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上午,陽光正好,一輛線條硬朗的黑色賓士大G停在了BLACKPINK宿舍所在的公寓樓下。
藍玉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他靠在駕駛座上,目光複雜地投向眼前這棟熟悉又陌生的建築。
這棟樓,他來過不止一次,或接送,或在樓下等待,但像今天這樣,被正式召喚、即將踏入她們私人領地的時刻,還是頭一遭。
他本應集中精神,思考稍後可能麵對的“修羅場”——畢竟,宿舍裡至少會有金姬蘇這位“官方女友”,以及即將搬走的麗薩,而潔妮和羅捷在不在,也是個未知數。
一想到要同時麵對這幾位跟他關係複雜的女士,他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然而,口袋裏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執著地震動起來,嗡嗡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不用看他也知道,肯定是麗薩——這位今天的主角,正在催促他這位“苦力”快點上樓。
藍玉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掏出手機,果然螢幕上跳動著麗薩的名字,還附帶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貓咪表情包。
他回了個“馬上到”的表情,然後深吸了幾口氣。
推開車門,首爾上午微熱的空氣撲麵而來。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簡約的黑色T恤,努力擺出一副自然從容的樣子,邁步走向公寓大門。
電梯平穩上行,每上升一層,他心跳的頻率似乎就加快一分。之前下車時那點“壯士斷腕”般的坦然,在電梯狹小空間和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中,逐漸消散殆盡。
當電梯“叮”一聲停在目標樓層時,藍玉感覺自己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他走到那扇深色的防盜門前,做了最後一次深呼吸,才抬手按響了門鈴。
“來了——!”
門內傳來一個清亮、帶著點雀躍的女聲,不是麗薩,也不是金姬蘇。
緊接著,房門被拉開一道縫隙,一顆頂著淡紫色長直發的小腦袋探了出來,是羅捷。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看到藍玉的瞬間,如同被點亮的星辰,倏地亮了起來,臉上揚起一個明媚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藍玉剛想揚起一個禮貌的微笑,開口打招呼:“羅捷啊,你好……”
話還沒說完,羅捷就突然壞笑了一下,故意拔高了音量,用清脆得足以穿透房門的語調大喊了一聲:
“姐夫!你來啦!”
“!!!”
這一聲“姐夫”如同投進平靜湖麵的巨石。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立刻傳來金姬蘇又羞又惱、明顯帶著抓狂意味的怒吼:“呀!羅捷!你亂叫什麼呢!”
緊接著,是麗薩毫不掩飾的、爽朗又幸災樂禍的大笑聲:“哈哈哈!羅捷啊,幹得漂亮!”
羅捷自己被金姬蘇的反應和麗薩的笑聲逗得樂不可支,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眼角都笑出了淚花,這才一邊擦著眼角,一邊對還僵在門口的藍玉擺了擺手,示意他進來:“快進來吧,姐夫~別在門口站著了。”
藍玉被她這一出搞得哭笑不得,心底那點緊張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插科打諢衝散了不少。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邁步走進了BLACKPINK的宿舍。
踏入玄關,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敞明亮的客廳,裝修風格簡約時尚,帶著女孩們特有的精緻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和…貓毛的味道。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先落在了羅捷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桃粉色短款針織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黑色九分褲,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筆直的腿線,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看起來休閑又漂亮,顯然不是居家慵懶的打扮。
藍玉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隨口找了個話題,用正常的語氣問道:“羅捷今天穿得很漂亮,這是要出門嗎?”
羅捷聞言,卻抬起那雙小鹿般清澈又帶著一絲玩味的眼睛,斜睨了藍玉一眼,紅潤的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飄飄地,卻帶著明顯的調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嗯,要出門呀。麗薩今天不是要‘喬遷新居’嘛,我這個好姐妹,當然得去幫幫忙,慶祝一下啦~”
她故意在“喬遷新居”幾個字上加了點重音,然後頓了頓,微微向前傾身,壓低了些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帶著促狹的語氣反問:
“怎麼,……是擔心我去了,會‘壞’了你們倆的什麼‘好事’嗎?”
