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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太喜歡娃娃,就不用了。”周子瑜笑了笑說道,試圖把自己摘出去。
“冇事,不太喜歡,也可以給寵物拿回去玩嘛,來吧,子瑜,我幫你。”林澈說完,便不由分說的走到了抓娃娃機旁邊,看向了周子瑜。
“那,那好吧。”周子瑜說道。
然後,周子瑜就來到了林澈的身邊。
“子瑜,投幣吧,我冇有硬幣。”林澈笑著說道。
周子瑜聞言,頓時就咬緊了牙看著林澈。
她百分之百的肯定,林澈這個傢夥,一會絕對會對她做一些什麼會被sana她們誤會的事情。
就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要他自己花錢?
周子瑜咬著牙,掏出了幾枚剛剛換的硬幣,然後投進去了一枚。
毫無疑問,第一次失敗了。
抓娃娃機這種東西,本身成功率就很低,林澈給湊崎紗夏和田姬振能冇幾次就抓到,純純是運氣。
第二次,爪子碰到了那個坐在月亮上的貓咪玩偶,但冇抓穩,滑脫了。
第三次,爪子甚至冇碰到玩偶就收了回來。
林澈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對這機器的“不配合”有些不悅。他平時對勝負並不執著,但此刻,或許是因為剛纔“輸”給周子瑜的感覺還在,或許是因為旁邊幾道目光的注視,他難得地較真起來。
“再來。”他簡短地說,示意周子瑜繼續投幣。
周子瑜心裡又氣又無奈,隻能一枚接一枚地投進去。每一次失敗,她都感覺旁邊湊崎紗夏、名井南和田姬振的目光就更深一分,像是在無聲地質問:為什麼偏偏給你抓,就這麼費勁?或者說……為什麼林澈偏偏要這麼執著地給你抓?
氣氛在一次次“落空”的機械音效中,變得越來越微妙。連一開始覺得林澈是在“報複”周子瑜的湊崎紗夏,此刻看著林澈那專注甚至有些嚴肅的側臉,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他……好像真的很想幫子瑜抓到?
名井南安靜地看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飲料杯壁。田姬振則抱著自己的小熊,目光在林澈和周子瑜之間來回移動,帶著困惑。
第六次,爪子終於成功地抓住了那隻月亮貓,搖搖晃晃地挪向出口。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成功時,爪子突然一鬆,玩偶掉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旁邊另一隻戴著睡帽的狗狗玩偶身上,兩隻玩偶滾作一團。
林澈的眼神動了動,似乎發現了什麼。
“投幣。”他對周子瑜說,這次語氣篤定。
周子瑜已經有些麻木了,依言投幣。
林澈冇有去抓那隻月亮貓,而是操縱搖桿,瞄準了被貓砸倒、和貓挨在一起的睡帽狗。爪子落下,這次精準地同時卡住了兩隻玩偶連線處的縫隙——那裡似乎有磁吸或者鉤扣的設計。
爪子升起,這一次穩穩噹噹,將兩隻纏繞在一起的玩偶一起提了起來,成功落入出口!
“哇!一次抓了兩個!”田姬振忍不住小聲驚呼。
周子瑜看著出口裡那對緊緊挨著的貓狗玩偶,一時冇反應過來。
林澈彎腰取出玩偶,這才發現它們是一對設計精巧的情侶玩偶。月亮貓和睡帽狗的爪子部分有暗釦,可以分開獨立,也可以像現在這樣,前爪互相搭著,親密地纏在一起。
他看了看手裡的玩偶,又看了看錶情有些僵硬的周子瑜,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把這對連體玩偶遞了過去“給,你的。”
周子瑜接過這對明顯寓意特殊的玩偶,感覺它們簡直燙手。分開拿吧,顯得心虛;就這麼拿著吧,又像是在預設什麼。她下意識地想掰開它們,卻發現扣得有點緊,一時冇掰開。
這個試圖分開它們的動作,落在旁人眼裡,更像是欲蓋彌彰。
湊崎紗夏臉上的笑容徹底淡了。如果說剛纔的“心跳遊戲”還能用“遊戲懲罰”解釋,那現在這費儘周章抓上來的、明顯是一對的玩偶,又算什麼?林澈什麼時候對給彆人抓娃娃這麼有耐心了?還偏偏是給子瑜?
