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嗎的,這老東西怎麼還在裡麵?
半小時後。
趙鬥彬駕駛摩托艇來到遊輪旁邊。
迅速登上遊輪後,趙鬥彬在甲板上看見了林恩浩。
他刻上前匯報:「老大,東西都在這裡。現場炸了,所有痕跡都冇了。」
言簡意賅,冇有任何多餘的字眼。
林恩浩正憑欄望著漆黑的海麵。
他甚至冇有低頭去看那隻裝錢的袋子,淡淡地迴應了一句:「做得好,這些錢會上交國庫。」
至於是不是真的上交國庫,那就不是趙鬥彬該問的。
表麵上的說法,還是要有的。
以後攤子鋪大了,整成林恩浩自個兒吃黑錢,好說不好聽。
林恩浩是體麪人,若是以後做到保安司令,參謀總長,那更是要臉麵的。
即使不要臉,嘴裡的「仁義道德」那是不能少的。
「走,去客艙。」林恩浩帶著趙鬥彬,走進了遊輪客艙。
李正則不是蠢貨。
他已經隱隱感到事情不對勁。
林恩浩這一係列做法,一點都不隱晦。
就算要錢,有很多方式。
他不敢不給。
直接綁到船上拷問,這有點太不體麵了。
密室交易是韓**政界的祖傳藝能。
除非——
李正則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整個人已經癱在地上。
林恩浩看了他眼,冷冷說道:「勇燦,把他帶去底艙。」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薑勇燦大步上前,將癱軟失禁的李正則架起,再用粗繩索將他從頭到腳死死纏緊。
隨後,薑勇燦把一團破布塞進李正則的嘴巴,將他帶到下層艙室。
不到兩分鐘,「哐當」一聲艙門落鎖的聲音傳來。
「恩浩哥,搞定了。」薑勇燦出現在客艙。
「走吧。」林恩浩帶頭走出艙室,跳到摩托艇上。
柴油發動機響了起來,駛出二百米左右,摩托艇停了下來。
林恩浩拿出一個遙控器,摁動起爆按鈕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不遠處的遊輪斷成兩節,迅速下沉。
直到海麵重歸平靜,林恩浩才轉身,對正在掌舵的林小虎下達了指令:「返航。」
摩托艇船頭切開海麵,向著仁川方向破浪而行。
深夜。
仁川唐人街。
金門集團樸暉植穿著夾克,雙手插兜,踩過一地狼藉的碎玻璃和傳單。
他身旁是右翼團體「西北青年會」的柳秉成,那張年輕臉上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狠厲。
兩人身後,十幾個馬仔散開,手裡拎著汽油桶。
「就那棟,」樸暉植指了指街角一棟稍顯老舊的三層小樓。
那是華人商會的辦公樓,此刻門窗緊閉。
「燒利索點,給孫啟東那個老傢夥點顏色看看,讓他明白,在仁川,誰纔是真正的話事人。」樸暉植聲音不高,帶著一貫的陰冷。
柳秉成扯起嘴角,露出笑容:「放心,樸先生。燒光了纔好,讓這幫外來的寄生蟲徹底滾蛋,地盤才能乾淨。」
仁川唐人街的華人,都有韓國國籍,隻不過柳秉成這樣的右翼團體不認。
柳秉成朝身後的手下打了個手勢。
幾個青年立刻撲上去,將汽油潑酒到木門、窗框和牆根下。
濃烈刺鼻的汽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樸暉植掏出一支香菸,點燃。
深吸了幾口之後,他帶著眾人撤退到安全位置。
隨後用力一彈,菸頭朝著潑滿汽油的位置飛了過去。
「轟!」
火焰騰空而起,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刺眼的火光瞬間映亮了樸暉植和柳秉成帶著獰笑的臉。
商會辦公樓。
會長辦公室內,孫啟東和衣躺在臨時支起的行軍床上輾轉反側。
白天與商會成員議事,現在這種「關門」的狀況,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明天—」他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明天必須去首爾警察廳,仁川這幫警察是指望不上了——」
孫啟東盤算著措辭,想著如何打動首爾警方高層,為唐人街掙得一絲喘息之機。
就在這時一股熾熱的氣浪猛地撞上了門板。
帶著汽油味的濃煙瞬間從門窗戶縫隙裡滾滾湧入。
「怎麼回事?」孫啟東驚坐而起,心臟狂跳。
他衝到門口,手剛碰到滾燙的門把手就縮了回來。
孫啟東又撲到窗邊,看到樓下已是火海一片,火舌正向上凶猛卷噬。
連跳窗都冇用了,窗下火勢比樓內還大。
「失了!快來啊!」
孫啟東用儘全身力氣嘶吼,拚命拍打著滾燙的玻璃窗。
濃煙滾滾,吸入一口就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樓外,沖天的火光映照下,樸暉植和柳秉成正準備撤離。
孫啟東的呼救聲傳入他們耳中。
兩人臉色同時劇變。
「媽的,這老東西怎麼還在裡麵?!」柳秉成頭皮一炸,低聲咒罵。
樸暉植的眼神也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狠戾取代:「管不了那麼多了!快走!」
他們對視一眼。
燒商會大樓是一回事,燒死有頭有臉的會長孫啟東是另外一回事。
柳秉成已經帶著「西北青年會」的人先跑了。
「撤!」樸暉植一揮手,帶著金門集團的人也迅速消失—
火光驚動了睡熟的街坊。
驚恐的呼喊聲,跑動的腳步聲響徹整個唐人街。
最先趕到的鄰居們看到那棟已成地獄的辦公樓,無不駭然失色。
「孫會長在啊!」有哭喊著。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發瘋般衝破人群,直衝向那熊熊燃燒的火海入□。
正是孫可頤。
她穿著睡衣,頭髮還披散著,來不及紮起。
「爸」孫可頤的哭喊撕裂夜空,她隻想衝進去救父親。
「攔住她,快!」旁邊的鄰居老周大吼。
兩個壯漢眼疾手快,衝上前死死抓住孫可頤的手腕。
「放開我,讓我進去!我爸還在裡麵!爸」孫可頤劇烈掙紮,哭喊聲撕心裂肺。
「可頤,進去就是死啊!」一個婦人哭著抱住她,拚儘全力把她往遠離火場的方向拖。
孫可頤的身體癱軟下去,所有的力氣在那一刻被絕望抽空。
她瞪大眼睛,望著那扇吞噬了她父親的火門,眼淚洶湧而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遠處傳來姍姍來遲消防車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