藍玉的目光帶著幾分無奈,落在羅捷那張寫滿狡黠的小臉上。
記憶裡那個在鏡頭前羞澀靦腆、說話輕聲細語的女孩,似乎正被眼前這個敢於直接調侃他的“小惡魔”所取代——或許,這纔是她“黑化”後,更真實、更鮮活的一麵。
他快速掃視了一下環境,金姬蘇的聲音隱約從裏間臥室傳來,伴隨著收拾東西的窣窣聲,顯然正在幫麗薩整理行裝。
而潔妮……不見蹤影。
此刻,偌大的客廳裡,彷彿隻剩下他和懷抱著“捉弄”心思的羅捷。
不能再讓她這麼“囂張”下去了,藍玉眼神微動,忽然上前一步,動作快得讓羅捷來不及反應。他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那穿著桃粉色針織衫的纖細身軀攬進了懷裏,手臂環過她的腰肢,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呀——!”羅捷猝不及防,低低的驚呼差點脫口而出,她慌忙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將後半截聲音堵了回去。
她仰起頭,那雙小鹿眼睜得圓圓的,裏麵盛滿了驚愕和一絲慌亂,隨即化作羞惱,狠狠地瞪向藍玉,壓低了聲音,氣音裏帶著火星:“你瘋了?!麗薩和姬蘇歐尼還在裏麵呢!被看到了怎麼辦?!”
藍玉非但沒有鬆開,反而低下頭,將溫熱的嘴唇湊近她早已染上粉紅的耳廓。
他刻意放輕了聲音,氣息如同羽毛,帶著灼人的溫度,絲絲縷縷鑽入她的耳道:“怎麼?是咱倆太久沒單獨‘聊聊’,讓你有點……認不清我不是你可以隨便開玩笑的物件了嗎?嗯?”
那聲壓低了的“嗯”帶著磁性的尾音,像小勾子一樣。羅捷隻覺得被他氣息拂過的半邊身體一陣酥麻,腿腳莫名有些發軟,心臟在胸腔裡失了節奏般亂撞。
先前那點挑釁的氣勢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驟然拉近距離的羞赧和心悸。
她掙紮的力道小了下去,聲音也軟了幾分,帶著求饒的意味:“……我錯了,藍玉,快放開……一會兒真被看見了……”
藍玉本還想再“教訓”她兩句,但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從宿舍深處傳來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變得清晰。
他適時地鬆開了手臂,但在收回手的瞬間,指尖卻極為自然地、帶著些許狎昵意味,在她穿著修身黑褲的大腿外側快速而隱蔽地輕輕劃過。
“你……!”羅捷像被燙到般微微一顫,剛褪下些許的紅暈又湧了上來。
她也聽到了腳步聲,顧不上再“控訴”藍玉,隻飛快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羞惱交加,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嗔意。
隨即,她像隻靈巧的貓咪,轉身就溜進了旁邊的開放式廚房,嘴裏嘟囔著:“……我給你拿喝的!”
藍玉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淺笑,這纔好整以暇地踱到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灰色沙發前,姿態放鬆地坐了下來。
幾乎就在他坐定的同時,麗薩抱著一隻通體雪白、毛髮蓬鬆的布偶貓從走廊裡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顯得清爽利落。
看到藍玉,麗薩臉上露出笑容,幾步走到沙發邊,將懷裏乖巧的貓咪展示給他看:“藍玉!你看,這是Luca,我最親的女兒之一。”
藍玉的注意力立刻被這隻漂亮的布偶貓吸引了。他本身就很喜歡小動物,看到Luca那雙湛藍如湖泊的眼睛,以及眼睛上方那兩撇獨特的、如同眉毛般的棕色毛髮,更覺得可愛。
他伸出手指,Luca好奇地嗅了嗅。
“真漂亮。我能抱抱它嗎?”他抬頭問麗薩,眼神溫和。
“當然可以,它很乖的。”麗薩小心地將Luca遞過來。
藍玉熟練地接過,一隻手穩穩地托住貓的身體,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撓著它的下巴和耳後。
Luca似乎非常享受,不僅沒有抗拒,反而仰起頭,喉嚨裡發出愉悅的、咕嚕咕嚕的聲音,眼睛也舒服地眯了起來。
“哇!”麗薩驚喜地低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藍玉,“Luca很少這麼快就對陌生人這麼親的!看來它很喜歡你。”
看著自己心愛的寵物在藍玉懷裏如此放鬆愜意的模樣,麗薩心中對藍玉的好感不禁又增添了幾分,覺得他不僅外表出眾,內心也一定很溫柔。
這時,羅捷拿著一瓶冰鎮的蘇打水從廚房走回來,看到沙發上“人貓和諧”的一幕,腳步微微一頓。
她瞥了一眼正低頭專註擼貓的藍玉,目光在他溫柔的側臉和修長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將蘇打水放在茶幾上,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自然,問麗薩:“都收拾好了嗎?還有什麼要幫忙的?”
