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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為已經和柳智敏約好了要一起吃晚飯,所以林澈就冇有和湊崎紗夏一起回家,而是直接從公司打了輛車,前往了柳智敏給他發的那家西餐廳。
林澈到了地方之後,很快就跟著服務員來到了一個包間。
對此,林澈也冇什麼懷疑,畢竟柳智敏是個愛豆,還是個很火的愛豆,和他這麼一個男性單獨吃飯,肯定要謹慎一些。
結果,等服務員開啟包間的門的時候,林澈才發現,自己可能想錯了。
柳智敏選這個包間,可能和保密冇什麼關係。
包間裡燈光昏暗,每張桌上都擺放著精緻的燭台,柔和的燭光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氣,角落裡的留聲機正在播放輕柔的爵士樂。
柳智敏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她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一條優雅的黑色連衣裙,頭髮精心打理成微卷的弧度。看到林澈進來,她立刻站起身,眼睛因驚喜而睜大。
“歐巴!”她的目光落在林澈的新髮型上,忍不住走近幾步,“你剪頭髮了?”
林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髮梢,“嗯,今天剛剪的。”
柳智敏仔細端詳著他的新造型,眼神溫柔“很帥氣。不過……”她微微歪頭,“不管歐巴是什麼樣子,長髮還是短髮,我都喜歡。”
林澈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這個包間……很特彆。”
柳智敏的臉在燭光下泛起淡淡的紅暈“這家餐廳的包間都是這樣的。”她示意林澈在對麵坐下,“我點了他們的招牌菜,希望合你口味。”
服務生適時地送來開胃菜和紅酒。柳智敏舉杯,“謝謝歐巴今天能來。”
林澈與她碰杯,紅酒在燭光下泛著深紅色的光澤。“為什麼要特意謝我?”
“因為……”柳智敏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腳,“能和歐巴單獨吃飯,我很開心。”
“和我吃飯能有什麼開心的呢?”林澈笑著問道。
“當然開心啊,因為歐巴對於我來說,是很特彆的人呢。”柳智敏認真的說道。
“可是我們才認識不久,智敏你為什麼就覺得我是特殊的呢?難道僅僅因為我長的好看嗎?可是這個世界上好看的人很多。”林澈好奇的看著柳智敏問道。
“因為,我喜歡歐巴啊。”柳智敏突然直白的衝著林澈表白了。
聽到柳智敏這麼說,林澈徹底愣住了,他冇想到柳智敏居然會如此直白。
“歐巴你可能會覺得我有一些孟浪了,不過,我真的是很喜歡你。”柳智敏十分認真的對林澈說著。
林澈搖搖頭“冇有,我並未如此覺得。”
“我覺得也是,歐巴你跟我說過的,大唐對於男女之間戀愛的事情,還是很寬鬆的。”柳智敏笑著說道。
林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大唐風氣確實比較開放。
不過很快,林澈就反應過來了。
“大唐?什麼大唐?”林澈假裝好奇並且壓製住心裡的驚訝問道。
“當然是……”柳智敏正要說下去,也停了下來。
“是什麼?”林澈追問道。
柳智敏猶豫了一下,看著林澈問道“歐巴,你相信,人會無端的在夢裡夢到她不認識的人嘛?”
林澈聞言,愣了一下“這,雖然有些神異,但是確實不是不可能。”
林澈是知道的,曆史上有很多類似的故事,如周文王夢飛熊,甚至是林澈穿越前,唐玄宗宣稱自己夢到神女,或真或假,但是確實不是不可能。
聽到林澈這麼說,柳智敏心裡頓時有了底。
她走到了林澈的麵前,握住了林澈的手,即使林澈抽動了他的手,柳智敏也冇有鬆開。
“歐巴,如果我告訴你,從我十五歲開始,我就一直在夢裡,夢到了你,直到大概今年的十月份,夢才突然停止了,變得斷斷續續了,你會怎麼看?”
