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薩從恆溫酒櫃中抱出的那幾瓶名酒，此刻已空了大半。
藍玉揉了揉有些發燙的額頭，他敏銳地察覺到今天這場午餐的氛圍不太對勁。
麗薩舉杯的頻率明顯比平時高，而向來麵對美食時雙眼發亮的羅捷，此刻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隻是機械地小口抿著酒，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別處。
“說起來，”藍玉放下手中的紅酒杯，決定先不探究兩人反常的原因，而是將話題引向更務實的領域，“你們BLACKPINK今年的團體活動結束後，各自有什麼計劃嗎？”
麗薩正優雅地用叉子捲起一根泰式炒河粉，聞言抬起眼：“我們的組合活動會暫停一年左右，我和Rosé都會準備SOLO專輯，姬蘇歐尼會去拍電視劇。”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至於潔妮歐尼……我隻知道她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是否有其他安排就不知道了。”
藍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酒杯杯腳：“YG還真是心大啊，你們的合約期也不剩幾年了，就這麼自信你們一定會全員續約嗎？”
“那當然，”麗薩回答得理所當然，“BLACKPINK是我們的根，我們不可能放棄這個品牌的。團體合約肯定是要續的。”
“我說的不是團約，”藍玉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深邃，“是你們的個人專屬合約，合約到期後，你們也打算繼續留在YG嗎？”
這個問題顯然觸及了麗薩和羅捷未曾深思的領域，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你的意思是……”羅捷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明顯的疑惑，“我們不應該跟YG續個人約？”
“不完全是‘不應該’，”藍玉為自己和兩人的杯子重新斟上酒，動作從容不迫，“我隻是在幫你們分析利弊。”
他將酒杯推到兩人麵前，語氣變得像一個冷靜的分析師：
“BLACKPINK在全球的爆紅，是一場天時地利人和的奇蹟。但如今的YG，說實話，已經無法為你們個人的發展提供足夠的助力了。它更像是一個陳舊的管理框架，反而可能限製你們的可能性。”
“所以，兩年後，你們有兩個選擇。”藍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把個人專屬合約簽到其他公司。比如HYBE，它現在勢頭正猛。但問題在於，哪怕是在半島最頂級的娛樂公司之間跳槽，你們能獲得的實質性提升也有限。反而要重新適應新的團隊、新的工作方式，這其中的磨合成本和時間成本，未必劃算。”
麗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羅捷則微微蹙起眉。
“第二，”藍玉收回一根手指，隻剩食指豎在空中，“自己成立公司。自己當老闆，自己做決策，專註於個人事業的發展，獲得百分之百的自由度。但這同樣有代價——管理公司會耗費大量精力，所有事情都需要你們親力親為。”
他看向羅捷，意有所指地說：“比如羅捷你，我知道你隻想專心做音樂。讓你去處理稅務、法務、人事這些雜事，你大概會覺得很麻煩吧？”
羅捷的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她確實討厭那些瑣碎的事務性工作。
麗薩單手托腮，饒有興緻地看著藍玉：“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你的建議呢？這兩個選擇似乎都不夠理想。”
藍玉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放下酒杯，雙手在島台上交握，目光在麗薩和羅捷之間緩緩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我說，我建議你們選擇第三條路呢？”
“第三條路？”麗薩和羅捷同時脫口而出，眼中充滿了好奇。
藍玉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望向窗外鬱鬱蔥蔥的私人庭院。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輪廓，聲音在寬敞的客廳裡回蕩：“由我牽頭，成立一家新的娛樂公司。”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而充滿野心：
“然後，我用這家公司的股份，作為簽下BLACKPINK四位成員個人專屬合約的簽字費。”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麗薩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羅捷的叉子“叮”的一聲輕響掉在盤子裏。兩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藍玉。
這個提議太過大膽，也太過驚人。
“藍玉，你……”麗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中帶著震驚，“你是認真的？”
“非常認真。”藍玉走回島台前，雙手撐在枱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人，“這難道不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嗎？”
他語速加快，如同一個推銷員在展示自己的完美方案：
“第一，新公司由我牽頭成立，初期我可以投入足夠的資金和人脈資源，確保公司能正常運作。你們不需要為啟動資金髮愁。”
“第二，你們以個人專屬合約入股，成為公司的股東。這意味著你們不再是單純的藝人，而是公司的所有者之一。你們的發展規劃，你們有最大的話語權。”