麗薩的注意力從藍玉和貓身上收回,點點頭:“嗯,姬蘇歐尼幫我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後一些零碎東西。現在隻要把Leo、Louis,還有Luca、Lily它們都安全裝進太空艙裡,我們就可以出發去新家啦!”
說到即將入住的新別墅,她臉上洋溢著期待和興奮的光芒。
客廳裡,隻剩下藍玉和懷裏呼嚕嚕的Luca,他低頭輕撫著貓咪蓬鬆的背毛,紛亂的心緒頓時平復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輪子在光滑木地板上滾動的轆轆聲由遠及近。
藍玉抬起頭,看見金姬蘇推著一個中型行李箱從走廊裡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得很居家,淺灰色的寬鬆衛衣,下身是同色係的棉質運動長褲,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臉上脂粉未施,卻更顯得肌膚白皙通透,眉眼清麗。
羅捷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姐夫”,顯然打破了某種默契的平靜,讓她無法再假裝不知藍玉的到來。
於情於理,她這個“官方女友”都必須出來打個招呼,儘管她心裏實在有點埋怨那個口無遮攔的妹妹。
藍玉看著她走近,將Luca輕輕放到一旁的沙發上,站起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語氣自然地寒暄:“姬蘇努那,你最近還好吧?”
金姬蘇停下腳步,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嗯,還好。”
她頓了頓,目光瞥向別處,像是彙報情況般說道,“雖然還有一些人因為……因為我們的事攻擊我,不過比最開始少很多了。”
她沒說的是,甚至有不少她原本的唯粉,在深入“調研”了藍玉的外形、才華、商業價值和那些“英雄事蹟”後,態度發生了微妙轉變,開始“愛屋及烏”地維護起他來,認為自家歐尼眼光獨到,找了個優質男友。
這一情況讓金姬蘇心情複雜難言。
一方麵,她感激粉絲們無條件的支援和愛護;另一方麵,這份因虛假戀情而生的“維護”,讓她感到如坐針氈。
她幾乎可以預見到,幾個月後,當兩人“分手”的訊息公佈時,這些如今為她“愛情”歡呼的粉絲,將會有多麼強烈的被欺騙、被戲弄的感覺。
這份愧疚和壓力,像一塊無形的石頭壓在她心上。
藍玉看著她即便穿著最簡單的家居服也難掩的清麗姿容,隨口問道:“你不跟著一起去麗薩的新家看看嗎?幫她暖個房。”
金姬蘇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她今天隻是先把東西搬過去,安頓下來。正式的喬遷宴估計要過陣子纔有空弄了。”
“過陣子?”藍玉有些疑惑,“我記得你們這次回歸,隻安排了兩周的打歌期吧?明後天就是最後兩場了,後麵不是應該空閑下來了嗎?”
這時,麗薩和羅捷已經合力將其餘幾隻貓咪“緝拿歸案”,各自提著裝有喵星人的太空艙貓包走了過來。
聽到藍玉的問話,羅捷介麵解釋道:“打歌結束後也沒時間休息,我們下個月要釋出一首和賽琳娜·戈麥斯的合作曲,打歌一結束,馬上就要投入MV的拍攝了。”
“賽琳娜·戈麥斯?”藍玉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讚歎,“哇哦,真是了不得的合作。你們現在的影響力,確實已經衝破天際了。”
麗薩聞言,臉上露出混合著自豪和小得意的神情,她揚了揚下巴,補充道:“不止呢!這首歌裡,還有A妹參與創作哦!”
