豆去，他都很擅長那種……嗯，怎麼說呢，‘曖昧互動’。就是那種似有若無的粉紅泡泡，觀眾最愛看這個了。”
她撇了撇嘴，感嘆道：“即使是他已經跟姬蘇前輩官宣了，這個風格也沒變過。那到時候我們去了，為了節目效果，肯定也得派個人代表組合去跟歐巴‘互動’一下吧？”
這番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龍之夢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她放下水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金旼炡說得沒錯，這是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作為隊長和大姐，這種對外營業、和MC互動的重任，理應由她來承擔。
但是……隻要一想到要在鏡頭前，強顏歡笑地看著自己暗戀的男人，還要配合他演那些曖昧的戲碼，而他已經是別人的男朋友……
龍之夢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酸澀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金旼炡似乎也反應過來了，讓現在的龍之夢去跟藍玉搞曖昧，那簡直是修羅場。
於是她轉過頭，目光投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吉賽爾。
“吉賽爾歐尼啊，你是Rapper，性格又Swag，你去怎麼樣？”
吉賽爾被看得渾身一激靈，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巨大的叉：“安對！絕對不行！我會死的！”
她一臉驚恐地小聲說道：“先不說歐巴有女朋友，光是想到……想到柚子……”
她偷偷瞄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龍之夢，“反正我做不到！哪怕是演戲也不行！我會尷尬到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的！”
見吉賽爾拒絕得如此乾脆，龍之夢依舊沉默不語，寧寧雖然不是藍玉的親妹妹，但也被直接略過了。
金旼炡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挺直了腰板，大義凜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哎，既然你們都不行，那就沒辦法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狡黠又帶著點期待的笑容，自信滿滿地說道：“這種艱巨的任務，就交給我吧！我不怕尷尬，而且……嘿嘿，我也挺想看看，藍玉歐巴麵對我的魅力會是什麼反應。”
聽到金旼炡自告奮勇，甚至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龍之夢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一股名為“嫉妒”的情緒，不受控製地在心底蔓延。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是為了工作，旼炡是最好的選擇，但情感上，她卻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不舒服。
就像是自己珍視的東西，被迫要讓給別人，而自己連反對的資格都沒有。
龍之夢緊緊抿著嘴唇，藉著整理頭髮的動作，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試圖掩蓋自己那一瞬間差點失控的表情。
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吉賽爾縮在沙發角不敢說話，金旼炡還在那暢想未來的拍攝，龍之夢低頭看著地板，臉色晦暗不明。
夾在中間的寧寧簡直要窒息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一邊是親如兄長的藍玉，一邊是朝夕相處的隊友，這關係亂得讓她頭疼。
“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死寂。
寧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宋雨琪】。
“天哪，雨琪歐尼！”
寧寧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誇張地舉起手機對成員們晃了晃：“那個……雨琪歐尼給我打電話了，可能是找我有急事！我去陽台接一下！”
說完，她根本不敢看龍之夢和金旼炡的表情，像隻逃命的兔子一樣，飛快地拉開落地窗沖向了陽台。
“呼……雨琪歐尼，你這通電話來得真的是太及時了……”寧寧對著電話那頭感嘆道。
隨著吉賽爾如蒙大赦般逃回房間去換睡衣，客廳裡隻剩下了龍之夢和金旼炡。
沒有了剛才那個敏感話題的乾擾，金旼炡立刻原形畢露。
她像一隻還沒斷奶的小狗一樣，整個人黏糊糊地貼到了龍之夢的身上，雙臂緊緊環住隊長的纖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蹭啊蹭。
“歐尼……柚子歐尼……”
金旼炡拖著長音，用那種能把人心融化的撒嬌語氣說道：“剛才那半個麵包根本不頂飽。我好餓啊，真的很餓，感覺腸胃都在打架了。我們點個炸雞吧？或者煮包拉麵？”
龍之夢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指沒好氣地戳了戳金旼炡軟乎乎的臉頰，雖然動作溫柔，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嚴厲：
“不行。旼炡啊，你忘了今天室長怎麼說的了嗎？再過兩周就要拍出道概念照了，這時候要是臉腫了或者是長了一兩肉，在鏡頭前都會被放大十倍。忍一忍吧，去喝點水墊墊肚子。”