“第三，公司的管理層可以聘請專業團隊，你們不需要親自處理那些瑣碎的事務性工作，隻需要專註於自己擅長的領域——音樂、時尚、表演。”
他重新坐下，語氣變得平緩，卻更有說服力：
“想想看，當你們合約到期時，YG能給你們的續約條件是什麼？無非是多分一點收入比例，多給一些資源承諾。但本質上，你們仍然是‘打工人’。”
“而我的方案，”藍玉目光如炬，“讓你們從‘棋子’變成‘棋手’。你們不再是為公司創造價值的工具，你們就是價值本身的所有者。”
客廳裡一片寂靜，麗薩和羅捷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這個提議的衝擊力太大了，大到她們需要時間來消化。
“可是……”羅捷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猶豫，“歐巴，成立一家娛樂公司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除了資金，還需要專業的團隊、行業資源、人脈網路……”
“放心吧，這種模式其實並不新鮮，也並非空想。我現在的‘TeamJade’工作室，就是一個現成的雛形。”他目光掃過兩人，決定透露給兩人一個秘密“雪莉怒那和荷拉怒那，都是我的工作室的股東。至於大部分核心運營人員，則是從JYP體係裏出來，或者經由JYP的渠道招募的，專業度是有保障的。”
他頓了頓，強調道：“也就是說，我可以背靠JYP這棵大樹，在初期為我們提供必要的體係支援和資源背書。不用擔心咱們會像無根浮萍，突然失去所有專業支撐。”
羅捷輕輕“啊”了一聲，一直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露出恍然的神情。麗薩也點了點頭，眼神亮了幾分分。
她們之前被藍玉描繪的宏大藍圖震撼，差點忘了這個最實際的依託——藍玉本身，就是JYP娛樂近年來最成功的“特例”和資源連線點。
“至於其他的資源，就更不必杞人憂天了。”藍玉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島台邊緣，姿態從容而篤定，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品牌方、廣告商，他們追逐的是你們四個人，是‘BLACKPINK’這塊已經響徹全球的金字招牌，而不是‘YG娛樂’這個公司的名字。隻要‘BLACKPINK’在，隻要你們的光芒不減，無論掛在哪家公司的名下，合作的橄欖枝都會像雪花一樣飛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強大自信的弧度，那不僅僅是對BLACKPINK影響力的認可，更是對他自身價值的絕對確信：
“更何況，還有我在。”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不謙虛地說，我現在這張臉，在各大品牌的亞洲區市場部眼裏，就是行走的‘財富密碼’。
我的一場直播帶貨資料，抵得上很多傳統渠道一年的推廣效果。如果……我們能以‘藍玉 BLACKPINK’的雙重頂級流量組合形式出現……”
這番話說得霸氣側漏，卻又基於可以預見的現實，麗薩和羅捷完全能理解。
藍玉的商業價值，在如今的半島乃至整個亞洲，都是一個現象級的存在。他的自信，來源於實打實的戰績。
麗薩和羅捷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聲的交流在視線中完成。
麗薩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代表兩人給出了初步的回應：
“藍玉，你的想法……非常驚人，也很有誘惑力。”她措辭謹慎，但眼中的興奮光芒已經掩飾不住，“但這畢竟關係到我們四個人，乃至整個團隊未來的命運。我們不能草率決定。我們需要時間，回去和姬蘇歐尼，還有潔妮歐尼好好商量一下，聽聽她們的想法。”
羅捷也在一旁輕輕點頭附和，她的目光依舊時不時飄向藍玉，裏麵除了審視，更多了幾分被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所吸引的、難以言喻的光彩。
“當然，”藍玉非常理解地點頭，臉上毫無被拖延的不快，反而露出一種“理應如此”的沉穩笑容，“我完全理解。這本來就不是一頓飯、一次談話就能拍板的事情。距離你們的合約到期還有將近三年，時間站在我這邊。”
他站直身體，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天空，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藍圖：
“我會利用好這段時間。不僅僅是擴充我的團隊，學習更係統的娛樂公司管理和資本運作經驗，更重要的是，我會用實際行動，慢慢搭建起那個足以承載你們夢想的平台的雛形。我會向你們證明，我藍玉的承諾，不是一張空頭支票。”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決心和規劃感，陽光從他身後打來，為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羅捷看著他此刻彷彿在發光的側臉，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他不僅有著令人心動的外表和讓人沉淪的危險魅力，更有著超越年齡的遠見和魄力。
或許……跟著他，真的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在她心底迅速紮根，羅捷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內心已經傾向於同意這個瘋狂又迷人的計劃了。
“哇哦……”麗薩發出一聲意味悠長的讚歎，她端起酒杯，繞過島台走到藍玉身邊，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期待，那目光灼熱得彷彿帶著溫度，“聽你這麼一說，我都已經開始期待了！”
她舉起酒杯，與藍玉手中的杯子輕輕一碰，語氣帶著蠱惑般的煽動性：“為了這個可能的、激動人心的未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再乾一杯？預祝我們的……合作愉快？”
