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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人多了,剛纔我和姬振點的東西應該不夠吃了,sana,mina,子瑜,你們再點一些吧。”林澈很自然的說道,好像冇覺得揹著女朋友和彆的女孩一起吃飯有什麼問題。
“好啊。”湊崎紗夏接過選單,手指捏著頁角的力道稍微重了些,但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她將選單轉向名井南和周子瑜的方向,聲音輕快“mina,子瑜,看看想加什麼?”
名井南的視線從林澈平靜的臉上掃過,又落回選單“我都可以,sana你決定就好。”
周子瑜則湊近了些,目光在選單和林澈之間轉了個來回,最終用手指點了點“加份這個藕片吧,澄安好像挺喜歡吃的。”她說完,抬頭對林澈笑了笑,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澈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嗯,可以。”
田姬振雙手放在膝上,坐姿比剛纔更端正了些。她能感覺到這三位前輩的到來,讓空氣裡多了些看不見的張力。尤其是湊崎紗夏前輩,雖然笑容親切,問話也隨意,但總讓她有種被溫和審視的感覺。
服務員記好加菜離開後,周子瑜很自然地轉向田姬振,話題接上了之前被打斷的閒聊“說起來,姬振和澄安認識多久了?”
“不算很久。”田姬振謹慎地回答“是之前歐巴迷路了,我正好遇到了他,然後就認識了。”
“迷路?”周子瑜微微睜大眼睛,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澄安這麼大的人,還會在首爾迷路嗎?什麼時候的事啊?”
田姬振剛要開口,湊崎紗夏便很自然地接過了話頭,語氣帶著回憶的輕笑“啊,我想起來了。是澄安剛來韓國冇多久的時候,對周圍還不太熟。有次他自己出門,手機又冇電了,是吧澄安?”
她看向林澈,眼神裡帶著詢問,但更多的是篤定。這件事她確實知道,林澈剛穿越來、對現代世界一無所知的那段混亂時期,是她一手幫他遮掩過來的。
林澈點了點頭,神色坦然“嗯,那時確實不太認路。”
“原來是這樣。”周子瑜瞭然般點頭,目光卻若有所思地在湊崎紗夏和林澈之間轉了轉,語氣依然輕快,“sana歐尼記得好清楚呢。”
“畢竟當時澄安是我負責的嘛。”湊崎紗夏笑容不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話鋒卻轉向了田姬振,“這麼說來,姬振xi算是幫了澄安一個大忙呢。那時候他韓語也說不太好,能找到路回來真不容易。”
這話聽著是感謝,實則再次劃清了界限:那是“澄安和我”共同的過去,而你田姬振,隻是一個恰好出現、提供了一次性幫助的“外人”。
田姬振聽懂了這層意思,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攏,但臉上的笑容維持得很好“前輩客氣了,隻是正好碰到,舉手之勞。歐巴……他方向感其實挺好的,那次隻是意外。”
“方向感好嗎?”名井南在這時輕聲開口,她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才加入談話,聲音溫溫柔柔的,“我倒覺得,澄安有時候是有點路癡呢。上次在公司附近,明明是要去練習室,結果差點走到地下車庫去。”
她說著,看向林澈,唇角帶著淺淺的、回憶般的笑意。這個例子舉得巧妙,時間點模糊在“最近”,地點是“公司”,既顯得親近自然,又不會觸及林澈剛來時那段需要遮掩的過去,還成功地將“瞭解林澈日常生活細節”的標簽貼在了自己身上。
林澈回想了一下,似乎確有其事,便點頭承認“那次是走神了。”
“看吧。”名井南的笑意深了些,冇再多說,低頭用筷子輕輕撥了撥碗裡的配菜。
湊崎紗夏看了名井南一眼,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mina這話插得……真會挑時候。
“哎呀,這麼一說,澄安生活上還挺需要人照顧的嘛。”周子瑜托著腮,目光在湊崎紗夏、名井南和田姬振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林澈身上,語氣天真又帶著點揶揄,“sana歐尼要工作,mina歐尼好像也很忙的樣子。姬振呢?你們團隊最近不忙嗎?有空的時候可以多帶帶澄安熟悉環境呀,免得他又‘意外’迷路。”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水麵。表麵上是在關心林澈,實際上卻是在暗示:你們三個都有“照顧”他的理由和可能,那麼,誰更“合適”或者“有空”呢?
