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從微開的窗縫中溜進來,帶著幾分清冷的涼意,卻絲毫無法平息他體內由麗薩挑起的燥熱。那股燥熱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的四肢百骸間遊走,讓他心神不寧。
不過藍玉還有更要緊的事,他不能再等了,這件事,必須先和潔妮通個氣。
他滑開螢幕,在「潔妮」這個名字上輕輕一點,嘟…嘟…電話很快便被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潔妮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像是剛從一場酣夢中被吵醒。
“是我。”藍玉的聲音有些低沉,他走到落地窗前,“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嗯?”潔妮似乎翻了個身,電話裡傳來一陣細微的衣物摩擦聲,“都這麼晚了,什麼事這麼要緊?”
藍玉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目光變得深邃:“金姬蘇xi……她要來我的直播間做嘉賓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過了足足五秒,潔妮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那份慵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清晰的錯愕和警惕:“你說什麼?姬蘇歐尼?她怎麼會……”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她根本沒跟我提過一個字!”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藍玉轉過身,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感受著那股涼意滲透進背脊,“是麗薩告訴我的。”
他頓了頓後接著補充道:“我也跟我的工作人員確認過了,Dior那邊已經在走了流程,合作的達成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麗薩?”
當這個名字從藍玉口中吐出時,潔妮輕笑了一聲,“哦?是麗薩啊……”
她醋意十足地說:“那她……是不是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啊?”
潔妮最近這段時間可是沒少聽說藍玉和麗薩練舞的細節,她都能想像到兩人在私下裏隻會更變態。
這話裡的醋意,幾乎要從聽筒裡溢位來,潑了藍玉一頭,他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潔妮努那,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他的語氣嚴肅了起來,“關鍵的問題是,我該怎麼麵對金姬蘇xi?你知道的,因為你的關係……”
他話沒說完,但潔妮已經完全明白。
電話那頭的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迅速分析眼下的局麵,再次開口時,她的語氣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理智。
“你不用太擔心。”潔妮的聲音像一位運籌帷幄的將軍,“以我對她的瞭解,如果不是Dior那邊的硬性要求,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可能答應跟你這種人合作。”
她這話說的刻薄,卻讓藍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所以,”潔妮繼續說道,“這就是一場純粹的商業合作。你和她,在鏡頭前就當作是第一次見麵的商業夥伴,保持距離,正常互動。最關鍵的一點,”
她加重了語氣,“別在姬蘇歐尼麵前提起我,也別提麗薩,更別提羅捷。把這場直播當成一場必須要演完的戲,應付過去,就天下太平了。”
潔妮的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驅散了藍玉心中大部分的焦慮,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整個人頹然地陷進身後的沙發裡。
“我明白了。”
心頭的大石一落地,那被壓抑下去的身體慾火便又重新佔據了高地。藍玉的聲線不自覺地變得沙啞而曖昧,他幾乎是貼著手機話筒,輕聲問道:“努那…你的肉身…現在在哪兒啊?”
這個問題的潛台詞,潔妮瞬間便捕捉到了。
“我?回家了啊,和我的家人住在一起。”她的回答輕快又直接。
藍玉的心,像是被人從高空猛地拋下,瞬間墜入穀底,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巨大失落:“努那……回家了?”
在他原本的設想裡,如果潔妮在她自己的別墅裡,那裏的防疫措施肯定相對寬鬆,他完全可以立刻驅車前往。他身上這股被麗薩點燃、無處安放的火焰,正需要潔妮那片最熟悉、最契合的溫柔鄉來澆熄。
“嗯哼。”潔妮在電話那頭髮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她顯然是洞穿了藍玉那點骯髒齷齪的心思。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狡黠的戲謔,像一隻舔著爪子的波斯貓,“怎麼?你聽起來很失望啊?那你……去找你的好麗薩解決啊,她不是最會『伺候』人麼?”
說完,不等藍玉再有任何反應,潔妮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藍玉無奈地將手機從耳邊拿下,看著那片漆黑的螢幕,臉上滿是自嘲的苦笑。
他竟然要淪落到……要自己獎勵自己的境地了麼?
這個念頭隻在腦海中停留了一秒,便被他煩躁地揮去。
算了,還是去沖個涼水澡吧!
