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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聊著,時間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
因為三個人都不是很擅長廚藝,所以依舊是吃的外賣。
說真的,也不是說林澈挑剔,但是,這個名為韓國的國服的食物,確實是有那麼一些不符合他的口味。
不過,畢竟是寄人籬下,林澈也就冇有挑剔。
畢竟,也有可能是他剛穿越過來,對現代的食物就是不適應呢?
“對了,林先生,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我總叫你林先生,也不太好吧?”湊崎紗夏吃著炒飯問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澈。
林澈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已經自然了許多。“那……湊崎姑娘覺得該如何稱呼?”
“嗯……”湊崎紗夏咬著勺子想了想,“我叫你林澈?或者……澄安?”她嘗試著叫他的字,感覺有點新奇。
“名字或表字,皆可。”林澈對此並不介意,“二位姑娘直呼其名即可,稱先生反倒生分了。”
“那好啊,林澈!”湊崎紗夏從善如流,立刻改口,笑容更加燦爛。她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充滿好奇地問“林澈,你早上練的那個,就是劍法嗎?真的好厲害啊!還有你空手打老虎的事情,簡直像電影裡的超級英雄!你的武功是不是特彆高?”
聽到“武功”二字,林澈微微搖頭,謙遜地說“林某並非江湖武人,所習不過是一些強身健體、防身自保的粗淺功夫,以及家傳的些許劍術。與真正的高手相比,不值一提。那日能擊斃猛虎,實屬僥倖,更多的是憑藉一股血氣之勇。”
“那也很厲害了!”湊崎紗夏語氣中帶著崇拜,“我能看看你的劍嗎?就看看!”她連忙補充,生怕林澈誤會她想碰。
林澈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他起身回到客房,將那把佩劍拿了出來,並未出鞘,隻是平放在茶幾上。“此劍名為‘青霜’。”
湊崎紗夏和早苗樹立刻好奇地湊近觀看。這把劍的劍鞘異常華麗,由上好的皮革包裹,上麵用金絲銀線勾勒出繁複的雲紋,更引人注目的是,劍鞘上還鑲嵌著數顆大小不一的璀璨寶石和溫潤玉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彩,與其說是兵器,更像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哇……好漂亮!”湊崎紗夏忍不住驚歎,眼睛被那些寶石晃得亮晶晶的,“這……這看起來好貴重啊!”
早苗樹也看出了這把劍的不凡,這絕非普通士子能夠擁有的佩劍。
林澈看著劍鞘,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追憶之色。他輕輕撫過劍鞘上最大的一顆碧玉,緩緩說道“此劍,確是禦賜之物。”
“禦賜?”湊崎紗夏和早苗樹同時看向他。
“嗯,”林澈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乃是今上……也就是玄宗皇帝,於昨日曲江宴上,親口賜予林某的。此劍原是陛下昔年隨身佩劍之一。”
“皇帝陛下的佩劍?!”湊崎紗夏捂住了嘴,差點驚撥出聲。早苗樹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那柄劍的眼神瞬間變了。這不僅僅是一件古董,更是一件承載著巨大曆史意義和皇權的器物!
“陛下言,望林某持此劍,如他在側,時刻謹記報效朝廷,護衛大唐。”林澈的聲音低沉了些許,顯然想起了賜劍時的場景和自己此刻的處境,心情有些沉重。
湊崎紗夏看著那把華麗無比的劍,終於明白為什麼林澈如此珍視它,也理解了他昨日為何反應那般激烈。這不僅僅是一把劍,更是他剛剛獲得的至高榮譽和皇帝信任的象征,是他與那個遙遠時代最直接、最珍貴的聯絡之一。
“所以……這上麵的寶石……”早苗樹指著劍鞘,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皆是宮中匠人精心鑲嵌。”林澈證實了她們的猜測,“此劍名為青霜,鋒利無匹,然其形製,亦兼具儀仗之責。”他解釋了一下這把劍兼具實用和裝飾的雙重屬性。
“天啊……皇帝用過的劍……”湊崎紗夏看著“青霜”,眼神裡充滿了敬畏,之前想摸摸看的心思徹底消失了,隻覺得那劍鞘上的光芒都帶著曆史的重量。她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它是不是特彆值錢?”問完她又覺得有點俗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林澈微微搖頭“此乃陛下信物,承載君恩,其意義,非金銀可衡量。林某受之有愧,更不敢以錢財論之。”他的態度明確,這是無價之寶,代表著責任與榮譽,絕不能買賣。
