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一層薄紗,透過半拉的窗簾輕柔地投在藍玉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睛,濃密的睫毛在光線中微微顫動。
左臂已經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覺。
她的手臂安穩地橫在他胸口,一條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際,栗色的長發如絲綢般鋪散開來,隨著她平穩的呼吸,發梢輕輕掃過他的麵板,帶來一陣微癢的酥麻。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試圖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身體剛一動,麗薩就在睡夢中不滿地“唔”了一聲,下意識地收緊了懷抱,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
藍玉的動作頓時僵住,他屏住呼吸,側頭凝視著她沉睡的側臉。
終於,他拿到了手機。螢幕上08:07的數字讓藍玉瞬間清醒。
飛往倫敦的航班將於10:55起飛。窗外晴空萬裡,航班延誤的可能性極小,這意味著他必須提前趕到機場,不能再耽擱了。
他再次嘗試著從麗薩的懷抱中抽身。
這一次,麗薩被徹底驚動了,睡眼惺忪地哼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
“麗薩呀,我得起來了。”藍玉在她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流鑽進麗薩的耳朵,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這麼早……?”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軟糯而慵懶,把臉埋得更深,像是在撒嬌。
藍玉苦笑著,隻能耐著性子,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當他終於成功坐起身時,被子順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了麗薩光潔無瑕的背部曲線和腰間那兩個漂亮的腰窩。
藍玉隨即輕輕拉起被子,仔細地為她蓋好,然後才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走進浴室,藍玉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混沌的大腦完全清醒過來。
為了不吵醒麗薩,他還貼心地放棄了電動牙刷和剃鬚刀,選擇了最原始的手動工具。
正當他滿嘴牙膏泡沫時,鏡子裏悄然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麗薩倚在門框上,身上隻鬆鬆垮垮地套著他的白襯衫,過長的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晨光穿透襯衫薄薄的布料,朦朧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體輪廓。
“這麼早就走啊?不再多睡會兒嗎?”她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指懶洋洋地卷著自己的一縷長發。
藍玉匆忙漱掉口中的泡沫,含糊地回答:“航班不等人啊。”
他沒有說出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必須在潔妮抵達機場之前,提前進入候機室。這次為GentleMonster拍攝的行程並非公開活動,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測與麻煩,他不能讓任何人將他和潔妮的行程聯絡在一起。
麗薩不滿地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手指從他T恤的下擺鑽了進去,指尖在他緊實的腹肌線條上不輕不重地劃過。
“去倫敦要飛十幾個小時呢,還要倒時差。”麗薩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耳畔,“你一個人,會不會太無聊了?”
藍玉抓住她那隻不甚安分的手,轉過身,順勢將她抱起,安穩地放在了寬大的洗手檯上,讓她與自己平視。
麗薩以為他要做什麼,順從地仰起臉,嘴唇微微張開,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
然而,藍玉的理智最終還是佔了上風,他沒有時間再與她纏綿。
“別鬧了,”他鬆開她,聲音因剋製而顯得有些低沉,“再鬧下去,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麗薩發出一聲嬌俏的輕笑,像條滑溜的魚兒,從他的臂彎裡溜了下去,故意扭著腰走向衣帽間。
藍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浮起的漣漪,迅速完成了後續的整理。
