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曖昧濃度,瞬間達到了頂峰。
李宣美那顆因為震驚而狂跳的心,過了好幾秒,才緩緩平復下來。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灼熱的年輕男人,第一次,有了一種自己可能“玩不過他”的預感。
為了打破這份幾乎要凝固的、電光火石般的寂靜,藍玉主動夾起了一塊烤得外焦裡嫩、香氣四溢的韓牛,體貼地,在微涼的蘇子葉上吹了吹,然後,才遞到了李宣美的唇邊。
這個投喂的動作,自然而又親昵。
李宣美也沒有拒絕,順從地張開嘴,將那塊烤肉吃了下去。
“唔……好吃!”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光吃肉可不行。”藍玉笑著,順勢轉換了話題,“努那,喜歡喝什麼酒?”
“我嗎?”李宣美擦了擦嘴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燒啤就可以了。”
“好嘞!”
藍玉聞言後,立刻從一旁擺滿了贊助商產品的冰箱裏,取出了一瓶“真露”送他的燒酒,和一罐“Cass”送給他的啤酒。
接下來的一幕,讓藍玉和現場的工作人員,都見識到了這位大前輩的“另一麵”。
隻見李宣美接過酒瓶,動作嫻熟得,像個混跡酒場多年的老手。
她拿起啤酒瓶,用瓶蓋的邊緣,對著燒酒瓶的底部,用力一磕,“啪”的一聲脆響,燒酒的瓶蓋應聲彈開。緊接著,她又用一根筷子,在啤酒瓶口上,用力一敲,啤酒沫瞬間翻湧而上。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極具半島特色的經典開酒技巧,看得藍玉都有些咋舌。
她為兩人分別調製了滿滿一大杯,燒酒與啤酒以黃金比例混合的“燒啤”,金黃色的酒液上,浮著一層細膩的白色泡沫。
藍玉有些詫異地看著她,調侃道:“哇……看來努那平時,沒少喝啊。”
“當然了。”李宣美端起酒杯,晃了晃,毫不掩飾地說道,“我不僅經常會跟我的伴舞團隊一起聚餐,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也喜歡小酌幾杯。”
“那努那的酒量怎麼樣啊?”藍玉好奇地追問道,這是他節目的經典提問環節。
“酒量嘛……”李宣美伸出一根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隻是愛喝,但酒量其實並不算高,大概……就是燒酒一瓶的量吧。”
“一瓶啊……”藍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丟擲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那……酒品呢?努那喝醉了之後,會有什麼表現嗎?”
提到這個,李宣美那張嫵媚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羞澀。
她用手指卷著自己的發梢,眼神有些飄忽地說道:“我……我在喝醉酒以後,會……會變得比較瘋一點啦。就是……會忍不住,向一起喝酒的人……撒嬌。”
“撒嬌?!”
藍玉聞言後,眼前猛地一亮!那眼神,活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狡猾的狐狸。
他立刻端起自己麵前那一大杯燒啤,興緻勃勃地提議道:“那還等什麼!努那,我們趕緊喝一點吧!”
李宣美看著他那副不懷好意的樣子,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嗔怪中,又帶著一絲勾人的意味。
“怎麼?這麼著急……是想把我灌醉嗎?”
“哎呀,怎麼會呢!”藍玉立刻擺出一副心虛的表情,嘴上否認著,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已經高高地舉起了酒杯。
李宣美看著他那副樣子,也不再猶豫,立刻舉杯,與他清脆地碰了一下。
“?(Cheers)!”
然後,她仰起那優美的天鵝頸,對著杯口,豪爽地,喝下了一大口。
或許是喝得太急,一滴晶瑩的酒液,沒能被她完全嚥下,從她那塗著性感紅唇的嘴角,悄然滑落。
那滴酒,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流過修長而又白皙的脖頸,在雪白的肌膚上,劃出了一道濕潤的、曖昧的軌跡,最終,毫不意外地,沒入了那片由粉色連衣裙,勾勒出的、深邃而又引人遐想的事業線之中。
藍玉的視線,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情不自禁地,就追隨著那滴不安分的酒液,一路向下。
直到……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李宣美那雪白豐滿的、驚心動魄的渾圓之上,才戀戀不捨地,艱難地,收了回來。
李宣美何其敏銳,她自然是注意到了藍玉那炙熱的、毫不掩飾的視線。
換做旁人,或許會覺得被冒犯。
但她,非但沒有覺得藍玉失禮,反而,唇角勾起了一抹更加得意的、充滿挑逗意味的笑容,她甚至還故意地挺了挺胸。
那個細微而又充滿衝擊力的動作,驚得藍玉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
“咳!”