“啊……太殘忍了……”金旼炡哀嚎一聲，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掛在龍之夢身上耍賴，“就在出道前吃最後一頓也不行嗎……”
就在金旼炡還在為了夜宵進行最後掙紮的時候，陽台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並未刻意壓低驚呼。
“莫？藍玉歐巴怎麼了？！”
寧寧急切的聲音穿過並未關嚴的落地窗縫隙，清晰地鑽進了客廳。
那一瞬間，金旼炡明顯感覺到，原本還在試圖把自己推開的龍之夢，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龍之夢原本還在數落金旼炡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的頭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轉向了陽台的方向，那雙剛才還帶著無奈笑意的貓係眼眸，此刻瞳孔微縮，瞬間被緊張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切填滿。
所有的注意力，彷彿都被那個名字強行抽走了。
還掛在龍之夢身上的金旼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她抬頭看著自家隊長那線條優美的下頜線，以及那微微抿緊的嘴唇，心裏不禁“咯噔”一下。
‘哎一古……看來柚子歐尼還是完全沒放下啊。’
金旼炡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原本對夜宵的渴望瞬間被八卦的敏銳度取代。這哪裏是早已整理好心情的前後輩關係，分明就是餘情未了嘛。
沒過多久，陽台的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寧寧握著手機，一臉焦急地衝進客廳。她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穿，直接沖向玄關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往身上套。
“寧寧！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龍之夢眼疾手快，兩步上前攔住了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忙內，眉頭緊鎖：“現在都幾點了，你要出門？”
“歐尼！我有急事！”
寧寧一邊手忙腳亂地扣釦子，一邊語速飛快地解釋道：“剛才雨琪歐尼打電話來，說藍玉歐巴今天去錄製《RunningMan》，結果晚上聚餐的時候被鍾國前輩和haha前輩他們灌醉了！醉得很厲害，路都走不穩了！”
“雨琪歐尼正在把歐巴送回Trimage公寓，但是她送完還得走，歐巴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萬一出事了怎麼辦？或者是嘔吐物堵塞氣管……不行，我得過去照顧他！”
“喝醉了？”
龍之夢愣在原地，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段塵封的記憶。
那是很久以前，藍玉也是這樣喝得爛醉如泥。
那時候是她偷偷跑去他的公寓，幫他擦臉、喂解酒湯，守在他床邊聽他說著醉話，直到天亮。
那晚的月光和藍玉身上淡淡的酒氣，曾是她心中最隱秘的甜蜜。
可現在……
龍之夢看著眼前焦急的寧寧，心底泛起一陣苦澀。
如今，連去照顧他的資格，似乎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寧寧，你冷靜點。”
龍之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理智地抓住了寧寧的手腕：“你看一眼時間，我們畢竟馬上就要出道了，宿舍管理阿姨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在這種時候出去的。”
“可是……可是藍玉歐巴怎麼辦？”寧寧急得直跺腳，“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家裏吧？”
兩人僵持不下，寧寧急得快哭了，龍之夢則是滿臉糾結與心疼，卻又不得不維持隊長的理智。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觀察局勢的金旼炡突然插話了。
“那個……其實不用寧寧去也可以吧？”
金旼炡一邊擺弄著自己的指甲，一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藍玉歐巴不是有女朋友嗎？這種時候，聯絡他的女朋友去照顧，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寧寧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一下腦門：“對啊！還有姬蘇前輩！她是歐巴的女朋友，她去最合適了！”
但下一秒，寧寧的臉又垮了下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姬蘇前輩有沒有空啊，BLACKPINK的行程那麼忙。最關鍵的是，我沒有姬蘇前輩的電話號碼啊！”
“這有什麼難的。”
金旼炡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我很機智”的笑容：“我也沒有姬蘇前輩的電話，但是我有RedVelvet的澀琪歐尼的電話啊！全世界都知道澀琪前輩和姬蘇前輩是好朋友，我們打給澀琪前輩，讓她轉告一下不就行了？”
“哇！旼炡歐尼你太聰明瞭！”寧寧激動地握住金旼炡的手，“快快快！幫我聯絡一下澀琪前輩！”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金旼炡一邊說著“肯洽那”，一邊掏出手機，熟練地在通訊錄裡翻找著薑澀琪的名字，心裏還美滋滋地想著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既幫了寧寧，又避免了成員深夜外出的風險。