“A妹也參與了?”藍玉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好奇心驅使他問道,“歌錄好了嗎?能讓我先聽一下嗎?這可真是令人期待的合作啊。”
“當然可以!”麗薩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動幾下,很快找到了音訊檔案,輕輕點選播放。
一陣輕快、跳躍、帶著夏日氣泡感的合成器前奏流淌出來。
然而,隨著人聲進入,歌詞一句句清晰入耳,藍玉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古怪。
他微微蹙起眉,側耳傾聽,眼神裡交織著驚訝、玩味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
這旋律……是挺抓耳,很夏日,很流行。但這歌詞……
歌詞的尺度之大,露骨直白的性暗示比比皆是,將情慾比喻成雪糕,字裏行間充滿了挑逗和誘惑,說是一首不折不扣的“小黃歌”也毫不為過。
羅捷早在音樂響起時就偏過了頭,假裝對牆上的一幅裝飾畫產生了濃厚興趣,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麗薩則一邊聽著,一邊咬著下唇,用她那標誌性的、帶著些許野性和挑逗意味的眼神,斜斜地瞟向藍玉,彷彿在觀察他的反應,又彷彿在用眼神演繹著歌詞裏的內容。
唯有英文水平有限、分到的歌詞又隻有寥寥兩句的金姬蘇,看到藍玉那越來越不對勁的表情,心裏泛起了嘀咕。
她忍不住湊近一些,小聲問:“怎麼了?這首歌……有什麼問題嗎?我覺得旋律還挺活潑的。”
藍玉收回投向麗薩那帶著複雜含義目光的視線,看向一臉純然疑惑的金姬蘇,斟酌了一下用詞,委婉地說:“旋律是沒問題……不過,姬蘇努那,你……沒仔細看過歌詞吧?”
金姬蘇老實地點點頭:“嗯,因為全是英文,我的part又很少,公司給的解釋也比較簡單,我就沒太深究歌詞具體的意思。”
她看著藍玉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奇心反而被勾了起來,“到底怎麼了?歌詞寫得很不好嗎?”
“不是不好……”藍玉揉了揉眉心,覺得這事兒有點難以啟齒,尤其是對著金姬蘇這張清澈的臉,“是……嗯,尺度有點大。你還是……別知道得太詳細比較好。”
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金姬蘇就越是想知道。
她轉向顯然知情且表情豐富的麗薩,帶點執拗地要求:“麗薩呀,你告訴我,這歌詞到底唱了些什麼?為什麼藍玉是那種表情?”
麗薩看著姐姐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又瞟了一眼旁邊表情微妙的藍玉和假裝望天的羅捷,惡作劇的心思頓起。
她臉上綻開一個燦爛又帶著壞心眼的笑容,湊到金姬蘇耳邊,用氣音開始逐字逐句地、生動形象地翻譯起來:
“歐尼,你看這句哈,‘看起來很好吃,讓我嘗嘗你的味道’……這句呢,‘我知道你心裏想要什麼,我可以滿足你’……還有這裏,‘別害羞,放鬆點,我會讓你感覺很美妙’……”
她翻譯得繪聲繪色,甚至還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和語氣助詞。
隻見金姬蘇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得粉紅,再從粉紅漲得通紅。她那雙總是顯得純真無害的大眼睛越瞪越圓,裏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窘。
當麗薩最後翻譯到她本人演唱的那句極其直白的歌詞時——
“轟!”
金姬蘇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極致的羞恥感讓她再也無法站在原地,她猛地用手捂住滾燙的臉頰,發出一聲短促的、無意義的嗚咽,然後像隻受驚過度的兔子,頭也不回地、同手同腳地、幾乎是踉蹌著沖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彷彿要將那令人麵紅耳赤的歌詞徹底隔絕在外。
客廳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即,麗薩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般的大笑。羅捷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肩膀微微抖動。
藍玉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又看看笑得花枝亂顫的麗薩,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這支名為《IceCream》的合作曲,尚未正式麵世,已然在BLACKPINK的宿舍裡,引發了一場小小的、充滿粉色尷尬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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