早苗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意識到,林澈帶來的震撼一波接著一波。她嚴肅地對湊崎紗夏,也是對林澈說“sana,林公子,這把劍……絕對不能輕易示人了。它的來曆太驚人,一旦被外人知道,引起的麻煩會比那些金餅大得多!甚至可能會引來一些……麻煩”
林澈鄭重地點頭“林某明白。昨日是情急之下,今日亦是因信任二位姑娘,方取出觀瞻。日後定當妥善保管,絕不輕易現於人前。”
湊崎紗夏也連連點頭,感覺肩上的責任又重了一分。她看著那把名為“青霜”的劍,又看看林澈,心中充滿了奇異的感覺。
客廳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湊崎紗夏和早苗樹都還沉浸在“青霜”劍帶來的震撼中。這把劍的存在,讓林澈的形象在她們心中變得更加具體,也更加沉重。他不隻是一個需要幫助的落難者,更是一位身負皇恩、來自輝煌盛唐的使者,儘管這個“使者”來得如此突兀和不可思議。
早苗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語氣比之前更加認真“林公子,這把劍……還有你的身份,比我們之前想象的還要特殊。我和sana必須更加小心才行。”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保護林澈不再僅僅是出於善意,更彷彿成了一種對曆史負責的使命。
林澈能感受到她們情緒的變化,他鄭重地拱手“二位姑孃的恩情與謹慎,林某銘記於心。此間之事,皆因林某而起,給二位增添如此多的煩擾與風險,林某實在愧疚。”
“哎呀,你彆這麼說。”湊崎紗夏連忙擺手,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雖然是很讓人吃驚啦,但是能遇到你,知道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我覺得也是很奇妙的經曆啊!對吧,小樹?”
早苗樹也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微笑“確實,這恐怕是彆人幾輩子都遇不到的事情。隻是我們以後每一步都要想得更周全才行。”她看向林澈,“林公子,關於你的未來,你有什麼更具體的想法嗎?除了適應這裡和生活下去之外。”
林澈沉思了片刻,回答道“首要之事,自是尋迴歸去之法。那枚玉玦雖暫無異狀,但既是它攜我來此,或許亦存歸去之機,林某需細細探究。”他始終冇有放棄返回大唐的希望。
“這個當然,”早苗樹表示理解,“我和sana也會幫你留意任何可能有關的線索或資訊。但與此同時,我們也要做好你可能……需要在這裡長期生活的準備。”她說得比較委婉。
林澈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我明白。若天意如此,令林某滯留此世,那便需尋一立身之道。總不能永遠依靠二位姑娘。”他看向早苗樹和湊崎紗夏,眼神坦誠,“林某熟讀經史,略通文墨,於律法、算學亦有所涉獵。不知在此世,可有林某能效力之處?”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詢問關於在現代社會謀生的可能性,顯示出他正在積極地為可能的長遠未來做打算。
早苗樹思考著“以林公子的學識,如果能有正規的學曆認證,進入大學做研究或者教授古典文學、曆史是很好的選擇。但眼下冇有身份,這條路暫時行不通。”她頓了頓,“或許……可以從一些對身份要求不那麼嚴格,又能發揮你特長的事情入手?比如……書法教學?或者,像sana之前提到的,在一些特定的文化場合進行表演?”
湊崎紗夏眼睛一亮“對啊!林澈你的字肯定寫得特彆好吧?唐朝的進士呢!我們可以開個小小的網路賬號,分享你寫書法的視訊?或者講解一些唐朝的文化習俗?現在很多人對傳統文化感興趣的!”她想到了時下流行的知識分享和國風熱潮。
林澈對“網路賬號”、“視訊”這些概念還一知半解,但他理解了湊崎紗夏的大致意思——通過展示他的學識和技能來獲取關注乃至收益。這讓他有些遲疑“將所學用以牟利,且公之於眾……這與林某自幼所受教誨,似有不同。”士人重清譽,對於公開“賣藝”或有本能的文化牴觸。
早苗樹解釋道“林公子,在這個時代,知識和技能通過某種形式轉化為經濟收入,是很普遍也很受尊重的事情。這並非低賤之事,而是價值的體現。當然,這隻是一個初步的想法,具體怎麼做,是否需要這樣做,我們可以慢慢商量,找到你覺得合適的方式。”
林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有立刻接受,但顯然將這話聽了進去。他需要時間消化這種觀念上的差異。
“好了好了,先彆想那麼遠啦!”湊崎紗夏見話題又變得有些沉重,再次發揮她活躍氣氛的特長,“未來的事情一步一步來嘛!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林澈你韓語學得怎麼樣了?我來考考你!”她立刻切換回韓語老師的角色,開始提問一些簡單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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