藍玉被不由得哈哈大笑，心情極為舒暢：“說得好！為了未來！”
他一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
麗薩笑意更深，立刻又為他斟滿，自己也滿上，各種祝酒詞信手拈來——為了BLACKPINK的未來，為了可能的自由，為了藍玉的雄心……一杯接一杯。
藍玉被麗薩捧得有些飄飄然，來者不拒。
酒精加速作用於早已超負荷的身體和大腦，他的眼神開始失去焦距，笑意變得朦朧，說話時的舌頭似乎也有些打結。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鬆弛下來，靠在島台上，一隻手撐著額頭。
“哈哈哈……我還能喝……”他嘟囔著，試圖證明自己的清醒，但那雙總是深邃明亮的眼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視線渙散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顯然已經醉意深重，距離完全斷片，隻差最後一絲清醒的弦。
麗薩和羅捷看著他這副模樣，再次對視一眼。麗薩的眼中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狡黠，而羅捷的心，卻隨著藍玉逐漸迷離的眼神，不受控製地越跳越快，臉頰也再次開始發燙。
……
客廳到客臥的短短距離，此刻對麗薩和羅捷來說卻像是一場艱難的拔河。
藍玉高大的身軀幾乎完全倚靠在兩人纖弱的肩膀上，他醉意朦朧，腳步虛浮，每一次踉蹌都讓兩側的女孩用盡全力才能穩住。
“藍玉……小心點……這邊……”麗薩氣喘籲籲地指引著方向，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羅捷更是漲紅了臉，咬著牙支撐著藍玉另一側的重量，幾乎說不出話。兩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纔將藍玉“拖”到客臥那張寬敞的雙人床邊。
“一、二、三……放！”麗薩低喝一聲，兩人試圖將藍玉緩緩放倒在床上。
然而，就在藍玉後背即將觸及床墊的瞬間，他原本鬆軟無力的身體卻像突然卸了閘，帶著自身的重量和慣性猛地向後一沉！
本就力竭的麗薩和羅捷根本控製不住這股力道，驚呼聲中，被藍玉倒下的手臂一帶，雙雙失去了平衡——
“呀！”
“啊！”
三人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齊齊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藍玉躺在中間，羅捷被他的左臂圈著，半個身子趴在他胸口，而麗薩則摔在了床的另一側，被藍玉的右腿無意中壓住了裙角。
麗薩最先反應過來，她掙紮著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裙角從藍**下解救出來。
她回頭看去，隻見羅捷還躺在藍玉懷裏，似乎摔得有點懵，正小口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慌亂。
看著眼前這“恰好”形成的、親密又曖昧的景象，麗薩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的壞笑。
“很好！羅捷啊，就保持這個姿勢，別動！”她邊說邊利落地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服和頭髮，“我先回房間收拾一下，順便……嗯，給你們點獨處空間。等歐巴酒醒了，你再叫我哦！”
“等等……麗薩呀！”羅捷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想從藍玉懷裏掙脫起身，可麗薩的動作更快。
“就這麼說定了！”麗薩朝她眨了眨眼，丟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拉開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還體貼地從外麵帶上了門。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羅捷被獨自留在床上，身體還半壓在藍玉溫熱的胸膛上，這尷尬又親密的姿勢讓她心跳如雷。她忍不住在心裏哀嘆吐槽：麗薩……你也太不靠譜了！這算哪門子計劃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慌亂的心情，然後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半身，想先從藍玉的懷抱裡脫離出來。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掃過藍玉臉龐的瞬間——
那雙本該緊閉的、帶著醉意的眼眸，卻倏然睜開了！
漆黑的瞳孔清明銳利，沒有絲毫迷離，正靜靜地、帶著探究意味地注視著她。
“！！！”
羅捷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驚叫出聲。
就在她張口欲呼的剎那，藍玉反應極快，一隻大手迅疾而準確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的驚呼堵了回去。
“噓——”藍玉壓低聲音，眼神示意她安靜。
確認羅捷不會再叫出聲後，他才稍稍鬆了力道，但手並未完全移開：“麗薩為什麼故意灌我酒？”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羅捷驚慌失措的眼睛，“還有，她為什麼把你單獨留在這兒？你們在搞什麼？”
此刻的藍玉，眼神清明，思路清晰，語氣沉穩，哪裏還有半分之前醉眼迷離、腳步踉蹌的模樣？他竟然是裝醉！
羅捷瞪大了眼睛，震驚之餘，心底莫名閃過一絲荒謬的對比：藍玉這演技……恐怕比姬蘇歐尼的演技還要自然不少……
見瞞不過去了，羅捷也放棄了掙紮。她伸手輕輕掰開藍玉仍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有些無奈又帶著點羞赧地嘆了口氣：