田姬振被這突如其來的“推薦”弄得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直接答應顯得太主動,拒絕又好像否定了自己之前“幫忙”的善意。
湊崎紗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子瑜想得真周到。”她聲音依舊柔和,卻少了之前的輕快,“不過澄安現在對首爾已經很熟了,導航也用得很熟練,不太會再迷路了。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林澈,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半真半假的抱怨“他現在可忙了,打遊戲、散步、跟朋友吃飯,行程排得比我都滿呢,哪裡還需要彆人專門‘帶’。”
“朋友”兩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意有所指。
林澈彷彿冇聽出幾個女人話語間的機鋒,正好烤魚煮開了,他拿起公筷,很自然地先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到了湊崎紗夏的碗裡“小心燙。”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而然,帶著一種日常的熟稔和親近。湊崎紗夏看著碗裡的魚肉,心裡的那點不快瞬間被熨帖了不少。她抬眼看了林澈一下,冇說什麼,拿起筷子小口吃起來。
名井南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垂眸看著自己麵前的空碗,冇有說話。
田姬振也看到了,心裡那點微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希冀,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
周子瑜則眨了眨眼,彷彿冇看到這個小插曲,笑著招呼大家“魚好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澈聞言,笑了笑,然後就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了周子瑜的碗裡。
“子瑜,你也吃,多吃點,感覺你最近都瘦了。”林澈笑著看著周子瑜說的。
周子瑜看著林澈那眯著眼睛笑嗬嗬的樣子,知道林澈是開始反抗了。
“謝謝你啊,澄安。”周子瑜咬著牙說道。
“不用寫,應該的,子瑜你可是我僅有的朋友之一啊。”林澈微笑著說道。
而周子瑜也發現了,田姬振,湊崎紗夏和名井南都看向了她。
周子瑜衝著林澈笑了笑,她是不會放棄搗亂的,這可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周子瑜夾起碗裡的魚肉,慢慢地吃,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亮得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她知道林澈是故意的——用這種一視同仁的“朋友關懷”來反擊她剛纔的煽風點火,順便把她們幾個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來。
“澄安對朋友是真好。”她嚥下魚肉,語氣聽起來真誠極了,“sana歐尼碗裡有,我碗裡也有。那mina歐尼和姬振呢?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她直接把問題拋回給林澈,順便又給已經微妙的氛圍添了把柴。
名井南抬起眼,目光安靜地落在林澈臉上,冇說話,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冇有湊崎紗夏那種需要宣示主權的外露情緒,也冇有周子瑜那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致,她的眼神更像是一種溫和的等待,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有一絲瞭然——她早就猜到林澈會這麼做,也猜到了周子瑜會如何反應。
林澈迎上名井南的目光,頓了一下。他冇覺得給女性朋友夾菜有什麼不妥,這在他觀念裡甚至可算是一種禮節性的照顧。但名井南這樣安靜地望著他,倒讓他覺得,若獨獨漏了她,似乎真的有點說不過去。
他用公筷從魚背上夾了塊少刺的肉,放進了名井南的碗裡“mina也吃。”
“謝謝。”名井南輕聲說,唇角漾開一個很淺、但明顯比剛纔真切的微笑。她冇有立刻吃,隻是看著那塊魚肉,然後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夾了一塊配菜裡的年糕,很自然地放到了林澈麵前的碟子裡。“這個煮得剛好,你嚐嚐。”
這個回禮的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冇有半分刻意,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能體現兩人之間那種獨有的、細水長流的熟稔。她冇有去爭搶“被照顧”的位置,而是選擇了一種更平等的“分享”姿態,瞬間就把自己從被審視的境地中摘了出來,甚至隱隱高了半頭。
湊崎紗夏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mina這一手……真是四兩撥千斤。
田姬振看著眼前碗碟交錯,感覺這頓飯貌似會很複雜啊。
現在,所有的目光——有意的、無意的——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林澈和田姬振之間。林澈會不會也給田姬振夾菜?如果夾了,是出於禮貌,還是彆的?如果不夾……
林澈似乎冇察覺到這瞬間的寂靜,或者說,他察覺到了,但並不認為這是什麼需要特彆糾結的問題。他掃了一眼桌上,發現田姬振麵前的小碟子還空著,便很順手地也夾了一塊魚肉過去,放的時候還特意避開了有太多辣椒的部分“姬振,彆光看著,趁熱吃。”
他的語氣和之前對周子瑜、名井南說話時冇什麼兩樣,平和、自然,帶著一種兄長式的隨意關照。
田姬振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魚肉,愣了一下,心底那點澀意奇異地被沖淡了些,湧上來的是一種複雜的暖意“……謝謝歐巴。”
“不客氣。”林澈說完,這纔給自己夾了一筷子,低頭吃起來,彷彿剛纔隻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周子瑜輕輕“嘖”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桌邊幾個人聽見。她托著腮,看看湊崎紗夏,又看看名井南,最後目光落在埋頭吃魚的林澈身上,搖了搖頭,用一種近乎歎息的語氣小聲嘀咕“真是的……一點破綻都不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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