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疆Pocket的穩定器無聲運轉，鏡頭掃過空曠的展廳。
藍玉的腳步聲在挑高七米的空間裏回蕩，陽光透過弧形落地窗灑在曾經擺放豪華轎車的展台上，金屬粉塵在光柱中漂浮。
這裏，藍玉停在原先的VIP洽談區，手指劃過真皮沙發表麵的積灰，改造成選品會議室。保留這些玻璃隔斷，但要把單向透視膜換成透明調光玻璃。
設計師飛快在平板電腦上勾勒草圖：需要保留豪車展廳的裝修嗎？這些材料還是相當不錯的...
全部保留。藍玉走向曾經的售後維修區，升降機坑洞還留在地麵，把這些坑填平做倉儲區，加裝智慧貨架係統。
鏡頭轉向二樓行政辦公區，藍玉推開一扇鏽蝕的金屬門：這裏改造成主播休息室，隔出化妝間和更衣區。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轉身，對了，準備一麵全身鏡，要能調節三種色溫的。
他走向原本的汽車展示台，金屬檯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主直播間就設在這裏，背景牆換成整塊LED屏，尺寸要能覆蓋整個牆麵。
網路方麵，藍玉掏出一份檔案，KT通訊答應給我們拉專線，上行頻寬保證1Gbps。他指了指天花板，所有走線都要隱蔽，但必須預留檢修通道。
設計師突然停下記錄，指著西側牆麵：那個位置原本是客戶休息區的電視牆，要不要改造成副直播間？
藍玉走近觀察，手指抹過牆上殘留的電纜介麵：聰明。這裏做美妝專場，背景做成可旋轉的亞克力展示架。
兩人來到室外停車場，藍玉展開雙臂比劃著：停車場夠大了，甚至還有點奢侈。
回到展廳中央，藍玉關掉攝像機，從包裡拿出合同：崔代表談下的價格確實離譜——2000平米的臨街展廳，月租才一億韓元。
藍玉即將成立自己的個人工作室掛靠在JYP旗下，工作室的負責人就是他的經紀人崔相赫。
這個展廳原本是某家汽車品牌的4S店，因為業績不佳而退租。
崔相赫找到這裏後，在得知對方有意簽訂長期租約後，店主直接給出了極為優惠的價格。
每月1億韓元的月租，約合軟妹幣60萬元，這個價格在首爾可很難再租到更好的地方了。
藍玉再三對比幾個選址後，最終決定租下這裏。
他站在4S店空曠的展廳中央，設計師遞來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完整的裝修方案——奢華感與科技感結合的空間佈局，主直播間巨大的LED背景牆設計，智慧倉儲區的貨架係統，奢華的貴賓接待室。
“總預算5億韓元。”設計師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如果加快工期，可能會額外增加5%的浮動成本。”
藍玉掃了一眼數字，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在平板上籤下電子簽名。
“沒問題，立刻動工。”他收起手機，語氣篤定，“越快越好。”
設計師略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頭：“如果施工順利，明年3月前就能交付使用。”
藍玉滿意地勾起嘴角，目光掃過空蕩的展廳，彷彿已經能看到這裏未來的模樣——燈光璀璨的直播間，忙碌的選品團隊，實時滾動的銷售資料……
他的直播帶貨業務，終於要正式起航了。
………………
10月8日下午，JYP公司的貴賓接待室內。
藍玉坐在一側，指尖輕輕敲擊著平板電腦的邊緣，螢幕上顯示著悅詩風吟近三年在華國市場的銷售資料——下滑的趨勢十分明顯。
對麵，悅詩風吟的品牌總監金賢俊推了推眼鏡，語氣誠懇：藍玉xi，我們願意給你的直播間提供最低的供貨價，甚至承擔部分物流成本。
藍玉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對方遞來的合作草案——獨家折扣權品牌專場直播代言人聯動推廣，條款一項比一項誘人。
林潤娥小姐已經同意了嗎？藍玉挑眉問道。
金賢俊笑了：我們與林潤娥小姐合作多年，她是一個非常稱職的代言人，配合宣傳的活動基本都不會推辭的。
藍玉指尖一頓，抬眼看向對方。
悅詩風吟的誠意遠超預期，顯然是被銷量的頹勢逼急了。
他合上平板，唇角微揚：那就合作愉快，咱們先推進悅詩風吟的推廣視訊，帶貨直播要等到明年第一季度再安排了。
雙方握手時，金賢俊明顯鬆了一口氣，補充道：如果首場直播銷售額達標，悅詩風吟願意進一步提高給您的傭金比例。
藍玉輕笑：那我可得好好準備，不能辜負你們的期待。
送走悅詩風吟的負責人後，他今天算是沒事了。
此刻還不到17點，吃晚餐有點太早了，得先找個地方逛逛。
藍玉靠在庫裡南的真皮座椅上，長舒一口氣。
連續幾天的商務會談讓他肩膀發僵，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明天總算能睡個懶覺了...他自言自語著，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
不如去漢江邊兜兜風？或者去新沙洞那家唱片店逛逛？
就在這時，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藍玉漫不經心地掏出來，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僵住了——潔妮的名字正在螢幕上跳動。
他的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心跳莫名加速。
自從上次分別後，兩人就默契地切斷了彼此的聯絡。
藍玉本以為這段露水情緣的關係會就此淡去，直到上週生日時收到潔妮那條祝福留言...
