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社長nim……饒、饒命！”藍玉被樸振英結實的手臂勒得臉有些發紅，但更多是憋笑憋的，他一邊徒勞地拍打著樸振鋼鐵般的小臂，一邊從牙縫裏擠出求饒聲，眼角餘光瞥見門口那個呆若木雞的高挑身影，“給、給點麵子……有娜看著呢……咳咳……”
樸振英聞言，非但沒鬆手，反而勒得更“緊”了些（當然是演戲般的力道），他偏過頭，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和藹”表情，湊近藍玉耳邊，聲音卻足夠讓門口的人聽見：“哦？麵子？在我們Yuna麵前想維護形象？”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帶著點惡劣的調侃，“臭小子，你這麼在意，該不會是……對我們ITZY的忙內有什麼想法吧？嗯？”
“社長nim！！！”藍玉這下是真急了，也顧不上脖子被箍著，猛地提高音量，聲音裡充滿了無語和“您可別害我”的驚恐，“有娜是03年出生的！明年才成年！您這玩笑開得也太離譜了！是想送我進去踩縫紉機嗎？！”
他這反應過激的辯解，配上樸振英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揶揄表情，讓剛剛緩過勁來的李宣美和伴舞老師們又是一陣悶笑。
門口的申有娜也被這對話鬧了個大紅臉，她趕緊低下頭，掩飾住瞬間發燙的臉頰和耳根，深吸一口氣，邁著略顯急促但盡量保持鎮定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先走到房間中央，對著還在“行兇”的樸振英和被他“挾持”的藍玉方向，規規矩矩地九十度鞠躬，聲音清脆：“社長nim，對不起，我來晚了。”
然後轉向笑盈盈的李宣美，再次鞠躬，語氣更加恭敬：“宣美前輩，您好，我是ITZY的申有娜，很榮幸能和前輩合作。”
接著，她又向周圍的伴舞老師們一一問好，禮儀周到，無可挑剔。
唯獨，跳過了近在咫尺、還被樸振英“鎖喉”中的藍玉。
藍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細微的差別，趁著樸振英因為申有娜的問好而略微分神，他趕緊用力掙脫出來，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看向申有娜，臉上掛起慣常的、帶著兄長般親近的笑容：“有娜啊，來了？路上還順利嗎？”
申有娜這才彷彿剛看到他一樣，抬起眼簾，飛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有殘留的羞澀，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怨念，更多的是一種刻意保持的、略顯疏離的禮貌。
她微微點頭，聲音平靜無波：“藍玉前輩，您好。路上很順利，謝謝關心。”
這聲“前輩”和過於正式的問候，讓藍玉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記得以前這丫頭不是叫他“歐巴”，就是帶著點調皮地喊他“大叔”，雖然知道她可能是因為剛才的玩笑而害羞，但這態度的轉變，似乎又不止是害羞那麼簡單。
申有娜的心緒確實如同被風吹皺的池水，難以平靜。
她對自己這份早早萌芽的心意再清楚不過，從第一次見到藍玉，被他那種跨越國籍和身份的耀眼才華與獨特氣質吸引，到後來幾次合作中他展現的溫柔與風趣，點點滴滴都像種子落進心田，悄然生根。
她甚至一度按捺不住少女的悸動，在鏡頭前或私下裏，用亮晶晶的眼神和過於“巧合”的靠近，泄露過蛛絲馬跡。
但她不傻，她知道自己的年齡是橫亙在兩人之間最現實的鴻溝，03年出生的她，要等到明年才真正成年。
在Kpop圈這個對藝人戀愛、尤其是年齡差敏感的社會，現在表露心跡，無異於將藍玉推向風口浪尖，也隻會讓他對自己這個“不懂事的小妹妹”敬而遠之。
所以，她將這份喜歡小心翼翼地藏好，像珍藏一顆過於珍貴、需要時間孕育的珍珠，想著等到自己足夠成熟、足夠耀眼的那一天，再堂堂正正地捧到他麵前。
然而，現實沒有給她慢慢等待的機會。
