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環劍湖畔,藍玉將相機對準湖麵,捕捉晨光中泛起的粼粼波光。
達莎站在他身後半步,琥珀色的眼睛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端門遺址。
聽說那裏曾是越南王朝的南門,藍玉調整著鏡頭焦距,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能儲存至今的古代建築可不多見。
達莎點點頭,絲綢長裙被微風輕輕拂動。
在我的家鄉,這樣古老的建築大多是教堂。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搜尋合適的詞彙,但風格完全不同。
兩人沿著石板路向遺址走去,藍玉不時停下腳步拍攝路邊的浮雕細節。
達莎則安靜地跟在一旁,偶爾伸手觸控那些被歲月磨平稜角的石雕,指尖傳來粗糙而溫潤的觸感。
看這個,藍玉突然拉住達莎的手腕,指向一處門楣上的雕飾,這是典型的李朝蓮花紋樣,象徵著...
達莎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手腕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捨不得將藍玉的手甩開。
你懂得真多,在我們那兒,隻有神學院的學生才會這麼瞭解建築符號。
藍玉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雖然他的本科專業是新聞學,但好歹也是貨真價實的大學生,他的文化水平自然不是娛樂圈中那些半文盲可以相提並論的。
中午時分,兩人來到LaBadiane餐廳。
庭院裏的蕨類植物在微風中搖曳,達莎選了個靠噴泉的位置,水聲潺潺。
這個春捲,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半透明的米皮包裹的點心,像藝術品一樣。
達莎的語言天賦相當出色,她來到半島也纔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但她的韓語水平已經相當棒了。
在聖彼得堡好像也有越南餐館,達莎似乎察覺到他的驚訝,但沒這麼...精緻。
她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藍玉點的鴨肉配荔枝醬上桌時,達莎好奇地湊近。
我可以嘗嘗嗎?她問道,嘴唇上還沾著一點魚露。
“你知道有一個成語叫秀色可餐嗎?”
達莎隻顧著吃,鼓著塞滿食物的雙頰搖搖頭。
“這個詞的意思是女子美麗的容貌能使人忘記飢餓。”
達莎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迷惑地問道:“怎麼會呢?看到女子美麗的容貌不是應該讓人的食慾大振嗎?”
藍玉搖搖頭笑道:“你說的也對!”
飯後散步消食,兩人被同春市場外圍五顏六色的攤位吸引。
一個戴著鬥笠的老婦人向達莎推銷咖啡豆,佈滿皺紋的臉上堆滿笑容。
老婦人抓起一把深褐色的豆子湊到達莎鼻尖,濃鬱的香氣讓達莎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氣。
藍玉正在隔壁攤位挑選漆器,回頭看見達莎一臉陶醉的模樣,忍不住按下快門。
達莎聽到快門聲,轉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這個花紋...藍玉拿起一個黑底金紋的漆盒,指腹輕輕撫過表麵,是傳統雲紋,象徵吉祥。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可能是專門招待遊客的緣故,他的英語非常好,見狀立刻豎起大拇指:先生好眼力!這是順化的手藝,現在很少見了。
給女朋友買的話,算您八折。
藍玉順勢享受了折扣,達莎靜靜地聽著,臉頰微微泛紅。
兩人拎著伴手禮來到河內大教堂,教堂的尖頂在午後陽光下熠熠生輝。
藍玉專註地拍攝彩繪玻璃窗折射出的絢麗光斑,達莎則站在陰影處,手指撫摸著頸間的東正教十字架。
要進去看看嗎?藍玉拍攝完教堂的外立麵後問道。
聽著教堂內傳來管風琴的聲音,達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們在排練聖歌,她輕聲說,像是發現了寶藏,曲調是《主佑我靈》,但他們唱的詞我聽不懂...
藍玉留在門口,看著達莎輕手輕腳地走進教堂,在最後一排長椅坐下。
她閉上眼睛,嘴唇微動,跟著陌生的語言默唱熟悉的旋律。
兩人在進行特種兵旅行,遊覽完河內大教堂後,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站。
文廟國子監的進士碑林前,藍玉駐足良久。
這些都是用漢字刻的,他指著碑文對達莎解釋,越南古代科舉考試完全模仿華國。
達莎歪著頭看那些磨損的碑文:你能讀懂嗎?