然而，沉浸在“立功”喜悅中的金旼炡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後的龍之夢，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盯著她的後腦勺。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無語，更有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龍之夢死死地盯著金旼炡正在撥號的手指，牙關緊咬。
‘金旼炡，你這個……多管閑事的傢夥！’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樣做是對的，金姬蘇前輩是他的女朋友，讓她去照顧是最合適的……
可龍之夢就覺得心裏像是被打翻了一瓶陳年老醋，酸得她想發火，卻又連發火的理由都找不到。
金旼炡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指腹劃過一串串名字，最後停在那個熟悉的備註上——「澀琪歐尼」。
“嘟——嘟——”
等待音才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旼炡啊？”薑澀琪的聲音帶著一點剛結束行程的沙啞，卻依舊溫柔利落，“找我有什麼事嗎？”
金旼炡立刻挺直腰背，像完成交接任務一樣，把手機往寧寧懷裏一塞，壓低聲音催促：“快快快，寧寧你自己說。”
寧寧被這一下塞得手忙腳亂，差點沒接穩。
她雙手捧著手機，先深吸一口氣，才恭恭敬敬開口：
“澀、澀琪前輩您好！我是寧寧，打擾您休息真的非常抱歉——”
她說著還下意識對著手機鞠了個躬，鞠完才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臉頰“唰”地紅了一下，趕緊把話接上去，語速快得像怕晚一秒就來不及了：
“是這樣的前輩……我的歐巴藍玉今天錄製《RunningMan》，晚上聚餐被前輩們勸酒……他喝醉得很厲害。雨琪歐尼正在送他回家，但我們宿舍現在出不去，我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會出事……我、我沒有姬蘇前輩的聯絡方式，所以想拜託您能不能幫我轉告一下姬蘇前輩，看看她方不方便過去照顧他……”
客廳裡很安靜，龍之夢站在沙發旁邊，手裏還握著剛才倒的那杯水，杯壁上的水珠沿著她的指縫滑下去，她卻像沒察覺一樣，隻把視線牢牢釘在寧寧手裏的手機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薑澀琪像是迅速把資訊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隨即乾脆利落地應下：
“嗯，明白了。沒問題，我現在就聯絡姬蘇。”
寧寧像被人從胸口拿走一塊石頭，肩膀猛地一鬆，聲音卻還是綳得很規矩：“謝謝前輩！真的非常感謝！還有……前輩，不論姬蘇前輩能不能去，能不能都麻煩您給我一個回復？我好確認我哥哥那邊有人照顧。”
“當然。”薑澀琪笑了笑，那笑意隔著電波都聽得出來，“你放心吧，還有——聽說你們快出道了？恭喜你們！”
“謝、謝謝前輩！”寧寧幾乎是本能地又鞠了一躬，“我們會努力的！”
“好，那我先去聯絡。”薑澀琪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響起。
寧寧攥著手機站在原地，她像抱著一根救命繩索似的，把手機貼在胸口，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耳朵豎得筆直，彷彿下一秒短訊就會跳出來。
金旼炡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語氣輕鬆：“別緊張啦，澀琪歐尼很靠譜的。”
龍之夢也走近一步，站到寧寧旁邊。
她沒有說“別擔心”，也沒有說“會沒事的”，隻是把杯子輕輕放到桌上，然後把手垂到身側，像是在剋製著什麼。
寧寧沒注意到這些，她盯著手機，盯到眼睛發酸；又抬頭看一眼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像在敲她的神經。
龍之夢站在旁邊，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淡，可她的視線卻比寧寧更頻繁地落向手機螢幕——像是在等一紙判決。
大約五分鐘後——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像把繃緊的弦猛地撥響。
寧寧整個人一激靈，幾乎是跳起來點開短訊。金旼炡也湊了過來，腦袋伸得老長；龍之夢則沒有動，但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明顯停了一拍。
短訊來自薑澀琪：
——「姬蘇已經知道了，她現在馬上開車過去你哥那邊。」
寧寧這纔像終於把氣喘勻了似的，胸口大幅起伏了兩下，連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發顫：“太好了……太好了……”
她立刻飛快打字，指尖在螢幕上敲得啪啪響：
——「前輩真的太謝謝您了！麻煩您了！」
傳送出去後，她抱著手機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力一樣坐到沙發邊緣，肩膀軟下來，聲音終於有了點笑意：“那我就放心了……姬蘇前輩過去的話，應該就不會出事了。”
金旼炡也鬆了口氣，抬手比了個勝利手勢：“搞定！”
隻有龍之夢，她站在原地，唇線抿得極緊。
那張向來管理得無懈可擊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她的下頜卻綳出一道鋒利的線條，像咬著牙把某個字硬生生吞回去。
她的牙關在燈光下輕輕一顫，像是把什麼東西咬碎了。
龍之夢緩緩垂下眼，視線落在地板的紋路上，指尖一點點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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