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仁川國際機場的抵達大廳。
具荷拉揹著行囊快步穿過人群,墨鏡下的眼睛仍略顯紅腫——她在上飛機前哭了許久。
她站在T2航站樓的3號出口處,手指微微發抖地撥通了藍玉的電話。
“藍玉xi,我到了。”哭泣讓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穿著米色風衣,黑色棒球帽,太陽鏡……啊,還有一隻棕色的托特包。”
電話那頭的藍玉簡短地回應了幾句。
具荷拉剛抬起頭四處張望,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士GLS便緩緩停在她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具荷拉今天在各種新聞報道中,看過無數遍的臉。
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除了眼眶仍有些腫外,藍玉已經比新聞配圖中憔悴的模樣要恢復了許多。
具荷拉拉開車門,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藍玉伸出的右手上——那裏纏著嶄新的紗布。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隻敢用輕輕握住他的手指,生怕觸碰到他的傷口。
“真的……非常感謝你。”她的聲音變得哽咽,眼淚再次在墨鏡下積聚,“如果不是你,雪莉她……”
藍玉輕輕搖頭,示意她不用多說。“雪莉也是我的朋友,我隻希望她今後能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且,你是她的至交,她現在更需要的人是你。”
具荷拉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默默地攥緊了包帶。
藍玉沒有多耽擱,確認她繫好安全帶後,便駛離機場。
後視鏡裡,仁川機場的輪廓漸漸遠去,而首爾的高樓群已在視野盡頭浮現。
具荷拉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終於低聲開口:“她……現在怎麼樣?”
藍玉的目光仍盯著前方道路,但語氣柔和了些:“醫生說恢復得不錯,應該也不會留下後遺症……”
他頓了頓,“不過心理上的創傷,不是一朝一夕能癒合的。”
具荷拉沉默了一會兒,這一點她感同身受,她此前也嘗試過輕生,所以能夠理解雪莉有多麼痛苦。
“我不會再讓她一個人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藍玉的黑色賓士緩緩駛入江南區一棟低調的灰色建築。
門口的保安見到車牌後立即升起欄杆——這裏正是藍玉不久前剛剛加入的私人會所。
藍玉目前是所有半島人茶前飯後的談資,為了不被人認出惹來麻煩,還是在私人會所裡見麵的私密性更安全一些。
這裏很安全。藍玉帶著具荷拉穿過幽靜的庭院,踏過鵝卵石鋪成的小徑,記者們是進不來的。
兩人進入一間日式風格的茶室,推拉門上糊著桑皮紙。
進入茶室,藍玉跪坐在矮桌前,修長的手指擺弄著茶具。
鐵壺裏的水咕嘟作響,蒸汽在空氣中蜿蜒上升,光是這個環境就能讓人感到身心舒暢。
藍玉xi,我什麼時候能見雪莉?
具荷拉終於按捺不住了,她急切的想要見到雪莉,然後兩個人抱在一起痛快的哭一場。
藍玉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用竹夾取茶,90度的熱水沖入青瓷茶碗,嫩綠的茶葉在旋渦中舒展。
“荷拉努那,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即可,用不著跟我說敬語的。”
茶香瀰漫開來時,他才開口:醫院裏擠滿了人,你現在去了也要等很久。
他將茶碗推到具荷拉麪前,喝完這杯茶,我親自送你去。
具荷拉雙手捧住溫熱的茶碗:所以...雪莉到底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藍玉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湯在杯中搖曳,她決定在退出娛樂圈之後……
噗——具荷拉猛地嗆住,茶水濺在米色風衣上。
她顧不得擦拭,瞪大眼睛:什麼?!
藍玉默默遞過紙巾,等她平復呼吸才繼續說:這是雪莉的決定,**已經釋出公告了,你還不知道嗎?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Naver熱搜第一的新聞。
具荷拉顫抖著手指劃動螢幕,嘴唇無聲地蠕動著。
**公司釋出公告的時候,她已經登上航班了,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了。
怎麼突然就...具荷拉的聲音哽住了,手機從指間滑落,掉在柔軟的坐墊上。
窗外,一陣風吹過竹林,沙沙的聲響填滿了茶室的寂靜。
藍玉注視著茶湯表麵自己的倒影:隻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
“雪莉也是逃過一劫後才下定決心的。”
茶室內的檀香靜靜燃燒,一縷青煙在空氣中畫出蜿蜒的軌跡。
具荷拉的表情有些複雜,她既為雪莉你能夠解脫感到開心,又為她退出娛樂圈的決定感到惋惜。
原來雪莉想要讀...大學麼?她輕聲重複,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窗外的竹影投在她半邊臉上,將表情分割成明暗兩半。
是的,財富無法填補人精神上的空虛。他給具荷拉又斟了一杯茶後說:雪莉希望通過學習哲學來豐富她的精神世界。
具荷拉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幾分苦澀:那她是想要我陪她一起退出娛樂圈嗎...她的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桌麵上畫著無意義的圓圈,看來雪莉也留意到我這次復出的不順利了。
跟雪莉一樣在半島“人人喊打”的具荷拉,無奈之下隻能轉戰日本市場,畢竟Kara後期主要就是在日本活動。