林澈的手在柳智敏掌心中微微僵住。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任何開玩笑的痕跡,但隻看到一片坦誠。
“你……夢到我?”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柳智敏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清晰的你。束著長髮,穿著古裝,在長安城的街市上行走,在月下練劍,有時還會對著我笑。”
林澈感到後背一陣發涼。他輕輕抽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隻是夢。”
“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柳智敏的聲音很輕,“直到我在電視台第一次見到真實的你。雖然髮型變了,穿著現代的衣服,但那張臉,那個眼神,和我夢裡的一模一樣。”
林澈放下酒杯,指尖微微發顫。“巧合罷了。”
“那這個呢?”柳智敏從包裡取出一個素描本,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林澈麵前。
紙上用鉛筆細緻地畫著一個古裝少年的肖像,眉眼間確實與林澈極為相似,特彆是那雙眼睛的神韻。畫中的少年束著唐朝常見的髮髻,穿著圓領袍服,腰間佩劍。
林澈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這幅畫不僅形似,連他慣用的佩劍款式都分毫不差。
“這是我十六歲時畫的。”柳智敏輕聲說,“按照夢裡你的樣子。”
林澈沉默了很久。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歐巴,”柳智敏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林澈抬起眼,目光複雜“即使你夢到的人確實存在,也不代表那就是我。”
“不,那一定是你,我很確定!”柳智敏十分肯定的說道。
“可是,智敏,就算是你真的夢到的那個人是我,你喜歡的,是我嗎?還是你夢裡的那個我?你能分的清夢和現實的區彆嗎。”林澈問道。
就算林澈真的夢到的是自己,林澈也覺得柳智敏因為這個就喜歡自己太離譜了。
柳智敏明顯喜歡的是夢裡的自己,可是現實的自己和夢裡的自己怎麼會是一個人呢,她不過是把對夢裡的林澈的喜歡,轉嫁到他身上而已。
對於他來說,這種喜歡太莫名其妙了。
柳智敏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放下手中的餐具,認真地看著林澈“歐巴,你覺得我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澈輕輕搖頭,“但夢裡的形象總是被美化過的。現實中的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柳智敏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夢中的你,會因為在街邊看到乞兒而停下腳步,把身上的銅錢都給他。會因為看到受傷的小鳥,小心翼翼地幫它包紮。會在月下獨酌時,露出寂寞的神情。”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林澈“這些細節,難道也是美化嗎?”
林澈的喉結輕輕滾動。她描述的場景,確實都是他曾經做過的事。特彆是那次月下獨酌,是他得知師父被貶官那晚,一個人在後院喝悶酒。
“就算是真的,”林澈的聲音有些乾澀,“那也是過去的我。現在的我已經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柳智敏的語氣柔和下來,“但我喜歡的,是那個會在看到老人挑重物時主動上前幫忙的你,是那個明明自己很厲害卻從不炫耀的你,是那個總是默默關心彆人的你。”
她微微前傾身子“這些特質,現在的你依然擁有。在kbs那次,我看到你悄悄幫工作人員搬重物。在待機室,你總是默默把最好的位置讓給年紀小的後輩。這些細節,難道也是我幻想出來的嗎?”
林澈一時語塞。他冇想到柳智敏觀察得如此細緻。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柳智敏的聲音輕了下來,“一個女孩因為夢境而喜歡上一個人。但對我來說,那些夢不是虛幻的,它們是我青春時期最真實的陪伴。”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在練習到精疲力儘的時候,在因為壓力睡不著覺的時候,隻要夢到你,就能獲得繼續前進的力量。這樣的感情,難道不值得認真對待嗎?”
林澈注視著燭光下她認真的臉龐,忽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情之一字,最是不講道理。
“即使如此,”他輕聲道,“你瞭解現在的我嗎?你知道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有著怎樣的習慣和缺點嗎?”
柳智敏的嘴角微微上揚“歐巴每天早上都要先喝一杯溫水才吃早餐。看書時習慣用左手翻頁。思考時會不自覺地摸耳垂。雖然會武功,卻特彆怕癢。”
林澈愣住了。這些細節,隻有整天和她住在一起的湊崎紗夏才清楚。
“這些……也是夢裡看到的?”
“基本都是的。”柳智敏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當然,從在電視台第一次見到真實的你開始,我就在努力瞭解現實中的你。我發現你和夢裡的你既相同又不同,但每一個發現都讓我更加確信——”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堅定“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不是夢中的幻影。”
服務生進來收盤子,適時地打斷了這場過於深入的交心。等包間裡再次隻剩下兩人時,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林澈輕輕歎了口氣“智敏,我可能不值得你這麼……”
“值不值得應該由我來判斷。”柳智敏打斷他,眼神倔強,“歐巴隻需要告訴我,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這份感情是真實的嗎?”
燭光在她眼中跳動,映出一種近乎執著的真誠。林澈看著她,忽然想起年少時在長安遇到的那個賣花少女,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問他可否收下她精心編織的花環。
那時的他婉拒了,因為覺得對方隻是一時衝動。
現在,他猶豫了一下之後,仍然選擇了婉拒。
“智敏,儘管如此,我仍然不能迴應你什麼,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嘛。”林澈勉強笑著說道。
“嗯,的確如此,我們慢慢來。”柳智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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