他乾咳一聲,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慌亂地,將視線移開,假裝在研究著烤盤上那塊肉,到底熟了沒有。
那片驚心動魄的雪白,讓藍玉的心跳,亂了好一陣子。
為了讓自己儘快從那份旖旎的遐想中抽離出來,他隻能不停地,往李宣美麵前的盤子裏,夾著烤好的肉,試圖用食物,來轉移自己和對方的注意力。
“努那,多吃點,多吃點。”他殷勤地說道。
在又為李宣美投餵了幾塊烤肉後,藍玉終於找到了一個足夠安全,也足夠專業的話題。
他放下筷子,看著李宣美,認真地問道:“對了,努那。可以聊聊您這次回歸的新歌嗎?是什麼風格的?”
聽到這個問題,李宣美也收起了那份性感的姿態,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作為音樂人,在談及自己作品時,特有的那種自豪與專註。
“我這次的回歸曲,叫做《紫光夜》。”
“這首歌,我自己也參與了作詞和作曲。”她補充道,眼中閃爍著創作者的光芒,“創作的靈感,是源自於我在某個傍晚,看到的日落時分,那種被渲染成夢幻紫色的天空。所以,我想通過這首充滿夏日清爽風格的歌曲,為聽眾們,傳遞一種積極而又夢幻的情緒。”
“《紫光夜》……”藍玉在口中,輕輕地咀嚼著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了濃厚的興趣,“聽起來就很浪漫。那……我能有這個榮幸,提前聽一聽嗎?”
“當然可以了!”李宣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她轉身,從自己放在一旁的手袋裏,掏出了手機。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熟練地操作了幾下,很快,便找到了那首尚未向全世界公開的、珍貴的音原始檔。
她點選播放,然後,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藍玉。
藍玉鄭重地接了過來,然後,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將手機的話筒,擺在了自己的耳邊。
悠揚而又帶著一絲迷幻色彩的前奏,緩緩流淌而出。
歌曲融合了極具節奏感的復古迪斯科,與充滿都市感的CityPop元素,營造出了一種如夢似幻的、彷彿置身於夏夜微醺晚風中的氛圍。
李宣美的歌聲,也一如既往地,充滿了她獨特的、夢幻般的魅力。
旋律抓耳,編曲精良,歌聲動人……一切,都非常完美。
這絕對,會是一首大熱的歌曲。
李宣美自己,顯然也對這首嘔心瀝血的作品,感到非常的滿意。她托著下巴,一臉期待地,觀察著藍玉聽歌時的表情,希望能從他這位“超級大網紅”的臉上,看到認可與讚賞。
然而,她卻敏銳地注意到,每當歌曲播放到副歌的部分時,藍玉的嘴角,總會不受控製地,出現一陣極其輕微的、想要上揚卻又在極力壓製的抽動。
那個表情,很微妙。
不像是覺得難聽,倒更像是……在憋著笑?
當一曲終了,藍玉將手機還給她時,李宣美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藍玉xi,你覺得……這首歌的副歌,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藍玉連忙擺手,臉上寫滿了真誠,生怕她誤會,“這首歌,非常的完美!絕對會大火的!問題……問題是出在我自己的身上。”
他看著李宣美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極其尷尬的表情,解釋道:
“是這樣的,努那……您這首《紫光夜》,韓語發音聽起來非常像中文的……‘菠蘿冰棒’,所以,每當聽到副歌,您深情地唱著‘菠蘿冰棒’的時候,我就會感到有些齣戲……”
聽到藍玉那個離譜的“菠蘿冰棒”空耳,李宣美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意想不到的聯想,瞬間沖淡了她對自己新歌可能會有瑕疵的擔憂。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了一下自己那飽滿的胸口,做出一個誇張的、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半開玩笑地說道:“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的歌有什麼問題呢。不是我的歌有問題,就行。”
藍玉在將手機還給她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歌詞內容。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主題——愛情。
他回顧了一下,自己腦海裡,所有關於宣美此前推出的一係列熱門歌曲,從《Gashina》的決絕,到《Siren》的警告,再到《LALALAY》的自我……似乎,她幾乎每一首歌的主題,都離不開“愛情”這個永恆的命題。
於是,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李宣美,問出了一個頗為深入的問題:
“努那,你……是不是非常渴望愛情啊?”