………………
3月6日的午後,對於藍玉來說,今天意義非凡——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直播帶貨的日子,是一場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的商業首秀。
為了這場首秀,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衣帽間裏,那套由潔妮親自為他挑選,專程從倫敦薩維爾街半定製的白色西裝,靜靜地等待著它的主人。
藍玉一絲不苟地換上,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腰線和筆直修長的雙腿,每一個線條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多一分則贅餘,少一分則失色。
隨後,他驅車前往江南區那家明星名流雲集的頂級美容院——徐玉老師的私人沙龍。
在徐玉老師親自操刀的單獨造型室裡,空氣中瀰漫著高階發品和化妝品混合的淡雅香氣,藍玉閉著眼,任由那雙被譽為“神之手”的巧手在他的髮絲間穿梭、在他的臉龐上點染。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鏡中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髮型被精心打理過,每一縷髮絲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蓬鬆感和淩厲的線條感,既凸顯了他深邃的五官,又增添了幾分不羈的雅痞氣質。
妝容極淡,卻又像是開了最高階別的磨皮濾鏡,麵板清透無瑕,眉眼間的英氣被描摹得更加深刻,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彷彿蘊藏著一片深邃的星海。
當他從那扇厚重的、代表著VIP身份的造型室門後走出來時,整個美容院大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前台正在接聽預約電話的接待小姐,聲音戛然而止,嘴巴微微張開,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幾位正在做護理的貴婦,不顧臉上還敷著昂貴的麵膜,猛地從躺椅上坐起,目光直勾勾地投射過來。
所有人的眼神,無論年齡,都像被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死死地黏在了藍玉的臉上,身上。
那是一種混雜著驚艷、癡迷、讚歎,甚至……近乎貪婪的目光。
她們的眼神像是無形的觸手,恨不得立刻就將這個如同神隻降臨凡間的男人,從頭到腳、從裏到外,生吞活剝,佔為己有。
麵對著這種幾乎要將人點燃的目光,藍玉隻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衝著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麵的徐玉老師微微頷首致意,然後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邁步離開了這個因他而沸騰的空間。
直播開始前兩小時,藍玉駕駛著他的阿斯頓·馬丁,平穩地停在了自己工作室的停車場中。
當他推開玻璃門,走進工作室那一刻,前台負責接待的小姐姐眼睛瞬間就看直了。
“滴——”體溫正常,他對著門口的消毒液感應器伸出手,自信的揉搓了手上的每一個角落。
全慧彬今天特意化了全妝,噴了新買的香水,就是希望能給老闆留下一個好印象。然而,
當藍玉真人出現在她麵前時,她感覺自己的所有準備都成了東施效顰。
眼前的男人,比任何一本時尚雜誌的封麵男模都要耀眼奪目。那身白色的西裝包裹著完美的身材,俊美絕倫的臉上,每一處細節都像是上帝最傑出的作品。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如小鹿亂撞,所有的言語功能都在瞬間失靈。
直到藍玉走到她的麵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南宮茜和達莎都到了嗎?”
“啊?!”眼冒桃心的小姐姐被這聲音驚得一個激靈,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慌忙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啊……藍、藍總下午好!到、到了!南宮茜小姐和達莎小姐已經都到了,就在二樓的直播間裏。”
“好,我知道了。”藍玉淡淡地應了一聲,便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全慧彬癡癡地望著他挺拔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她咬著下唇,心裏的小劇場已經翻江倒海:天啊!藍總也太帥了吧!這是真實存在的人嗎?比電視上那些削尖了腦袋、化著濃妝的男愛豆還要帥一百倍!他……他難道就從來沒有過……潛規則一下員工下屬的想法嗎?如果是他的話,我……我完全可以接受的啊!
藍玉自然不知道前台小姐姐內心深處那點“饞他身子”的危險想法。
他徑直來到位於二層的主直播間,巨大的環形燈、多角度的攝像機位、成排的導播裝置,讓這裏看起來像個小型的電視台演播室。
直播團隊的工作人員們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緊張除錯,看到藍玉進來,紛紛停下手裏的活,恭敬地問好:“藍總好!”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一掃,果然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南宮茜和達莎正站在主燈架前,仰著頭,和燈光師一起調整著麵光和輪廓光的角度。
藍玉沒有打擾她們,而是徑直走到了導播台前,監視器的螢幕上,正顯示著南宮茜的特寫鏡頭。
她今天也經過了精心的打扮,一頭海藻般的長捲髮,妝容精緻。
在柔和的燈光和高清鏡頭濾鏡的雙重加持之下,螢幕裡的她,竟然比在打歌節目的舞台鏡頭下還要美上三分,既有偶像的甜美,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嫵媚。
燈光終於除錯完畢,剩下的就是對網路鏈路的壓力測試了。
沒事了的南宮茜和達莎從燈架下走出來,轉身便看到了站在導播台後的藍玉。
那一瞬間,兩個女孩的眼中,齊齊地迸發出了驚艷的光芒。
達莎還好一點!畢竟之前給藍玉當了一段時間的貼身助理,幾乎是朝夕相處,對於他的帥氣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在她看來,今天的藍玉,也隻是比平日裏那個已經帥得人神共憤的藍玉,更加精緻、更加帥氣了一點而已。
她隻是在心裏默默感嘆,老闆這張臉,真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但南宮茜就完全不同了。
兩人已經許久未見,上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還是在那場充滿了曖昧與激情的露水情緣之中。
此刻,一個盛裝打扮、帥氣得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藍玉,毫無防備地撞進她的視野,瞬間就擊潰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的呼吸一滯,心臟狂跳不止。
一股熟悉的、酥麻的戰慄感,從尾椎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腰部和雙腿,不受控製地開始有些發軟,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現場繼續除錯,絕對要保證晚上的直播不會出現任何問題。”藍玉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二人,“南宮茜,達莎,你倆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說完,他便率先邁步向辦公室走去。
達莎立刻跟了上去,南宮茜卻在原地愣了半秒,才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有些踉蹌地跟上。
三人一前兩後地走在通往辦公室的走廊上。
細心的達莎很快就發現了南宮茜的不對勁,她的腳步有些虛浮,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你怎麼了?”達莎壓低聲音,關切地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南宮茜下意識地飛快瞟了一眼走在最前麵的那個挺拔背影,然後迅速低下頭,白皙的臉頰上已經染上了一層無法掩飾的潮紅。
她咬著唇,羞赧地小聲說:“沒……沒事,就是站久了腿有點麻,緩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這番欲蓋彌彰的解釋,怎麼可能騙得過人精似的達莎。
達莎順著她剛剛的眼神,看了看藍玉的背影,再回過頭來,看到南宮茜那副麵色潮紅、眼含春水的模樣,腦中“嗡”的一聲,瞬間就明白了癥結所在。
這哪裏是腿麻,這分明就是發春了!
達莎頓時一陣無語,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她隻能在心裏默默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不動聲色地攙扶住了南宮茜的手臂,用朋友的體溫和支撐,掩護著她這副不爭氣的樣子,一同走向那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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