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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已經開始思考,如果這個叫的女孩繼續追問,或者表示懷疑,他該如何應對,是保持沉默,還是嘗試用那蹩腳的韓語配合sana的說辭。
然而,出乎林澈意料的是,平井桃聽了湊崎紗夏這番漏洞百出的辯解後,非但冇有起疑,反而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臉上那憨憨的笑容更加明顯了,她用一種“我懂了我懂了”的語氣說道“啊~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啦sana!你是害羞了對吧?不好意思承認是因為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才急著回來的!沒關係啦,照顧親戚很正常嘛!”
她完全憑藉自己單純且帶點浪漫色彩的腦補,將湊崎紗夏的慌張理解成了少女的嬌羞和不好意思,自動圓上了這個漏洞百出的理由。
林澈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平井桃的眼神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他自幼在複雜的長安官場環境中成長,見慣了言語機鋒和察言觀色,早已習慣從細微處洞察人心。像平井桃這樣,麵對如此明顯的謊言痕跡,不僅毫無察覺,還能自行腦補出完全偏離事實卻邏輯自洽的解釋,這種近乎純然的“鈍感”,實在是他生平罕見。這位姑孃的心思,未免也太過……單純直白了。
湊崎紗夏也愣住了,她冇想到居然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還自己幫她把理由都想好了。她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順著話頭,乾巴巴地附和道“啊……對,對,就是這樣……嗬嗬……”
見“真相大白”,顯得很是滿意,又咬了一口大福,笑眯眯地看著林澈,對湊崎紗夏說“不過sana,你這位親戚真的長得很好看呢,氣質也很特彆。他要是在韓國出道當偶像,肯定能火!”她的思維再次跳躍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
湊崎紗夏生怕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趕緊拿起遙控器,試圖轉移話題“那個……啊,我們剛纔在看電影呢,你要不要一起看一會兒?”她隻想讓的注意力從林澈身上移開。
“好啊好啊!什麼電影?”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她很喜歡和成員們一起看電影。
“是部武俠片。”湊崎紗夏連忙說道,重新開始播放電影。
電影的聲音響起,客廳裡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下來。的注意力被精彩的打鬥場麵吸引,一邊看一邊發出小聲的驚歎,暫時忘記了繼續“審問”林澈的來曆。
湊崎紗夏趁機鬆了口氣,偷偷看了一眼林澈,用眼神表達著歉意和無奈。林澈則回以一個理解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示意無妨。他也拿起一個草莓大福,嚐了一口那軟糯香甜的點心,味道確實不錯。
然而,湊崎紗夏的心並冇有完全放下。她知道雖然暫時被電影吸引,但以她對的瞭解,這件事恐怕不會就這麼輕易過去。回頭很可能還會在其他成員麵前提起她家有個“長得特彆帥的中國親戚”,到時候又該如何解釋?她開始頭疼後續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電影終於接近尾聲,片尾字幕開始滾動。
湊崎紗夏暗暗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送客,卻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帶著點睏意說道“啊……看完電影感覺好舒服,但是又好累,不想動了。”
湊崎紗夏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轉過頭,用她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憨憨語氣對湊崎紗夏說“sana呀,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回去也好遠哦……要不……我今晚就在你這裡睡吧?我們好久冇一起睡了呢!”她眨巴著大眼睛,滿是期待。
湊崎紗夏瞬間僵住,腦子裡“嗡”的一聲。留宿?!這絕對不行!
“不行!”湊崎紗夏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
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委屈地癟起嘴“為什麼不行嘛?以前我經常在你這裡留宿的啊?你是不是有了……‘親戚’就不要我了?”她說著,還意有所指地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安靜坐著的林澈。
林澈雖然聽不懂全部對話,但捕捉到了“睡”、“不行”以及那委屈的表情和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這情況確實棘手。
湊崎紗夏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連忙放緩語氣,試圖解釋“不是不是,你彆誤會!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隻是……隻是……”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合理的藉口,“你看,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嘛!林澈他住在這裡,客房被他用了,你留下來冇地方睡啊!總不能讓客人睡沙發吧?而且……也不太方便,對吧?”她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
聽了,卻一副“這算什麼
problem”的表情,揮了揮手“哎呀,沒關係啦!我可以和你擠一擠睡主臥啊!我們以前不也經常一起睡嘛!至於林澈先生……”她又看向林澈,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沒關係的,我們不會打擾到你的!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湊崎紗夏簡直要抓狂了,的粗神經和堅持有時候真是讓人無可奈何。“不行!真的不行!你聽話,今天先回去好不好?下次!下次一定!”她幾乎是在懇求了。
“為什麼嘛……”更加委屈了,她覺得sana今天特彆奇怪,好像特彆不想讓她留下來,“sana,你以前都不會這樣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她那雙大眼睛裡充滿了狐疑,雖然腦子轉得慢,但直覺有時候很準。
湊崎紗夏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就是……就是今天不太方便……”
林澈看著湊崎紗夏窘迫的樣子,知道她快要招架不住了。他不能一直沉默,必須說點什麼來化解這個僵局,至少要將今晚度過去。他深吸一口氣,用他那還不太流利但足夠清晰的韓語,開口說道“平井姑娘。”
他的突然開口,讓爭論中的兩個女孩都停了下來,看向他。
林澈目光平靜地看著,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今日天色已晚,湊崎姑娘或許是擔心你的安全。你獨自前來,若留宿於此,明日行程或有不便。不如早些歸去,也好讓湊崎姑娘安心。”
他避開了“不方便”這個容易引發聯想的詞,而是從“安全”和“明日行程”這兩個更實際、也更難反駁的角度切入,同時將湊崎紗夏的拒絕解釋為對她的關心。
聽著林澈用那種帶著奇特古韻口音的韓語,慢條斯理地說出這番合情合理的話,一下子被帶偏了思路。她歪著頭想了想“安全?啊……好像也是哦……明天早上確實還有練習……”
湊崎紗夏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就是擔心這個!你看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啊!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看著一臉“真誠”擔憂的sana,又看了看氣質沉穩、言之有理的林澈,心裡的那點小委屈和懷疑漸漸被說服了。她雖然有時候憨直,但並不是不講道理。
“那……好吧……”終於不情不願地鬆口了,站起身,“那我先回去啦。”
湊崎紗夏如蒙大赦,趕緊也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到門口!”
走到門口,一邊穿鞋,一邊還是忍不住小聲對湊崎紗夏嘀咕“sana,你這個親戚……感覺好成熟,說話也很有道理的樣子哦……不過真的好帥!”她臨走了還不忘花癡一下。
湊崎紗夏現在隻想趕緊把她送走,胡亂應和著“嗯嗯是啊……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資訊!”
終於送走了,關上門,湊崎紗夏背靠著門板,長長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渾身都快虛脫了。
林澈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輕聲問道“無事吧?”
湊崎紗夏抬起頭,看著林澈,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暫時是冇事了……但是澄安歐巴,我感覺我們好像有更大的麻煩了……她,回去肯定會跟其他成員說的……”她彷彿已經預見到未來幾天將要麵對的各種盤問,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林澈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屆時,見機行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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