這個問題,對於任何一個還在活動期的藝人來說,都無疑是一個“送命題”。承認了,可能會引發粉絲的過度聯想和不必要的緋聞;否認了,又顯得虛偽。
然而,麵對這個尖銳的問題,李宣美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坦然地,承認了。
“是。”
她隻說了一個字。
但說完這個字後,她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變得有些凝重和複雜。那份屬於舞台女王的、遊刃有餘的性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脆弱的、令人心疼的神情。
“其實……”她看著桌麵上跳動的燭火,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下來,“在大約五年前,我被確診了‘邊緣型人格障礙’。”
這個名詞,讓藍玉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那時候的我,情緒非常的不穩定。”李宣美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我處理不好任何人際關係,極度地,害怕被拋棄。我不能忍受孤獨,但同時,又非常擔心,那些和我相處的朋友,會因為我的陰晴不定,而感到非常的辛苦和疲憊。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選擇了徹底地,封閉自己。”
藍玉完全沒有想到,那個在熒幕中,總是那麼性感、開朗、自信的李宣美,在光鮮亮麗的背後,原來……過得如此的艱難。
他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替她擔心的情緒。
似乎是察覺到了藍玉眼神中的擔憂,李宣美抬起頭,對他,輕鬆地一笑。那笑容,彷彿撥雲見日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剛才的陰霾。
“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她擺了擺手,語氣也重新變得輕快了起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積極治療,我的病情,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保持穩定了。所以……”
她頓了頓,眼中,重新燃起了對未來的、明亮的嚮往。
“……所以我現在,才非常地,非常地希望,可以擁有一段,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刻骨銘心的愛情。”
藍玉聽著她的這番話,心中感慨萬千。他看著眼前這位勇敢而又真實的前輩,由衷地說道:“以努那您的條件,我敢說,追求您的男人,估計能從這裏,直接擠滿漢江對岸一整個廣場。想要收穫一段愛情,應該……會很輕鬆吧?”
然而,李宣美聞言後,卻苦惱地,搖了搖頭。
“現實情況,卻恰恰相反。”她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可能就是因為我之前病情的原因,幾乎不怎麼與人交往。所以,被不少在我這裏碰過壁的追求者,私下裏,都傳我是一個‘鐵壁女’。久而久之,這個名聲傳開了,導致如今,幾乎已經沒有男人,會主動來追求我了。”
“這沒關係!”藍玉立刻說道,他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等我們這期視訊播出以後,我保證!努那您的追求者,很快就會把您家的門檻,都給踩破了!”
他舉起酒杯,像是在為她許下一個承諾。
李宣美被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逗笑了,也舉杯與他碰了一下。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喝了一口酒後,藍玉又好奇地問道:“那……努那,你的理想型,是怎樣的呢?”
“理想型嘛……”李宣美托著下巴,認真地思考了起來,“我比較喜歡……下頜線比較短的男人。嗯……就像,荷裡活演員,馬特·達蒙那樣臉型的男人。”
馬特·達蒙?
藍玉立刻在自己的腦海裡,開始飛速地,進行人臉檢索,思索著自己認識的人裡,有誰符合李宣美的這個理想型。
幾秒鐘後,一個極其離譜,卻又無比契合的人選,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異常的精彩,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極力忍耐的模樣。
“怎麼了?”李宣美看著他那副難綳的表情,一臉期待地問道,“你想到誰了?”
藍玉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嚴肅而又鄭重。
“努那……在我認識的所有人裡,確實……隻有一位男士,擁有著和馬特·達蒙先生,同款的臉型。”
然後,他就在李宣美那充滿了期待的注視下,緩緩地,壓低了嗓音,用一種極其神秘的、彷彿在宣佈一個驚天秘密的語氣,說出了那三個,如同魔咒般的字母:
“J……Y……P……”
“……”
李宣美聽到這三個字母後,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直接宕機了。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然後,她真的,非常認真地,仔細地,在腦海裡,將樸振英社長的臉型,和馬特·達蒙的臉型,進行了一番……對比。
還……還真他媽的……差不多!
那一刻,李宣美整個人都無語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底卻閃爍著憋不住笑意的“罪魁禍首”,隻能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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