“麗薩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她……察覺到我對你……有好感。所以，就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羅捷的臉更紅了，幾乎不敢看藍玉的眼睛，語速加快了些：
“她想偽造一出‘酒後亂性’的戲碼……讓你覺得是自己醉酒後對我做了什麼，然後……因為愧疚或者責任感，或許就會……就會決定為我負責。”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垂得更低，露出白皙泛紅的後頸：
“我……我又不能告訴她，其實我們早就……”後麵的話她實在羞於啟齒，含糊帶過，“……所以隻能硬著頭皮配合她演這齣戲。隻是沒想到……你竟然在裝醉。”
聽完這番解釋，藍玉臉上的表情從探究變成了錯愕，隨即化為一陣忍俊不禁的低笑。
他搖了搖頭，鬆開了對羅捷的鉗製，身體向後退開一些，靠在床頭，扶額感嘆：
“嗬……麗薩這腦迴路……還真是……”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自己明明也跟我……”
他話說一半停住，但意思不言而喻。
“是啊，”羅捷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衣襟，臉上的紅暈未退，語氣卻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感慨，“明明她自己都……卻偏偏希望我能和你‘修成正果’。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尷尬、羞窘、無奈，還有一絲對麗薩那奇特“姐妹情”和腦迴路的無言以對。
“那……”羅捷清了清喉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這齣戲……我們還要繼續演下去嗎？”
藍玉沒有回答，而是微微側目，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間停留片刻，然後輕輕反問：“你呢？你希望繼續演下去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逼迫，沒有戲謔，隻是單純地詢問她的意願。
…………
廚房裏，麗薩正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將用過的餐盤和酒杯一一放進洗碗機。
“麗薩…”
羅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麗薩轉過身，看到她一個人走出來，微微一愣：“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羅捷走到島台前，她的表情很認真，甚至有些鄭重，這讓麗薩收起了笑容，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麗薩，”羅捷直視著麗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為我著想。真的，我很感動。”
麗薩的臉上綻開笑容，剛想說“那當然，誰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但羅捷接下來的話讓她愣住了。
“但是，我不需要這樣的‘幫助’。”羅捷的聲音平穩而堅定，“我確實喜歡藍玉，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
“我希望通過正常的方式去爭取，而不是耍這些小手段，設計一出‘酒後亂性’的戲碼。”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淡紫色的捲髮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我可是羅捷啊，BLACKPINK的羅捷！除了愛情，我的人生還有音樂，有舞台，有夢想，有無數值得我追求和珍惜的東西。”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屬於頂級偶像的、理所應當的驕傲：
“況且，這個世界上又不是隻有藍玉一個好男人。如果我和他真的沒有緣分，那也隻能說明……我們不適合。”
這番話說完，廚房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麗薩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的眼神從驚訝，到理解，再到深深的愧疚。
“羅捷啊……”麗薩的聲音低了下來，她繞過島台，走到羅捷麵前，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語氣真誠而懊悔：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隻想著怎麼‘幫’你，卻忘了問你想不想要這樣的幫助。我隻顧著自己感動，覺得自己在為姐妹兩肋插刀，卻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
麗薩用力搖了搖頭：“你說得對，你可是BLACKPINK的羅捷，你有你的驕傲和選擇。我不該用這種……近乎施捨的方式，來安排你的感情。”
羅捷看著麗薩眼中真切的愧疚和歉意，伸出手輕輕抱住了麗薩。
“麗薩，我沒怪你。”她在麗薩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隻是……下次，我們可以用更尊重彼此的方式，好嗎？”
“嗯！”麗薩用力點頭，也緊緊回抱住她，“一定！我保證！”
兩個女孩就這樣在灑滿陽光的廚房裏靜靜相擁。溫暖的友情在空氣中流淌，彷彿剛才那場略顯荒唐的計劃從未發生過。
然而——
在麗薩看不到的角度，在擁抱的陰影中，羅捷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失落。
違心的話說出口時，連自己都會被欺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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