藍玉歐巴與金姬蘇前輩戀情曝光的新聞，如同一道驚雷，劈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和計劃。
官宣的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窩裏，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心裏空落落的，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原來，暗戀真的會無疾而終，甚至來不及說出口。
傷心嗎？當然。
但年輕的申有娜有著遠超年齡的韌性和通透，她並沒有讓自己沉溺於失戀的痛苦太久。
因為她不相信，娛樂圈裏那些光鮮亮麗的戀情，尤其是看起來如此“突然”的官宣，能堅不可摧地走向終點。
隻要他們分手，隻要那個位置再次空出來，她就還有機會。
對於年輕的申有娜來說，時間，她有的是。
可是，另一個更讓她心神俱震的發現，徹底打亂了她所有的盤算。
她發現，當藍玉歐巴與金姬蘇前輩的戀情被大肆報道時，組合裡那個平日裏最專註、最堅韌、像定海神針一樣的隊長歐尼——黃荔枝，反應異常得讓人心驚。
那段時間，黃荔枝常常在練習中途對著鏡子發獃，眼神失去焦點，連最熟悉的舞蹈動作都會出現不該有的遲疑。
有一次，休息室電視裏正播放著關於那對“頂流情侶”的娛樂新聞，申有娜親眼看到，黃荔枝拿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水灑了出來，而她本人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螢幕，嘴唇抿得發白，整張臉上寫滿了失魂落魄，那不僅僅是失落，更像是一種被抽走靈魂般的茫然和……痛苦。
申有娜的心，在那瞬間沉了下去。
原來，不止是她。
原來，她默默喜歡著的人，也是荔枝歐尼藏在心底的秘密。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遠比藍玉歐巴戀愛本身更讓她無措。
如果競爭對手是其他女團的成員，甚至是圈外人，年輕的申有娜或許會燃起不服輸的鬥誌，哪怕飛蛾撲火也要爭一爭，輸了也甘願。
但對手是黃荔枝歐尼。
是那個在練習生時期就照顧她、帶領她，在舞台上永遠沖在最前麵，私下裏會溫柔地聽她絮叨，在ITZY這個她視若珍寶的集體裏，如同親姐姐般存在的荔枝歐尼。
申有娜可以想像，如果她們兩人因為藍玉而站在對立麵，無論最後誰“贏”了，那份勝利的喜悅都將被無盡的尷尬、愧疚和難以彌補的裂痕所籠罩。
屆時，她們該如何像以前一樣在鏡頭前默契互動？如何心無芥蒂地分享同一間宿舍、同一個舞台？
ITZY這艘剛剛啟航、承載著所有人夢想的船，會不會因為內部的裂痕而偏離航向，甚至擱淺？
她太愛ITZY了，愛這個由五個性格迥異卻緊緊相依的女孩組成的家，她無法忍受因為個人的感情，而讓這個家蒙上陰影。
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年輕的腦袋瓜艱難地思索後，申有娜得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心痛，卻又覺得是唯一“正確”的結論：
為了ITZY能夠長遠地、完整地走下去。
雙輸，好過單贏。
與其讓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得到藍玉歐巴，然後在日後的相處中埋下永恆的刺。
不如，讓她們誰都得不到。
這樣，或許兩人都會傷心，都會遺憾。
但至少，ITZY還是那個完整的、擰成一股繩的ITZY。
想到這裏，申有娜再次抬起頭，看向正在和樸振英社長、李宣美前輩說笑的藍玉，眼神已經徹底平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屬於後輩對前輩的禮貌距離。
她將心底那點殘存的漣漪用力撫平，告訴自己：就這樣吧，藍玉歐巴。
為了ITZY，我選擇，放棄你。
李宣美看著走進來的申有娜，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她幾步上前，很自然地張開手臂，將高挑卻仍帶著少女青澀感的申有娜輕輕攬進懷裏，像抱一隻溫順又漂亮的大型玩偶。