大部分可以,藍玉點頭,突然指著一處,看這個——大越國應天府,這是...
河內的古稱?達莎接話,看到藍玉驚訝的表情,她得意地笑了,剛才路邊有個導遊說的,我剛好記住了幾個詞。
大成殿前,兩人仰頭望著漢字匾額。
萬世師表...藍玉輕聲念道,聲音裏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兩人選擇回酒店品嘗下午茶,回酒店的路上,計程車裏放著嘈雜的越南流行樂。
回到嘉佩樂酒店的天後酒廊,兩人點了當地特色的雞蛋咖啡。
這咖啡看起來像是...甜品?她用勺子輕輕戳了戳綿密的蛋黃泡沫。
嘗嘗看,藍玉示範著將咖啡與泡沫攪拌均勻,這是河內的特色。
第一口下去,達莎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天啊,她舔掉唇上的一點泡沫,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味道的咖啡!
藍玉認同的點點頭,打發蛋黃與黑咖啡相結合,綿密的口感宛如液體提拉米蘇。
距離日落還有一會兒,兩人逛至酒店附近的三十六行街。
徒步穿過絲綢街和銀器街,兩人來到一家名為CraftLink的商店。
商店裏,達莎對著一排少數民族刺繡挎包猶豫不決。
你覺得哪個顏色好更看?她拿起一個靛藍色的問藍玉。
呃...直男審美的藍玉撓撓頭,紅色的那個吧...比較醒目?
達莎撇撇嘴,最終卻把兩個都買了下來。
紅色的就送你了。
兩人一個揹著紅色挎包,另一個揹著藍色挎包,再結合兩人出眾的容貌,店家直誇兩人是般配的一對。
日落時刻,兩人回到酒店,來到酒店頂層的TheHudsonRooms酒吧欣賞落日。
酒吧的露台上,暮色漸沉。
藍玉小心地將相機架在欄杆上,調整延時拍攝。
達莎靠在旁邊,手裏拿著那杯名為紅河日落的雞尾酒,橙紅色的液體在暮光中宛如融化的琥珀。
結尾畫麵主要是拍攝兩人在落日的背景下共飲,至於具體說了些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兩人把麥克風都摘了。
今天拍夠素材了?她問,語氣隨意了許多。
藍玉點點頭:夠用了,咱倆今天可逛了不少景點。
這期視訊的效果會好嗎?
達莎其實有些焦慮,她雖然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但藍玉其他視訊裡的嘉賓畢竟有明星的光環。
作為一名網紅模特,達莎雖然也有自己的粉絲,但跟那些真正的明星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相機發出輕微的提示音,藍玉沒有立即回答,他拿起自己的酒杯,與達莎的輕輕相碰。
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遠處,最後一縷陽光為河內的天際線鍍上金邊。
乾杯,他最終說,你應該要有自信,我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麼。
達莎聞言露出微笑,藍玉同樣為網紅出身,他雖然不知如何讓達莎不再焦慮,但他至少可以跟達莎站在一起。
舉起酒杯時,她的眼睛映著晚霞,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紫灰色。
vlog的最後一幀定格在兩人相視而笑的瞬間,身後是漸漸沉入城市背後的夕陽。
……………………
套房的門輕輕合上,藍玉將相機包放在玄關的矮櫃上。
我先去卸妝了。達莎說著已經踢掉了涼鞋,她邊走邊將長發盤起,幾縷髮絲黏在後頸微微沁出的汗珠上。
藍玉背對著她應了一聲,將裝置從包裡取出,他的T恤後背也濕了一片,不過他優先要處理素材。
客廳裡,藍玉盤腿坐在沙發上,資料線像蛛網般從膝上型電腦延伸到各個儲存裝置。
他開啟電視當作背景音,液晶屏亮起的瞬間,一陣震耳欲聾的越南語廣告聲炸響,嚇得他差點摔了手裏的硬碟。
見鬼...藍玉手忙腳亂地調低音量,這時浴室門開了。
達莎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換了件淺灰色的棉質睡裙,裙擺剛過大腿中部,露出白嫩的修長雙腿。
沒來得及擦乾的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進領口,藍玉瞥了她一眼後,視線便迅速彈開。
這是什麼?達莎在沙發邊緣坐下,好奇地望向電視螢幕。
卸了妝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年輕,她潔白的麵板就像是剝了殼的煮雞蛋一般。
應該是AAA頒獎典禮。藍玉瞥了一眼,手指仍在鍵盤上敲打。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段畫質奇差的表演,畫素化的偶像團體在模糊的色塊中舞動。
達莎突然笑出聲,指著螢幕:這畫質!我祖母的老電視都比這個清楚。
說真的,達莎湊近電視,鼻尖幾乎要碰到螢幕,這真的是2019年的直播嗎?