咳...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潔妮努那？
電話那頭的潔妮聲音低沉微啞，像是被巴黎的冷風吹啞了嗓子，又像是長途飛行後的倦怠：藍玉...你現在有時間嗎？
藍玉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握住了方向盤。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罕見的猶豫，這不像平日那個乾脆利落的潔妮。
有時間。他聽見自己回答，聲音比想像中要輕快，我今天的工作剛好完成了，正好沒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呼氣聲，像是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潔妮簡短地道了謝，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秒後，手機震動，一條定位資訊跳了出來——LeCiel私人會所，江南區清潭洞。
藍玉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兩秒，心裏莫名產生些許遺憾。
藍玉將庫裡南穩穩停在會所後方的專屬停車區，熄火時儀錶盤顯示剛好過去18分鐘。
LeCiel的招牌並不顯眼——僅是一塊嵌在石牆上的青銅銘牌，法文字型在射燈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推門而入的瞬間，暖調的香氛氣息撲麵而來。
前廳的佈置看似簡約，直到藍玉注意到牆上那幅抽象畫作角落的簽名——竟是某位當代藝術大師的真跡。
穿著燕尾服的門衛微微欠身：藍玉先生？金女士已經在等您了。
跟隨侍者穿過長廊，藍玉的皮鞋踩在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兩側牆壁交替掛著威尼斯玻璃壁燈和文藝復興風格的油畫，天花板的浮雕在暗藏式燈帶的映照下，投下流動的光影。
就是這裏。侍者在某扇雕花雙開門前停下，輕輕叩門後為他推開。
包廂內的景象讓藍玉呼吸一滯，包廂裡的場景讓藍玉感覺自己彷彿穿越到了中世紀，成為一名西方王室的貴族。
中央的沙發區鋪著銀狐皮毯，而潔妮就蜷坐在那片毛茸茸的白色裡，正對著壁爐狀的電子火焰出神。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來。
她的妝容比平日淡了許多，長發鬆鬆地挽在耳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身上套著件oversized的駝色羊絨衫，下擺垂到大腿中部，露出黑色牛仔褲包裹的纖細線條。
來得還挺快。潔妮的聲音比電話裡更啞，坐啊，要喝點什麼？這裏有款勃艮第...
藍玉在她對麵坐下，目光掃過茶幾上半空的酒杯和吃了一半的乳酪拚盤：你看起來累壞了。
潔妮赤著腳蜷在沙發一角，纖細的腳趾陷進銀狐皮草裡，像隻矜貴的貓。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藍玉坐下。
當藍玉剛捱到沙發邊緣，她就自然而然地倒下來，腦袋枕上他的大腿，髮絲散開一片烏黑的綢緞。
哇，今天穿得很像樣嘛。潔妮仰著臉打量他，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西裝領帶，深灰三件套...藍總這是要去併購哪家公司？
她眯著眼笑，聲音還帶著甜膩的鼻音，語氣裡調侃勁兒十足。
藍玉低頭看她，潔妮的臉泛著淡淡的粉。
他下意識想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又在半空停住：我剛見完品牌方，倒是你...
指尖最終落在沙發扶手上，你不是在參加巴黎時裝周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潔妮翻了個身，麵朝藍玉的腹部，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今天中午剛回來，回家休息了一會兒就來見你了，感動嗎？
她的指尖順著襯衫紐扣的縫隙滑下去，你最近發展的越來越好了，都能跟羅捷一起練普拉提了。
藍玉呼吸一滯。
她指尖的溫度透過單薄的麵料灼燒麵板，弄得藍玉身心都癢癢的，他抓住她作亂的手腕：所以努那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不行嗎？潔妮掙開他的手，撐起身子。
羊絨衫領口隨著動作滑向一側，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肌膚，你為什麼要去跟羅捷拍視訊...
話沒說完突然咳嗽起來，整個人歪進藍玉懷裏。
藍玉的手臂輕輕環著潔妮的肩膀，她整個人半靠在他懷裏，髮絲間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
他低頭看她，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哪有那麼大麵子能挑合作物件？YG發來邀約的時候，隻說想讓我跟BLACKPINK的成員合作，我還以為肯定是你呢。
潔妮輕哼一聲，手指卷著自己的一縷頭髮，語氣酸溜溜的：得知合作物件是羅捷後，你感到很驚喜吧？
說實話，是有點意外。藍玉誠實地回答，但羅捷很專業，拍攝效果你也看到了……
潔妮突然撐起身子，眯著眼睛盯著他：專業？我看你是很享受吧？
“羅捷練習普拉提的時候，我都能想像出你色眯眯地打量她身材的表情！”潔妮酸溜溜地問道：“看到羅捷因為你的身材而害羞後，你的虛榮心估計都快爆棚了吧！”
藍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那都是節目效果！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下個月YG安排的合作纔是重頭戲，普拉提視訊隻是為了預熱，免得外界覺得太突兀。
潔妮撇撇嘴，重新靠回他肩上，聲音悶悶的：羅捷那丫頭平時在鏡頭前可沒這麼大膽……
藍玉頓了頓，斟酌著用詞：她也是為了節目效果，畢竟是愛豆嘛，敬業精神是不需要懷疑的。
藍玉隱去了羅捷言語間流露出的對YG公司，甚至是對潔妮的些許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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