“哎一古，我們Yuna來啦？”李宣美的聲音溫柔得像化開的蜜糖，眼神裡滿是憐愛，“剛跑完行程趕過來，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下喝點水，休息一會兒？”
申有娜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懷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但她很快穩住心神，從李宣美懷中退開半步，規規矩矩地站好：“不用了，宣美前輩！在回來的車上我已經休息好了，現在精力充沛，隨時可以開始！”
她還配合著做了個握拳加油的小動作，顯得元氣滿滿。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樸振英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題。
他走到鏡子前，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煥發出一種與剛才“暴怒”截然不同的、屬於舞者和製作人的專註神采。
他乾脆利落地對旁邊的專業舞蹈老師擺擺手，“這節課我親自來教！”
舞蹈老師早已習以為常，笑著退到一旁。誰不知道這位社長對舞蹈的熱愛和掌控欲。
藍玉和申有娜迅速並排站到鏡子前，相隔一步的距離。
申有娜下意識地挺直背脊，目光專註地投向鏡子裏的樸振英，也刻意避開了旁邊藍玉的倒影。藍玉則顯得有些鬆散，但眼神同樣認真起來。
《WhenWeDisco》的音樂響起，復古的節奏充滿律動感。
“看著我的動作，從第一個八拍開始。”樸振英一邊說，一邊麵向鏡子，開始分解動作。
他的示範精準而富有感染力，每一個扭胯、擺臂、轉頭都帶著獨特的“樸氏風味”，看似隨性，實則力道和角度都經過設計。
正如樸振英所說，這首歌的舞蹈編排看起來簡單明快，充滿復古迪斯科的輕鬆感，但想要跳出那種恰到好處的味道、卡準每一個看似隨意實則精心設計的節奏點，並表現出歌曲應有的歡樂與曖昧氛圍，並不容易。
藍玉全神貫注地跟著樸振英的節奏，他的身體條件極佳，長手長腳，動作舒展，加上這段時間從未間斷的舞蹈訓練和私下努力，如今的學習能力很快，模仿能力也強，幾個八拍下來，動作已經做得有模有樣。
申有娜作為ITZY的主舞之一，舞蹈實力自然毋庸置疑，動作乾淨利落，力度控製完美。
但她今天似乎有些不在狀態，偶爾會慢半拍，或者眼神有些飄忽，需要樸振英提醒才能集中精神。
不到一小時，藍玉已經能夠完整地、流暢地跳出整支舞蹈，雖然某些細節和與申有娜配合的部分還需要打磨，但單獨表演已經足夠出色。
樸振英按下暫停鍵，看著鏡子中微微出汗卻眼神明亮的藍玉，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但隨即又化作深深的惋惜。
他走到藍玉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哎……藍玉啊，你看看你這條件，這張臉，這個頭身比，還有這舞蹈天賦和進步速度……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遺憾，甚至帶著點痛心疾首：“可偏偏……偏偏你是個音癡！五音不全！你要是哪怕能有普通人一半的唱功，不，哪怕隻有三分之一！我都有絕對的信心，把你打造成第二個Rain！不，是超越Rain的唱跳巨星！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藍玉被樸振英拍得齜牙咧嘴，聽完這番話，臉上隻剩下無奈的笑意。
他聳聳肩，語氣倒是很坦然：“社長nim，這個真沒辦法。我媽是開藝術培訓學校的，從小就給我‘糾偏’，沒用。後來認識了Wendy努那、IU努那和泰妍怒那這些唱歌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大神，她們也都試過教我，最後全都放棄了。”
他掰著手指數著，最後雙手一攤，做了個“徹底沒救”的表情，“我這唱歌跑調的毛病，估計是刻在基因裡了，這輩子註定跟歌手這個職業無緣。”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申有娜，這時忽然小聲插了一句，帶著點少女的狡黠：“其實……也還是有機會的，歐巴。”
