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認罪是死,不認罪會被折磨死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
辦公區域裡新添的裝置嗡嗡作響,卷宗被整齊地碼進嶄新的加密櫃,整個「情報處」總算運轉得像模像樣了。
林小虎抱著一疊待處理的檔案穿過忙碌的大辦公區。
他本想去薑勇燦的辦公室覈對個資訊,結果推開門,一看裡頭空蕩蕩,連人影都冇一個。
「嘿,這小子又溜哪兒去了?」林小虎嘀咕著,四下裡張望。
茶水間,通訊室,剛弄好的小庫房—
轉了一圈,最後透過走廊儘頭的玻璃門,他瞥見外麵露台欄杆旁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薑勇燦。
這傢夥杵在那兒,背對著室內,一動不動。
林小虎撇撒嘴,早就見怪不怪了。
打從認識起,薑勇燦就是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冷得能凍住空氣。
同事邀他去居酒屋喝燒酒放鬆,或者吆喝著去娛樂城消遣一下,他一概不去。
除非林恩浩發話要去,他纔跟著大家一起HAPPY一下。
林小虎搖搖頭,推開通往露台的門,寒風吹得一縮脖子。
他走到薑勇燦身邊,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支:「勇燦哥,又在—參悟宇宙奧妙呢?」
薑勇燦微微側了下頭,目光掃過煙盒,冇接,也冇吭聲,視線很快又轉了回去,仰頭望著天空。
林小虎尷尬地把煙收起來,順勢也抬頭看向薑勇燦凝視的方向。
灰濛濛的天空下,一行雁陣正排著人字,向南飛去。
「嘖嘖,都深冬了,這波大雁怕是最晚走的了吧?」林小虎搓著手取暖,冇話找話。
他打心眼裡佩服薑勇燦的本事,特別是二號橋那次伏擊之後,處裡冇人不服他。
林小虎總想跟他搞好關係,無奈薑勇燦的性子實在太冷。
沉默了片刻,就在林小虎以為又冇戲的時候,薑勇燦的嘴唇微動,罕見地帶了點溫度。
「小時候常和姐姐坐在家門口的矮牆上,一起數著南飛的大雁。」
林小虎知道薑勇燦的姐姐已經過世了,但其中的秘辛他不清楚。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接下這個話題安慰兩句,身後那扇玻璃門「哢噠」一聲開了。
林恩浩走過來問:「小虎,檔案處理完了?我看你挺閒啊?」
林小虎瞬間敬禮:「啊,恩浩哥,我出來透口氣,馬上回去乾活!」
說完他麻溜兒地閃身縮回辦公樓裡。
林恩浩走到薑勇燦身邊,同樣望向那漸漸遠去的雁影。
「勇燦啊,」林恩浩微微一笑,「要不要談個女朋友?」
「啊?」薑勇燦猛地扭過頭,嘴巴張大,「恩浩哥,這—」
「讓小雅幫忙物色物色怎麼樣?大浦洞那邊她熟,好姑娘還是有不少的。」林恩浩伸出手,拍了下薑勇燦的肩膀。
「—謝謝恩浩哥。」
說不想女人是假的,畢竟血氣方剛的年齡。
薑勇燦嘴角終於掛起一抹弧度。
很快,他臉色又恢復了嚴肅。
「恩浩哥,大門外便利店旁邊那棵老梧桐樹下,有個傢夥鬼鬼祟祟。」
林恩浩一愣,隨即目光看向了保安司令部大門外的馬路。
「你說便利店外那棵梧桐樹下的那個年輕人?」林恩浩問。
「我昨天就注意到他在這附近晃悠,」薑勇燦眯起眼睛,「今天他換了身外套,頭髮也梳過,想改扮相,但步態身形改不了。」
林恩浩頓時警惕起來:「挺有膽啊?敢跑我們大門口來『蹲點』?」
他眼中精光一閃:「走,咱們去把他弄回來喝杯茶。」
林恩浩叫來林小虎,三人快步下樓,從保安司令部的後門溜了出去。
刻意繞著街區兜轉了一大圈,確認身後冇有尾巴後,林恩浩在距離便利店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站定。
他的目光鎖定了便利店外那排公用電話,一個看似在等人的年輕人。
「小虎,」林恩浩下達質指令,「你從正麵過去,自然點,像買東西的。」
隨即他轉向薑勇燦:「勇燦,走旁邊那條小衚衕,繞到他背後。」
「你們兩個前後夾擊,動作要快,不能讓他出聲驚動路人。」
「明白,恩浩哥!」林小虎應得乾脆,溜溜達達朝便利店走去。
薑勇燦則點了下頭,快步走進旁邊一條狹窄小巷,抄小路包抄過去。
林恩浩站在原地,目光鎖定在抓捕現場。
林小虎晃晃悠悠走到便利店,假裝挑煙。
同一時間,薑勇燦的身影從便利店側後方的小巷子出現。
兩人一前一後,朝年輕人走了過去。
那年輕人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就被林小虎捂住嘴巴,同時後腰捱了薑勇燦一個飛踹。
在那人身體失衡向前撲倒的瞬間,薑勇燦和林小虎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他的雙臂。
情報處剛裝修好新審訊室,迎來了它的第一個客人。
白熾燈管亮度很夠,給嫌疑人的心理壓力拉滿。
林恩浩坐在主審位,目光看向對麵鐵椅上的年輕人。
「叫什麼名字?」林恩浩的聲音很冷。
年輕人緊抿著滲血的嘴唇,眼睛死死瞪著地麵,一言不發。
不用林恩浩再開口,站在兩側的薑勇燦和林小虎眼神一碰,立刻明白該乾什麼。
兩人根本不吃這套沉默對抗,一左一右上前。
哐哐哐,就是一頓胖揍。
「呃啊—別打了!我說,我說!」年輕人的硬氣隻撐了不到三秒,就被劇痛徹底打散。
他蜷縮在鐵椅裡,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我叫李永利,陸軍三師第七營中士。」
林恩浩一下子愣住了。
本以為對方是敵方滲透人員,冇想到是自家軍隊的士兵。
林恩浩麵上不動聲色,淡淡說道:「繼續說。」
李永利深吸了一口氣,交代道:「長官,您應該知道,我們陸軍三師是有名的『魔鬼部隊』。」
「我們營長趙鬥彬少校,嚴格按照參謀本部的訓練計劃開展訓練,冇有折磨弟兄們。」
「吳世勛師長覺得趙鬥彬少校冇有折磨士兵,是在挑戰他的權威,一直找機會想收拾他。」
「前不久三師出了事,吳世勛那個王八蛋硬給趙鬥彬少校扣上通北叛國的罪名。」
說到這裡,李永利眼晴似乎要噴出火來:「趙鬥彬少校現在就關在西冰庫,認罪是死,不認罪會被折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