當他走進衣帽間時,麗薩正靠在他的衣櫃上,饒有興緻地撥弄著他掛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穿這件吧,”她抽出一件深灰色的套頭衛衣,遞到他麵前,“既舒服又低調。我可不想你在倫敦太招搖了。”
她這話帶著一絲小小的、不容忽視的佔有欲。
藍玉接過衛衣套在頭上,就在他低頭穿衣的瞬間,麗薩已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用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後背。
藍玉穿好衣服後抓住她的手腕,她卻突然踮起腳,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用氣聲說:“我會想你的……”
麗薩赤腳踩在他的拖鞋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貪婪地聞著他脖頸間淡淡的須後水味道。
“過幾天,米蘭見?”麗薩一邊問,一邊踮著腳,細心地替他整理好衛衣的領口。
“嗯,米蘭見。”藍玉雖然對屆時的行程還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還是溫柔地做出了承諾。
行李早已提前收拾完畢。
在向公寓前台要求了送機服務後,他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經過浴室時,他聽到了裏麵傳來的嘩嘩水聲。
他忍不住回頭,透過浴室敞開的門,看到麗薩已經踏進了浴缸,蒸汽氤氳了她的身影。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故意抬起一條修長的腿,將溫熱的水花撩在自己綳直的腳背上,動作慵懶而迷人。
“你從我家離開的時候小心點,”藍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別被鄰居認出來了。”
麗薩的笑聲伴隨著清脆的水花聲傳來:“放心吧,我會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藍玉寵溺地搖了搖頭,最後望了一眼那個在蒸汽中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影,然後才轉身,輕輕地帶上了公寓的門。
關門聲響起後,麗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將整個身體沉入水中,將整張臉埋進水裏,氣泡咕嚕嚕浮起,如同她心底翻湧的慾望。
熱水包裹著她,卻驅散不了心裏那股莫名的煩躁。
她伸手拿起放在浴缸邊緣的手機,螢幕上是一條來自某財閥公子的未讀訊息:「你今晚有時間嗎?清潭洞那家日料店,我訂了包廂。——金在勛」
麗薩盯著這條來自某財閥公子的訊息,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回復。
金在勛,某集團的三公子,家族資產位列半島前五十,這已經是他本週傳送給麗薩的第三條邀約了。
麗薩不清楚他是如何拿到自己的聯絡方式的,前兩次她都沒有回應,沒想到對方依然不願放棄。
麗薩鎖上螢幕,將手機放回原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作為BLACKPINK的成員,她的追求者從來不少——從成名已久的愛豆前輩,到各大財閥的二代公子,甚至有荷裡活明星通過經紀人遞來橄欖枝。
水汽氤氳中,麗薩閉上眼睛,感受著熱水帶來的舒適。
她從不抵觸戀愛,甚至暗自期待能遇到一個真正配得上她的豪門公子。
嫁入豪門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那不僅是錦衣玉食的生活,更是一種階層的跨越,是從到的身份蛻變。
身處於藍玉的公寓中,一想到他,麗薩的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藍玉的存在令她感到欲罷不能。
但隨即,她的表情又黯淡下來。
藍玉是個非常成功的視訊博主,收入不菲,Instagram粉絲過千萬,可那又如何?他終究不是財閥,不是豪門,不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我到底在做什麼...麗薩輕聲自語,將濕漉漉的頭髮撥到腦後。
她本應該在遇到合適的豪門物件時就結束這段關係,可事實上,她已經為了藍玉婉拒了好幾位條件不錯的財閥二代。
每次看到那些公子哥失望的表情,她都會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是她不想嫁入豪門,而是這些人還不夠。
水漸漸變涼,麗薩擰開熱水龍頭,新的水流注入浴缸,熱氣再次升騰。
她盯著水麵出神,一個令她自己都驚訝的想法浮現在腦海:如果...如果真的嫁入了頂級豪門,私下裏繼續和藍玉保持關係呢?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跳加速。
她聽說過太多上流社會的秘聞——那些表麵光鮮的豪門夫婦,背地裏各有各的情人,隻要足夠謹慎,不鬧出醜聞,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的一聲,手機又響了,麗薩沒有立即去看,她知道大概率又是金在勛發來的。
浴室的蒸汽讓她的麵板泛起粉色,也讓她的大腦變得異常清醒,她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處境:
二十三歲,國際頂級女團BLACKPINK的成員,年收入過千萬美元,Instagram粉絲數千萬...這樣的條件,完全配得上任何一家財閥。
她不應該在藍玉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可每當那個男人用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說話,或是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撫摸她的後背時,她就會忘記所有理智的打算。
再等等,麗薩對自己說,等到真正合適的物件出現。
她伸手關掉水龍頭,浴室突然安靜下來,隻有水珠從她發梢滴落的聲音。
在那之前...她的手指劃過水麵,就先好好享受和藍玉在一起的時光吧。
沐浴完後,麗薩抓過浴巾裹住身體,走到鏡子前。
蒸汽已經模糊了鏡麵,她用手擦出一塊清晰區域,看著鏡中的自己。
麗薩的繼父是一位五星級廚師,她憑藉繼父的關係得以窺見了一絲上流階層的奢靡生活,她從小就對那種生活充滿了嚮往。
在加入YG公司並成為練習生以後,她比任何小夥伴都要努力,數次以外籍練習生的身份獲得全A評價。
因為她發過誓,自己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爬到最高的地方。
而現在,她已經成為了火遍全球的女愛豆,離自己的目標達成隻差最後一步——一個足夠顯赫的婚姻。
手機又響了一聲,這次是藍玉發來的:「我已經坐上車了,你離開之前記得幫我把冰箱裏的不耐儲存的食物拿走。」
麗薩看著這條訊息,胸口泛起一陣酸澀,她猶豫了一會兒,回復道:「知道了,咱們米蘭見」
發完這條訊息,她突然感到一陣空虛,這種雙重生活既讓她興奮,又隱隱有些不安。
麗薩走出浴室,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藍玉的公寓佈置得簡約而舒適,處處體現著他的品味。她拿起他留在茶幾上的一本書——《孤獨星球》的某個分冊,書頁間還夾著一張便簽,上麵寫著一些旅行筆記。
麗薩突然發現,她除了一如既往地饞藍玉的身子和顏值外,她還喜歡上了藍玉不俗的談吐和善良的品格。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恐慌,因為這動搖了她一直以來的信念。
不行,她放下書,聲音堅定起來,感情又不能當飯吃。
麗薩走到窗前,遠處,漢江的水麵波光粼粼,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那纔是她應該屬於的世界——頂級別墅、私人飛機、慈善晚宴...而不是和一個網紅博主過著還算富裕的生活,無論那個博主有多麼迷人。
背地裏養情人的豪門貴婦應該有不少吧...這個念頭再次浮現,麗薩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認真考慮這個可能性。
………………
仁川國際機場外,trimage公寓的送機專車緩緩停靠在出發層。
藍玉透過深色車窗掃視外麵情況——三輛媒體轉播車停在對麵,幾名記者正架設攝影機,鏡頭隨意掃過往來旅客。
他下意識壓低鴨舌帽簷,白色口罩上的呼吸閥隨著他的呼吸輕微顫動。
先生,需要幫忙拿行李嗎?司機轉頭問道。
藍玉搖搖頭,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用了,謝謝。他的聲音悶在口罩裡,手指已經搭上車門把手,卻又停住。
窗外,一個舉著相機的記者正朝這個方向張望,藍玉等那人轉身後,才迅速推門下車。
晚冬的寒風迎麵撲來,他拉高外套領子,從後備箱取出登機箱和雙肩包。
藍玉調整肩帶,讓揹包更貼合後背,然後快步走向自動門。路過媒體區時,他故意放慢腳步,混入一群同樣戴口罩的商務旅客中。
聽說今天有明星出國的行程,身旁一個女孩興奮地對同伴說,會不會是BTS?
“那邊有送機的粉絲,她們手舉的名牌屬於潔妮。”
藍玉無奈地搖搖頭,即使他和潔妮這次參加的是非公開活動,可潔妮的航班資訊依舊被泄露了,他估計藝人的航班資訊都是被航空公司給泄露的。
值機櫃枱前,藍玉摘下一隻手套,將護照和機票遞給工作人員。
地勤小姐多看了他兩眼——183cm的挺拔身材,露出的手腕上戴著限量版勞力士格林尼治。
她自然認識眼前這個大網紅,心裏不禁感嘆網紅是真賺錢啊,都跟那些大明星或大老闆一樣坐頭等艙了。
藍先生,您乘坐的大韓航空KE907航班將在10:55準時起飛,地勤小姐微笑著說,這是您的登機牌和貴賓室邀請卡,您的座位為頭等艙1A座位。
藍玉點頭致謝,接過證件後便直接前往候機室。
VIP候機室裡的燈光柔和,藍玉選了最角落的皮椅坐下,四周被綠植半掩。
他脫下外套搭在椅背,摘下墨鏡卻保留口罩,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服務生走來時,他點了杯意式濃縮,然後從揹包取出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為了調整時差,他需要熬過整個航程。
書頁翻到第三章時,一道陰影落在他麵前的地毯上。
藍玉抬頭,看見一雙踩著小白鞋的腳,往上是FearofGod深灰色衛衣包裹的纖細腰身,最後是GentleMonster墨鏡下微微揚起的嘴角。
你可算來了,咱倆…藍玉壓低聲音,眉頭皺起。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潔妮毫無防護的臉,你的口罩呢?