“嗯？”藍玉和樸振英都看向她。
申有娜眨了眨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說：“可以當‘O開麥率’的歌手啊。永遠不開麥，永遠預錄，不就行了嗎？”她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在陳述一個可行的職業規劃。
“噗——”旁邊的李宣美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藍玉也被這“絕妙”的建議逗樂了，他哭笑不得地看著申有娜：“Yuna啊，永遠不開麥那還能叫歌手嗎？那不得被網友和樂評人罵得連家門都不敢出？再說了，”
他自嘲地搖搖頭，“我現在這‘唱歌致命’的人設，基本上全網皆知了，走歌手路線是徹底沒戲。倒是往演員方向努努力，說不定還有點希望，至少演戲不用現場唱歌。”
“演員？！”樸振英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發現了新大陸，他猛地抓住藍玉的胳膊，語氣興奮，“你想當演員？早說啊！我這邊馬上就能給你安排！公司最近正在接觸幾個不錯的劇本，以你現在的熱度和這張臉，演個男二甚至男主都沒問題！”
藍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像要甩開什麼燙手山芋：“別別別！社長nim，您饒了我吧！我現在這行程，連睡覺都快成奢侈了。客串個出場幾分鐘、台詞沒兩句的龍套還行，真讓我進組幾個月拍戲？那我直播帶貨、視訊頻道、還有工作室那一攤子事怎麼辦？分身乏術啊！”
“就是，”李宣美也走過來，笑著幫腔，語氣帶著點調侃，“社長nim，你現在讓藍玉去拍戲，那不是大材小用嗎？我聽說，現在一部大製作電視劇的總投資，可能還沒有我們藍玉xi……嗯，認真帶貨一個晚上的銷售額高呢。對不對啊，藍玉？”
她笑盈盈地看向藍玉，後者立刻露出一個“努那你就別取笑我了”的無奈表情，但也沒有否認。
樸振英被兩人一唱一和堵了回去，想想藍玉如今那恐怖的商業價值和排得密不透風的行程，也隻好悻悻地鬆開了手，嘀咕道：“也是……現在讓你去劇組耗著，確實是浪費。算了算了，先把眼前這首舞跳好再說！Yuna！集中精神！剛才那個配合動作再來一遍！”
申有娜立刻收斂心神，應道：“是！”。
隨著音樂停止，樸振英雙臂環抱站在鏡前，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麵前並排站立的藍玉和申有娜。李宣美倚著把桿，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
“好！可以了！”樸振英終於點頭，緊抿的嘴唇鬆弛下來，露出一絲讚許，“動作、節奏、配合，還有感覺……都到位了。尤其是你們兩個之間的化學反應，”
他摩挲著下巴，目光在藍玉深邃立體的側臉和申有娜青春洋溢的麵龐上掃過，語氣裡透出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夾雜著一絲微妙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酸意，“嘖，男俊女美，身高差也很般配，鏡頭裏的視覺衝擊力和那種……年輕的張力，確實比我和宣美這把老骨頭要來得養眼。”
他說著，還故意側頭看了看身邊笑盈盈的李宣美，李宣美立刻佯裝不滿地拍了他一下：“社長nim！我可不是老骨頭！”
樸振英嘿嘿一笑，轉回頭看著藍玉和申有娜，卻又忍不住小聲嘀咕：“早知道你倆的視覺效果這麼好……我就不該答應讓你倆拍翻跳視訊的……”
藍玉正用毛巾擦著脖頸上的汗，聞言失笑：“社長nim，現在後悔可晚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樸振英揮揮手，重新端起社長的架子，“既然沒問題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Yuna把這支翻跳視訊拍了？需要公司協調場地和拍攝團隊嗎？”