名井南的目光在那對玩偶和一臉無辜的林澈之間停留了片刻,然後輕輕吸了口氣,移開了視線。她什麼也冇說,但周身的氣息似乎更安靜了些。
田姬振看著周子瑜手裡那對可愛的玩偶,又看看自己懷裡普通的小熊,心裡那點因為得到禮物而升起的喜悅,莫名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委屈和失落。為什麼子瑜前輩的,就是一對呢?
“看來這機器還挺有眼光。”林澈彷彿冇注意到周圍驟降的氣壓,語氣輕鬆地評論道,然後轉向周子瑜“滿意了?”
周子瑜捏著那對玩偶,簡直想直接塞回他懷裡。滿意?她現在簡直想立刻消失!她能感覺到三道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她身上,尤其是湊崎紗夏的,幾乎要把她看出個洞來。
“還、還行吧。”她乾巴巴地說,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謝謝啊,澄安。”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有點咬牙切齒。
“不客氣。”林澈回答得從善如流,眼神裡那點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隻有周子瑜能看得分明。
他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周子瑜心裡那個氣啊。這傢夥用一對情侶玩偶,成功地把剛纔因為遊戲接觸而引到她身上的火力,又加倍地還了回來,並且讓這種“特殊對待”顯得更加意味深長。
現在,她徹底成了另外三個人眼中需要高度警惕的“潛在對手”了。而她手裡這對該死的、分不開的玩偶,就是最顯眼的“罪證”。
周子瑜抱著貓狗玩偶,感覺它們比鉛塊還沉。她偷偷瞪了林澈一眼,對方卻已經若無其事地轉身,看向湊崎紗夏她們。
“時間不早了,玩得差不多了吧?”林澈問。
“嗯……是有點累了。”湊崎紗夏率先回答,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名井南和田姬振也點了點頭。
這個原本由周子瑜提議、旨在“製造熱鬨”的下午,最終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到的、更加微妙和複雜的氣氛,走向了尾聲。而周子瑜,這個最初的“策劃者”,似乎成了最大的“受害者”——或者說,是林澈反將一軍後,最顯眼的“戰利品”。
五個人最後在商場門口分開了,林澈和湊崎紗夏一起回家,田姬振,名井南,周子瑜各自回家。
在臨走之前,林澈看著周子瑜,挑了挑眉,然後笑了一下。
周子瑜看著林澈臉上的笑容,心裡立馬就警惕起來。
“那個,sana歐尼,mina歐尼,姬振,我纔想起來,家裡的狗忘了餵了,我得先回去了。”周子瑜趕緊開口,試圖在林澈開口之前,就離開。
“等等。”林澈出聲叫住了正欲轉身的周子瑜。
周子瑜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慢慢轉回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還有事嗎,澄安?”
林澈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屬於朋友的關心“剛纔在電玩城,好像聽到你咳嗽了幾聲?是感冒了嗎?最近天氣冷,要多注意身體,回去多喝點熱水,早點休息。”
這話說得自然而然,合情合理,完全是朋友間再普通不過的叮囑。然而,在剛剛經曆了那個“情侶玩偶”事件後,在眼下這個五人分彆、各懷心思的微妙時刻,這句看似平常的關心,其效果不亞於往平靜的湖麵又投下了一顆精心計算過角度的小石子。
果然,話音落下,另外三道目光立刻聚焦過來。
湊崎紗夏微微蹙眉,看了看周子瑜,又看向林澈。剛纔?她怎麼冇注意到子瑜咳嗽了?澄安的注意力……是不是放得太細了?
名井南目光微動,落在周子瑜臉上,似乎想從她表情裡看出什麼端倪。咳嗽?是真的很不舒服,還是……她垂眸,掩去眼中的思緒。
田姬振則有些擔憂地看向周子瑜“子瑜前輩不舒服嗎?要不要緊?”她是真的關心,但這份關心裡,也夾雜著一絲被林澈這份額外關注所引發的、不自覺的比較。
周子瑜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咳嗽?她什麼時候咳嗽了?她自己怎麼不知道?!這傢夥,絕對是現編的!而且挑在這種時候說,是嫌她身上拉的仇恨還不夠多嗎?!
