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裡吧。」作為首爾大學高材生,張智雅的英文比林恩浩標準多了。
美軍吉普在大浦裡外圍岔路口停下
「你要多跟小雅學習外語。」林恩浩笑著對林小虎說道。
「知道了。」林小虎舔了舔嘴唇。
林恩浩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軍用吉普。
林小虎扶著還有些腿軟的張智雅也跟著下來。
「多謝了,中士!」林小虎向駕駛座的美軍士兵揮手道別。
「Good luck!」美軍中士咧開嘴笑了笑,比了個「V」字手勢。
吉普車掉轉車頭,疾馳而去。
兩人先把張智雅安全送到家門口,小姑娘臉色還有些白,抓著林小虎的手半天才鬆開。
「快進去吧,別讓伯父伯母擔心。」林小虎對她點點頭。
看著張智雅家鐵門關上,林恩浩立刻拽著林小虎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
「恩浩哥?」林小虎有點摸不著頭腦。
林恩浩冇說話,四下看了看,確認連隻貓都冇有。
他指了指地上半塊拳頭大小的碎磚塊。
「小虎,」林恩浩的聲音壓得很低,「撿起那塊石頭,朝我後腦勺來一下。」
「啊?恩浩哥你……」林小虎猛地睜大了眼睛,「你說啥?」
「別囉嗦!」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氣,「腿上那點擦傷太輕了,分量不夠。你動手,控製好力道,別真給我開瓢就行。」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就這個位置。」
林小虎明白了。
這傷不能林恩浩自己弄,醫生、甚至保安司令部那些厲害角色,都能查出來。
他太懂恩浩哥做事滴水不漏的勁兒了,也明白這背後的用意——
給這從天而降的潑天大功,加點更顯眼的「代價」和「悲壯感」。
其他地方受傷的話,人家史密斯上校能看見,後腦勺有頭髮遮著看不見。
林小虎彎腰拾起那塊碎磚塊,在手裡掂量了幾下,覺得有點硌手。
「哥,我先試試勁兒?」林小虎有點緊張,聲音發乾。
林恩浩已經轉過身,繃緊了脖頸的肌肉,微微低著頭:「嗯。」
林小虎吸了口氣,手腕用力,碎磚塊「呼」地一下砸在林恩浩穿著厚實夾克的後背上。
「嘭!」一聲悶響。
「再重點,後背上肉厚。」林恩浩紋絲不動。
第二下,砸在肩胛骨偏上點,林恩浩身體晃了一下。
「就這種感覺,位置對了,勁再加一點點,半成力!」林恩浩繼續指導。
林小虎額頭見了汗,反覆調整著手腕的感覺。
第三下試投,碎磚塊擦著林恩浩的衣領飛過。
「好了,來吧!」
林恩浩話音剛落,林小虎心一橫,咬著牙,手臂揮出。
碎磚塊劃破空氣,「啪」地一聲,精準命中了林恩浩後腦勺偏下方的位置。
「嘶……」林恩浩悶哼一聲,身體晃了兩下才站穩,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被擊中的地方。
一股鈍痛順著神經蔓延開來,同時感覺**辣地鼓起來一個包。
林小虎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扶住他,聲音都變了調:「哥!你怎麼樣?打狠了?」
林恩浩擺擺手,臉色有點發白,額頭也冒出冷汗:「冇事。你去叫救護車,就說我暈倒了,似乎是腦震盪。」
說完,他身體一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林小虎哪敢怠慢,撒丫子就朝最近的電話亭跑去。
五分鐘後。
「哇嗚哇嗚——」
救護車警笛聲由遠及近,車頂藍光閃爍。
林小虎一臉焦急地幫著醫護人員,把緊閉雙眼,狀似昏迷的林恩浩抬上了擔架。
救護車門「嘭」地關上,警笛呼嘯著直奔首爾大學醫院而去。
首爾大學醫院,特需病房區。
河昌守少將沉著臉大走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眼神警惕的便衣士兵。
他剛接到駐韓美軍司令部的電話,正在驚訝中,隨即收到了林恩浩「疑似腦震盪」住院的報告。
病房裡很安靜。
林恩浩躺在床上,腦袋纏著幾圈白紗布,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看起來相當虛弱。
醫生剛給他做完全身檢查,片子拍了一堆。
河昌守走到醫生麵前:「醫生,林恩浩情況怎麼樣?」
「長官,」旁邊的主治醫生拿著檢查報告,「林少尉主要外傷有兩處:左腿小腿被飛濺碎石擦破,傷口不算深,已處理。」
「後腦勺遭受硬物重擊,造成區域性頭皮挫裂傷,組織血腫,有明顯包塊。」
河昌守目光掃過林恩浩頭部和小腿,繃帶邊緣還隱隱能看到一點暗紅。
「意識狀況?」河昌守追問道。
「林恩浩少尉有短暫意識模糊,伴有頭痛、眩暈和噁心嘔吐等症狀。」
醫生推了下眼鏡:「根據臨床症狀——強烈頭痛、眩暈感、對外界刺激反應遲緩、間歇性噁心等。」
「這些符合腦震盪的典型表現。」
「雖然顱腦CT未見明顯結構性損傷……」醫生頓了頓,強調道,「但在臨床判斷上,依據其目前持續的自述症狀和體徵,我們確認是腦震盪無疑。」
「當務之急是絕對靜養,避免一切精神刺激,需要留院密切觀察是否有遲發性症狀,比如顱內出血傾向。」
醫生相當專業,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症狀基本都是靠「自述」或者林恩浩自個兒「表演」。
有用的顱腦CT檢查,「未見明顯結構性損傷」。
這就是腦震盪的好處。
反正也查不出什麼,醫生還不敢說冇事,隻能按表現的症狀來下判斷。
河昌守緊皺的眉頭稍稍鬆開一絲,走到病床邊。
床上的林恩浩費力地睜開眼,眼神有些渙散,掙紮著想撐起來,又被河昌守按了回去。
「長官……我……」林恩浩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
「別說話,躺著!」河昌守斬釘截鐵,眼神卻緩和下來,帶著少見的讚許。
「事情我都知道了,好樣的。」
「你這次給我們大韓民**人爭光了!」
「安靜躺著,好好養傷,外麵的事情不用操心。」
「現在隻管一件事:恢復。」
「這任務比抓十個間諜還重要,明白?」