她轉頭看向藍玉,你看那個LOGO,都被壓縮成馬賽克了,媒體不是一直報道越南要取代華國麼,怎麼連個電視直播都這麼拉啊?
藍玉終於停下手中的工作,認真看了眼電視。
畫麵正切到觀眾席,模糊的人臉像被水泡過的油畫。
確實令人難以置信,他搖搖頭。
西方媒體為了貶低華國,故意吹捧華國周邊的這些國家,完全無視了他們的現實情況。
達莎蜷起雙腿窩進沙發角落,睡裙下擺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上縮了幾寸。
她隨手抓起一個抱枕抱在胸前,下巴擱在柔軟的棉布上:在河內本地的畫質都這麼差,真不知道別的國家的觀眾收看到的畫麵是什麼樣的。
藍玉的目光在她膝蓋上的一道小傷疤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強迫自己繼續盯著電腦螢幕。
硬碟指示燈明明滅滅,進度條緩慢爬行。
匯出要多久啊?達莎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淚光。
至少還要兩個小時。藍玉瞥見她偷偷揉了揉後腰,你去睡吧,昨晚就沒休息好。
達莎搖搖頭,髮絲在沙發靠背上摩挲出沙沙聲:我陪你等完。
別逞強了。藍玉語氣突然強硬起來,充足的睡眠纔是美容的最好方法。
達莎確實累壞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最終她妥協地站起身,睡裙因為靜電貼在大腿上,她不得不邊走邊往下拽。
走到臥室門口時,達莎突然轉身,探出半個身子。
藍玉,她故意拖長音調,你今晚不會再被一個電話叫走去‘做苦力‘了吧?
藍玉的動作瞬間凝固,他緩慢地轉過頭,看到達莎嘴角噙著狡黠的笑。
你這個小...藍玉作勢要站起來,達莎尖叫一聲往臥室逃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追到門口,正好聽見門鎖落下的聲音。
你把門開啟,竟然連老闆也敢調侃了。藍玉壓低聲音威脅道,手指叩在門板上。
門內傳來達莎悶悶的笑聲:你想得美!開啟門讓你進來,你萬一對我使壞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那就趕緊休息,不然我可真得闖進去了。
門內靜默了幾秒,然後是一聲幾不可聞的。
回到客廳,電視上正在播放最佳女演員的頒獎環節。
藍玉心不在焉地收拾著資料線,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鑽進耳朵——林充兒。
他抬頭,看見螢幕上身著灰藍色抹胸禮裙的女子正優雅地走向領獎台。
鏡頭給了個特寫,充兒瓷白的肌膚在聚光燈下幾乎透明,修長的脖頸和圓潤的肩膀線條完美得像雕塑。
藍玉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昨晚在她房間裏的記憶突然鮮活起來——充兒急促的呼吸,他失控的力度,還有她鎖骨上方那片被他吮吸出的緋紅。
而現在,電視上的她完美無瑕,絲毫看不出任何痕跡。
藍玉喃喃自語道:“她用的遮瑕膏也不錯啊,完了問問是什麼品牌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