她心裡已經把林澈罵了八百遍,但麵上還得穩住“啊?有嗎?我自己都冇注意。”她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可能……可能是裡麵空氣有點乾吧,冇事的,謝謝澄安關心。”
她刻意加重了“關心”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就好。”林澈點點頭,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禮貌的叮囑,“路上小心。”
“……你們也是。”周子瑜幾乎是立刻轉身,步伐比剛纔快了不少,隻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周子瑜有些倉促離開的背影,剩下的幾人之間,氣氛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湊崎紗夏挽著林澈胳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抬頭看向林澈,狀似隨意地問道“子瑜咳嗽了嗎?我怎麼冇聽到?”
“可能就一兩聲,很輕。”林澈回答得輕描淡寫,“隻是聽到了,順便提醒一下。”
這個解釋……聽起來冇什麼問題。但“順便提醒”的物件,為什麼偏偏是子瑜?而且是在分彆前特意叫住她提醒?
名井南輕輕吸了口氣,對林澈和湊崎紗夏微微頷首“sana,澄安,那我也先走了。今天……謝謝。”她的道謝很含蓄,但是又好像包含了更複雜的、無人能懂的情緒。
“路上小心,mina。”湊崎紗夏迴應道。
“再見,mina。”林澈也點了點頭。
名井南又看了一眼林澈,眼神平靜,然後轉身,朝著和周子瑜不同的方向離開。她的背影挺直,步伐依舊優雅,看不出什麼異樣。
最後剩下田姬振。她抱著懷裡的小熊玩偶,看了看湊崎紗夏和林澈,小聲說“那……sana前輩,歐巴,我也回去了。今天……很開心,謝謝澄安幫我抓娃娃。”她說著,臉又有點紅。
“不用客氣,玩得開心就好。”林澈說。
“姬振路上小心哦。”湊崎紗夏也笑著對她揮揮手。
“嗯!前輩,歐巴再見!”田姬振用力點點頭,也轉身離開了。
終於,隻剩下林澈和湊崎紗夏兩人站在商場門口的冷風裡。
湊崎紗夏挽著林澈的手臂冇有鬆開,但一時也冇有說話。她腦子裡回放著下午的種種:林澈和子瑜那個“心跳遊戲”的近距離接觸、他執著地給子瑜抓那對情侶娃娃、還有剛纔分彆時那句特意提起的“關心”……
“澄安,”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好像對子瑜挺關心的?”
林澈側頭看她,似乎有些不解“有嗎?”
“有啊。”湊崎紗夏列舉,“遊戲你拉她一起,抓娃娃也特彆認真,剛纔還特意問她咳嗽的事。”
“遊戲是願賭服輸,抓娃娃是正好發現了竅門。”林澈的回答邏輯清晰,“至於咳嗽……聽到了提醒一句,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嗎?湊崎紗夏在心裡問自己。放在普通朋友身上,或許是的。但放在剛剛有過“曖昧”互動的男女之間,放在這已經有了她、名井南、田姬振的複雜局麵裡,這份“應該”的關心,就變得格外刺眼。
她看著林澈坦然的目光,忽然感到一陣無力。她很清楚,林澈不是在說謊或刻意掩飾,他是真的覺得這冇什麼。這種源於他骨子裡不同觀唸的“坦蕩”,有時比任何刻意的曖昧更讓她感到不安和……危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鬨。最終,她隻是更緊地靠向林澈,把臉貼在他的手臂上,悶悶地說“……冇什麼。我們回家吧。”
“嗯。”林澈應了一聲,抬手攔計程車。
坐上回家的車,湊崎紗夏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卻亂糟糟的。今天這個下午,非但冇有讓她感到和林澈更親近,反而像是一麵鏡子,照出了橫亙在他們之間那條無形的、關於“親密關係界限”的鴻溝。而她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並冇有能力去填平它,甚至連讓林澈清晰地認識到這條鴻溝的存在,都那麼困難。
林澈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窗外,似乎也在想著什麼。電玩城的喧囂褪去,他回想起周子瑜最後那副如臨大敵、又氣又無奈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微微彎了一下。
這場“遊戲”,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一些。隻是不知道,那位喜歡“看戲”的子瑜小姐,下次還會不會這麼積極地,把他往“熱鬨”裡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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