潔妮摘下墨鏡,貓一樣的眼睛眨了眨:帶什麼口罩嘛,這裏和倫敦的疫情又不嚴重。
她滿不在乎的語氣讓藍玉太陽穴跳了一下。
候機室另一頭,一家三口正在收拾行李,暫時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藍玉深吸一口氣,剋製住想捏她臉的衝動:當地已經有確診病例了,你不知道嗎?
他一直在關注著疫情的訊息,清楚這場疫情非比尋常,傳播能力非常恐怖,一旦出現後很快便會蔓延開來。
潔妮反而因他的緊張笑起來,舌尖調皮地探出唇角:你關心我的樣子真可愛。
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突然坐到藍玉身邊,旁若無人的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藍玉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指抓緊書脊,他能聞到潔妮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屬於經典的香奈兒5號的香味。
別鬧了,你也不怕被人看見。藍玉往旁邊挪了半尺,從揹包側袋掏出一個未拆封的N95口罩,英國已經有確診病例了,下飛機後必須戴好。
潔妮接過口罩,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掌心:知道啦,daddy。
她拖長音調,本意是為了諷刺藍玉像自己的父親一樣婆婆媽媽的,結果話說出來以後卻顯得媚態十足。
藍玉不由得打趣她道:“現在就叫早了點吧?”
“去你的!”潔妮沒好氣地賞給他一記衛生眼,然後乖乖地拆開包裝,佩戴好藍玉給她的口罩。
女愛豆的臉都特別小,她戴上口罩後,整張臉隻剩下一雙笑眼露在外麵,藍玉不得不幫她把口罩的掛繩繫了好幾圈兒。
藍玉剛鬆了口氣,潔妮突然歪頭靠向他肩膀,他條件反射般彈開,差點打翻咖啡杯。潔妮Kim!
膽小鬼。潔妮撇撇嘴,衛衣兜帽隨著她的動作滑落,然後伸手把玩著藍玉放在桌上的登機牌,你一個大網紅還怕緋聞?
以藍玉如今的人設,即使被拍到跟某位女愛豆有親密行為,網友們第一時間也隻會以為他是在拍攝視訊,不會懷疑他和這位女愛豆的關係。
藍玉奪回登機牌:我是為你好,現在媒體們都盯著你們這些YG的藝人呢,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各位尊敬的旅客,大韓航空KE907航班現在開始登機...機場廣播適時響起,打斷了藍玉的話。
兩人同時起身,藍玉迅速拉開與潔妮的距離。
走到候機室門口,潔妮自然地加快腳步,藍玉則假裝整理揹包,等她走出五米遠纔跟上。這個距離既不會引人聯想,又能確保她在他視線範圍內。
登機口處,地勤人員接過潔妮的登機牌時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她和隨後到來的藍玉之間來回掃視。
藍玉假裝看手機,餘光卻注意到地勤小姐逐漸瞪大的眼睛。
祝您旅途愉快,金小姐。
廊橋空調開得很足,前方潔妮的背影挺拔優雅,即使穿著休閑裝也掩不住明星氣場。
他們之間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像兩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卻又在每一次拐角處默契地放慢或加快腳步。
頭等艙空間寬敞,每個座位都是獨立隔間,藍玉的1A靠窗,潔妮的1C則在走道另一側。
空乘熱情地迎上來,藍玉擺手婉拒了香檳,隻要了杯礦泉水,他迅速換上提供的拖鞋,將揹包塞進頭頂行李艙。
手機連上機上WiFi後,藍玉第一時間開啟KakaoTalk。
聊天介麵最上方是麗薩一小時前發來的出浴照片,水珠在她鎖骨上閃閃發光,可惜鏡頭沒有再往下移動移動。
藍玉愣了片刻,然後快速打字:「我已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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