結果就在6月26日,她在日本東京電視台音樂節上的復出首秀中表演時,因舞蹈動作幅度較大,身穿的弔帶裙突然滑落至腹部,導致肉色抹胸和乳貼暴露。
儘管麵臨重大走光風險,她仍保持鎮定,迅速轉身整理衣物並堅持完成表演。
由於節目是現場直播,直播鏡頭未切換畫麵,全程記錄了這一尷尬瞬間。
事故發生後,即使更多聲音指出服裝設計存在安全隱患——瘦削體型導致衣物易脫落,且導播未及時切換鏡頭加劇了尷尬。
但仍舊有部分網友質疑具荷拉是在“炒作”,復出之路的坎坷與壓力難以想像,她因為這件事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具荷拉不久前曾嘗試燒炭自殺,被經紀人發現並送醫後被救回,結果連這件事也成了網友攻擊她炒作的理由。
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越發痛苦,藍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雪莉想要去過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她希望你能夠跟她一起享受生活的美好。
具荷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心裏其實十分嚮往藍玉描述的生活,但她又捨不得割捨舞台,不然她也不會因為嘗試付出而碰得頭破血流了。
茶室內的空氣突然凝滯,鐵壺中的水沸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明白雪莉需要我...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我和GoldMedalist公司的合約還有幾個月。
我下個月要參與《HARAON&OFF:THEGOSSIP》的拍攝...她機械地列舉著行程,還有我的個人專輯《ALOHARA》也要開始錄製了。
說到專輯名時,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這個結合Aloha和自己名字的企劃,此刻聽起來如此諷刺。
藍玉沒有打斷,隻是靜靜斟茶。
茶湯注入杯中的弧線穩定而優美,水麵映出具荷拉扭曲的倒影。
你知道嗎?她突然笑了,笑聲乾澀,我出道這麼多年,一共攢了約50億韓元。
纖細的手指比劃著數字,這筆錢光是在首爾生活和贍養父親就讓我感到壓力很大,所以纔不得不嘗試付出。
具荷拉自嘲地笑了笑:“可笑吧?出道這麼多年,我仍舊因為經濟壓力而無法選擇想要的生活。”
她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全家福裡,她站在中間,父親和哥哥分離於她的兩側。
照片邊緣已經起毛,顯然經常被摩挲。
母親在具荷拉很小的時候離家出走,失去了母親的具荷拉十分珍惜她的父親和親哥哥,為了給家人一份保證,她也必須繼續打拚。
說到底還是經濟問題,好在藍玉早已想出瞭解決方案。
荷拉努那,藍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你相信我嗎?
具荷拉猛地抬頭,墨鏡滑落到鼻樑上,露出那雙紅腫卻依然明亮的眼睛。
當然,她的聲音哽咽,你救了雪莉...就等於是救了我。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風衣下擺,如果雪莉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了...
後半句話消散在茶香裡,以兩人的關係,萬一藍玉沒有救迴雪莉,她的話很有可能會成真。
雪莉最初也不敢做決定。藍玉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檔案,扉頁上燙金的TeamJade字樣在陽光下閃爍,這是我正在準備的企劃書。
當他將檔案平鋪在茶桌上時,具荷拉注意到紙張邊緣微微捲曲——這是被反覆翻閱過的痕跡。
我的個人工作室即將成立,將掛靠在JYP旗下開展直播帶貨的業務,未來會獨立成我自己的公司。
藍玉給予具荷拉的方案與雪莉相同,他將吸納兩人的資金換取股份,然後每年給予兩人分紅,以此來保證兩人退圈後仍有持續的收入。
具荷拉的瞳孔微微擴大——10億韓元的投資額後麵,跟著令人咋舌的預期收益率測算表。
單年分紅預測欄裡,那個數字甚至超過她出道以來所有收入的總和。
這不是贈與。藍玉用鋼筆輕點條款細則,是正經的商業合作。
你們投資當股東,我負責打工給你倆分紅。
說到這裏,藍玉突然笑了出來:“雪莉說我要是讓她虧本了的話,她就天天去我家堵門要債。”
你可能不瞭解直播帶貨的商業模式,我隻能告訴你,我未來的掙錢能力絕對超出你的想像!
藍玉的表情相當自信,他原本的體量就已經夠大了,現在又因為救了雪莉,人氣增長的速度如同坐火箭一般。
雖然kpop在國內仍屬於小眾愛好,但吃下這個市場,足以讓他賺得盆滿缽滿了。
即使比不上國內的帶貨一哥,一年掙幾個小目標應該都輕輕鬆鬆,所以他十分敢於讓雪莉和具荷拉投資入股的原因。
具荷拉不自覺地咬住下唇。
她在見過太多倒閉的藝人工作室,但這個企劃的完整度令人心驚——連稅務籌劃方案都精確到季度。
為什麼...她的指甲刮擦著合同邊緣,要為我們做到這種地步?
藍玉突然笑了:“應該是因為緣分吧……”
具荷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從藍玉的眼神中讀出了無盡的憐惜之情。
她眼底的猶豫驟然消失,果斷抓起鋼筆,簽名的動作乾脆利落。
具荷拉三個漢字寫得比任此前簽過的任何一份合同都要用力。
歡迎努那成為TeamJade的股東。藍玉將合同副本遞給她,去見雪莉之前,要去參觀一下TeamJade未來的辦公場地嗎?
藍玉的個人工作室將命名為TeamJade,藍玉本人持股60%,JYP占股30%,而崔雪莉和具荷拉則各自出資10億韓元,平分剩下10%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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