藍玉將毛巾搭在肩上，略一思索，搖了搖頭：“不急。翻跳視訊本身不難，舞蹈我們都會了，找個背景乾淨好看的練習室或者租個復古風格的場地，一天就能拍完剪出來。”
他目光轉向一旁安靜站著、微微喘氣的申有娜，繼續說道，“ITZY不是馬上要回歸，宣傳期也要開始了嗎？我記得安排裡，有和我們頻道合作拍攝宣傳視訊的計劃。不如就等到那時候，趁拍攝合作視訊的間隙，順便把《WhenWeDisco》的翻跳也拍了。這樣Yuna和ITZY的團隊都不用額外多跑一趟，省時省力。”
他考慮得周全，樸振英聽了也贊同地點點頭：“嗯，這樣安排確實更有效率，那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藍玉話鋒一轉，表情認真了些，“社長nim您之前提的，讓JYP旗下所有藝人都錄一個對您這首《WhenWeDisco》MV的Reaction視訊，這事兒得抓緊了。TWICE的各位怒那全球飛，StrayKids的日程也滿，ITZY馬上要進入回歸宣傳期，NiziU在日本……大家的空檔很難湊到同一天。我的想法是，儘快開始，分批拍攝，誰有時間就先錄誰的。”
“沒錯。”樸振英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繁瑣，“這樣，一會兒你離開前，從我助理那裏把MV的最終版拷貝一份帶走。然後我這邊也讓宣傳部發個內部通知，讓各團體的經紀人主動和你的工作室對接，配合你的時間安排。盡量在歌曲釋出前，把這些Reaction視訊都製作出來，形成預熱矩陣。”
“好，我回去就讓我團隊的人開始聯絡。”藍玉乾脆地應下。
兩人就著拍攝細節和宣傳策略又低聲交談了幾句，而此刻，站在稍遠處的申有娜，看似在平復呼吸，目光落在鏡中自己泛紅的臉頰和淩亂的髮絲上，實則心神早已飄遠。
又要和藍玉歐巴拍攝了……而且是組合集體拍攝。
這個認知讓她剛剛因舞蹈熟練而放鬆的心絃，又悄然繃緊。
她不由自主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藍玉，他側臉的線條在練習室頂燈下顯得格外清晰，汗濕的額發貼在額角，非常的性感。
申有娜迅速移開視線，她可以築起心牆，可以禮貌而疏離地叫他“前輩”，可以將所有翻湧的情愫死死壓在名為“ITZY”的磐石之下。
但是……荔枝歐尼呢？
想到黃荔枝，申有娜的心就沉了沉。
那天看到荔枝歐尼失魂落魄的樣子，遠比藍玉歐巴的戀愛新聞本身更讓她震動和不安。
荔枝歐尼比她年長，更成熟，也更深沉。可恰恰是這種深沉，讓申有娜更加擔憂。
如果在和藍玉歐巴即將到來的合作拍攝中，荔枝歐尼再次流露出那種情緒，或者藍玉歐巴無意間做出什麼體貼舉動，荔枝歐尼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湖，隻怕又會掀起波瀾。
不行。
申有娜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為了ITZY，她必須做些什麼。
不是阻止拍攝，那不可能。而是要在拍攝過程中，豎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她暗自下定決心：
從今往後，在藍玉歐巴麵前，尤其是在可能有荔枝歐尼在場的場合，她要變得更加“活躍”，甚至要“霸佔”更多的互動機會。
不是出於私心，而是要儘可能減少藍玉歐巴和荔枝歐尼單獨交流、產生曖昧火花的空間。
她要像一個警惕的小衛士，隨時準備“插話”、“打斷”、“自然地隔開”。
藍玉歐巴給荔枝歐尼遞水？她可以先一步接過，再分給大家。
藍玉歐巴和荔枝歐尼討論舞蹈細節？她可以立刻湊過去，用問題把話題引向更技術、更集體的方向。
總之，要將一切可能滋長好感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裡。
這或許會讓她看起來有些奇怪，甚至惹荔枝歐尼厭煩，但沒關係。
隻要荔枝歐尼能慢慢放下，隻要ITZY能安安穩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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