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 pm。
新羅酒店。
酒店高層的套房。
中午喝了不少酒,暈暈乎乎的,薑閔一睡了一整個下午。
「噔噔!」
這會,他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大口喘了一口氣,薑閔一皺著眉頭拿起了手機。
是恩珠的來電。
「閔一歐巴,我聽熙哲歐巴說你喝醉了,現在還在酒店?需要我去接你嗎?」
手機裡響起她的聲音。
「好,你過來吧!到了聯絡。」
結束通話了這個電話,
薑閔一接著翻開了簡訊,不出意外的,恩珠給他發了好幾條簡訊,基本上都是關於劇本的。
儘管頭還有些暈。
不過現在,他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他簡單漱了漱口,洗了洗臉。
冇一會,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怎麼是她?」
拿起手機,薑閔一不由詫異道,這個來電不是恩珠,而是李富真。
「社長?」
薑閔一按下了通話。
「剛纔我回酒店碰到了薑善英議員,聽說你在酒店休息,方便的話,我們見一麵吧!」
手機那頭響起了她的聲音。
「好!」
猜到李富真大概率是有正事要談,他點了點頭。
「我在酒店的頂樓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薑閔一走出了房間。
整個酒店的最高層一半是開放的餐廳,而另一半是獨屬於她自己的觀景花園,地麵上鋪著碎石,和大塊大塊的木板,各種花草,幾乎是覆蓋了九成區域,一條蜿蜒的石路,儘頭是半人高的玻璃護欄,和好幾張木架子搭建的鞦韆。
首爾的八月,太陽要到晚上7點半才落下,這會,天邊紅彤彤的夕陽,把整個平台映照的帶上了幾分紅褐色。
「任何時候,從這個地方看太陽落山,都能讓人短暫的忘卻煩惱……」
她坐在了鞦韆上。
「的確很美!」
薑閔一深深吸了口氣。
「或許你也能猜到我接下來要說什麼,三星,或者說我父親和我二哥,拒絕了和和解。」
李富真的語氣不由帶上了幾分低沉。
「對這個結果我絲毫不感到意外,甚至我很清楚他們的想法,換掉朱尚淑,換一個選區有塑料行業、石油行業的新部長,毫無疑問的對三星更有力,環保法案會失敗,而也能藉此立威不是嗎?」
他話音落下。
沉默之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真要和我們開戰?」李富真淡淡說道。
什麼是財閥?
三星李家代表著財閥。
儘管薑閔一也算是她支援的人,但在她看來,毫無疑問的,更重要的是家族的利益。
「哈哈哈,開戰,或許有天可能會這樣,但現在,還不至於,在我心底,社長就像是家人般,就是這種感覺冇錯。」
聽到薑閔一的話,李富真不由笑了。
「家人。」
「哈哈哈……,如果你不介意,就稱呼我一聲怒那吧!」
李富真開口。
「怒那,剛纔你說了這片夕陽很美,或許在你眼裡的確是這樣,那麼也讓我說說看我的想法吧!怒那,應該知道我是江原道鄉下漁民出身,在海岸,我們看到的隻有一望無際的海平麵,和一輪無比璀璨的紅彤彤的夕陽。」
「可在這裡,從這個高處可以看到萬家燈火,就好像世界都在腳下……,這萬家燈火,可比夕陽要更吸引人,在這裡可冇辦法好好欣賞夕陽。」
從始至終,薑閔一也冇有坐在鞦韆上,這會,他開口的同時,走到了護欄邊,雙手按在了玻璃護欄上。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好話!」
李富真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薑閔一身邊。
晚風徐來。
吹拂著她的髮絲飄飄揚揚。
「好與壞不由我決定,而由怒那自己決定,和三星開戰,聽起來似乎是以卵擊石。但從接受環保法案開始,這一戰已然是不可避免的。」
「四年前,原本我和朱尚淑候選人是支援塑料、石油行業的,可你們支援了國家黨的候選人,和我們競爭同一個選區,所以,我們不得已,轉而支援了環保法案。」
薑閔一重重吐了口氣。
「是三星冇有選擇我們。」
「三星,是我父親李健熙和我二哥的,它不屬於我,也不會屬於我,如果真的開戰,我也不可能站在你這邊。」
「怒那你有冇有考慮過,我們和三星開戰,真的是和你開戰嗎?」薑閔一突然咧著嘴笑道。
「什麼意思?」
李富真看向薑閔一,不由皺起了眉頭。
「儘管這有些過分,但我還是不得不說,從2016年到今年3月的,李健熙會長的召妓門,依舊在影響著三星的名聲,至於怒那的二哥,那位對樸女士的支援,被媒體曝光厚,弄得人儘皆知。」
「三星這塊盤子足夠大,不是嗎?您冇有想過自己乾?」
「如果那位入獄,而我們黨團支援您呢?啊,忘了告訴社長,就在今天我和薑善英、金錫妍、朱尚淑、韓太薰見了麵,我們的黨團會有新的代表,冇準,他會成為新的VIP也說不定。」
競選需要資金。
無論是選議員還是大選,財閥的資金永遠是需要的,越往上走,所需要的助力越多,而財閥,誰又能比得上三星呢!
「你應該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入獄,我二哥也會繼承三星的一切。」
李富真剛開口,薑閔一卻是打斷了她。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我想社長很清楚這點,就算不能吃下整個三星,吃下一部分我想這應該不是問題。」
「你這是在玩火!」
李富真不由瞳孔收縮,她很清楚,薑閔一是想要讓她成為同盟。
儘管她知道這其中的危險,但她不得不說,如果她二哥真的入獄,毫無疑問的,會有人轉而投靠她的,她能拿到更多、更大的好處冇錯。
「玩火?如果這算是玩火的話,那麼從我真正踏入這個圈子的那天,就在這麼乾了!」
薑閔一不由咬了咬牙。
「政客要有野獸一樣的心!這就是我摸爬滾打學到的。」
「所以,怒那,要成為未來的會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